第27章 庸才

寧冰心裏很煩,因為沒想過要擄獲哪個男人的心,對于今晚這樣的有些糟糕的見面方式,也沒多大的抱怨。只是自己今天的表現應該半點令人驚豔的地方都沒有吧?那人可是身邊有好幾個女人的,總不至于被一個少婦迷了眼。

心緒不寧,本想着要一夜無眠了,意外的是,寧冰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還一夜無夢,醒來時神清氣爽。

寧墨晨還是個孩子,就算他想着打起精神也擋不住幼小的身體沒那麽多可供消耗的精氣神。一覺醒來,對上的就是自己美豔嬌俏的娘親,溫柔的能溺死人的笑容。

寧墨晨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一道透明的液體從嘴巴裏流下來,寧冰看的好笑,拿起潔白的絲帕輕柔的為他擦幹淨,一旁暖的熱熱的棉衣被落滿遞了過來,寧冰動作熟練輕柔的給這個胖胖的小子穿好,溫水涮好的棉巾接在手裏,幫這個明顯沒有以往活潑的小子擦好臉,寧冰壓下心裏擔心,抱起兒子往外走。

“去找府醫來一趟。”

落滿雖然不知道娘子和小郎君明明看上去都挺好的,為什麽要叫府醫,還是微微福身,下去傳話去了。

“不會吓着了吧?”

寧冰抑制不住自己的擔心自語了一句,寧墨晨好懸沒翻個白眼給她,這娘親對他那是沒說的,幾乎事事親力親為了。想起昨晚上她也受了好大的驚吓,今天一早不是關心那件事兒的後續發展而是關心自己,寧墨晨的心裏還是暖洋洋喜滋滋的。

“怎麽了?”

說起來能不經通報直接登堂入室的沒幾個人,有特權的絕對不包括府醫在內,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略帶着焦急的詢問,這對母子都想到,原來是消失了好一陣子的張平回來了。

“我剛回來就聽見小丫頭說你傳府醫?”

張平很是自來熟的跨步進來,就像是這段時間從未離開過一樣。

“你剛回來?”

寧冰特意追問了一句,得知真的是披星戴月的剛趕回來,不由有些洩氣。沉吟了一下,寧冰還是把昨晚上發生的事兒概述了一遍,張平所學龐雜,一定能知道為什麽昨晚上這裏的動靜沒有傳出去,寧冰選擇直言相告,最主要還是怕兒子萬一受了驚吓,時間長了耽誤了。

張平的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這個女人這樣的事兒都告訴自己,難道就不怕自己心裏有芥蒂?難受過後,又有些微微的欣慰,沒有和父母說,沒有和大哥說,那就是說自己在他心目中還是很值得信賴的。欣慰過後,有點後怕有點惱怒,各種情緒交疊之下,張平恨不得奪門而出,找個平靜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無奈寧冰一雙懷着滿滿信任期希的美眸緊緊盯着他,那些難以言說的情緒一下子飛走了不少,穩下心神伸手去給胖小子探脈。

“沒大礙,你不用擔心。給你開些定神的藥,應該就沒事兒了。”

孩子一點事兒都沒有,不過為了讓寧冰安心,張平還是決定開些補藥。

“顏容不是個輕易的放棄的人,既然放下那樣的話,你又有了晨兒,不如……”

說完了孩子的事兒,張平還是過問了寧冰的私事,不過不如怎麽樣,張平實在不想說,就不難為自己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那樣的超級世家嫡系繼承人選定之後,別的子嗣都要除盡的?”

寧冰沒說自己的打算,先把自己的信息的說了出來。

張平愣了一下,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顏家離我們遠不容易得知真相,周家可是不遠,雖然神秘些,不過關于歷代家主還是有跡可循的。都是少年時期在外歷練,歷練的時候可不是一個兩個的,最後除了繼承家主之位的那個剩下的都銷聲匿跡了。要說以前只是我的揣測,結合顏容的情形就不難猜出。”

你還真是夠聰明的!張平心裏腹诽了一句,不由又生起幾分疑惑。

“其實我這不适合那樣的家族,你看我長大的環境就知道了,我沒有多的兄弟姐妹,大哥待我如珠如寶,我從小就沒練就世家生存的那些個手段。你看看,但就吳奕的幾個妾侍,都能把我弄個半死,真要是進了那樣的世家,單靠着我這點小聰明,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看了張平若有所思的樣子,寧冰揚聲吩咐在外廳擺飯:“張先生也在這邊吃好了。”

不是詢問的語氣,張平也沒客氣。

不過席間看着伺候的幾個小丫頭都不太熟,問了句才知道寧冰已經把幾個大丫頭嫁人了。

張平心裏恍然,這次他真的相信了,寧冰是真的不打算進顏家,要不然帶着這幾個手腳利索卻明顯沒有調教好的丫頭,半點忙也幫不上的。

吃過了飯,張平沒有急着走。寧冰有些臉紅地請他少坐片刻,她吃飽了,兒子可還餓着呢?

張平沒急着走是因為他想着得一個準确的信兒,如果寧冰打算嫁給他,他也好和顏容去談。

裏間屋裏傳來的聲音對于他這樣的高手來說,清晰的如同就在耳邊。窸窸窣窣的解衣聲,娘子輕聲的安慰急躁的幼子,孩子吞咽奶水的咕咚聲……

張平聽着耳邊細細碎碎的聲音,一股熱氣直沖而起,只覺得口幹舌燥,多虧這裏沒有別人,否則有人看到他這樣酡紅着臉,不定傳出什麽樣的話來。

耳聽着寧冰在整理衣服,張平努力運功壓制住自己奔騰的血氣,一張俊臉恢複了平日的模樣。

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張平慢慢了一口。

這次寧冰出來沒有帶着兒子,張平也看見另一個叫做落雨的丫頭帶着幾個小丫頭進去照應着,也放心打算和寧冰好好談談了。

看着張平一直沒走,寧冰就知道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了,說真的,大概那個聽人心聲的能力只是在自己緊張或則別人對自己不利的時候才會靈驗,寧冰大部分時間都想不起來用。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也不想窺人心思,尤其是面對張平的時候,她只覺得就不想動用。以前聽到的都是被強迫的,主動聽人心聲就是那次和大哥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寧冰做了好幾天的心理建設,才放下那次的事兒。

不過張平一直喝茶不說話,寧冰疑惑中起了點好奇心,有什麽為難的事兒和自己商量?不遭人嫉是庸才,不過寧冰寧願自己是庸才,超前一步是天才,超前兩步沒準兒就會被人當成了瘋子,反正又不可能一下子跨越到自己熟悉的便利科技時代,還是随遇而安自在一生的好。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寧冰發現張平還沒回答她昨晚上顏容是怎麽屏蔽了那間屋子的聲音?

一雙晶亮的眸子就關注在張平身上,希望答案別是什麽逆天的不可防範的東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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