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撞見

寧冰目光中的詢問意思太明顯,張平略一想就明白了。

“你是說顏容的內勁外放?那個只要練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用自身的內勁屏蔽一部分區域。”

寧冰睜大了眼睛,這個消息猶如晴空霹靂一般,也就是說不用任何外物,只要想不讓人知道室內發生了什麽,他們母子被人殺了也沒人知道了?

聯系到那個人舉止随意沒有半分勉強的樣子,寧冰不了解那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可想象力還是不缺的。那是和玄幻的神仙手段有的一比的技能!

“那就是說,只要他不打消念頭,昨夜的情形不會是偶然的?”

一股強烈的絕望襲來,寧冰很是頹然地追問了句。

眼見着寧冰的眸子暗了下去,張平雖然有點不忍心還是抓住了時機開口:“如果你不認為我在乘人之危,可以嫁給我。”

原來還想着做一番鋪墊的,沒想到做了好幾天準備的話直白的說出了口,心裏倒是一松。

寧冰疑惑地看着張平,長長的眼睫忽閃了幾下,對面的人眼神明澈,神情純真不是作僞。

“你的意思是你要娶我?”

寧冰知道自己現在境地張平絕對清楚,這些日子的相處雖然談不上多麽了解,可張平也不是腦子一熱就亂許諾的人。既然提出要娶自己,那就是他有把握了?

沒有一般娘子聽到有人求親的羞澀難言,張平好笑的同時心底湧上一絲自豪。看吧,還是自己看中的娘子,果然不與凡俗女子相同。其實這是标準的情人眼裏看世界,如果別人做出這般行止,張平一定認為是不知羞恥。

“是啊,只要你肯,剩下的事兒都交給我來辦。”

打鐵成熱,張平做出大包大攬的許諾。

寧冰低頭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雖然沒有愛上你,不過嫁給你也沒不是不成。你要娶我,就不能有別的女人。當然我嫁給你也會一心一意做你的妻子。

以後如果做不到身邊只我一人也不要緊,放我和孩子離開就好。”

寧冰毫不掩飾自己并未愛上張平的事實,擺明了就是利用他擺脫現在進退維谷的境地。

“好,我們張家一向都是只有正妻的,你放心……”

“不好,你們張家雖然只有正妻,也是幾代單傳,可惜七大姑八大姨的實在不少,應付起來一點都不比我們顏家容易。”

話随人至,顏容就那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一身錦衣熠熠生輝,耀人雙目。

“我已經和岳父岳母談好了,你已經有了我孩子,就別想着再勾三搭四了。”

不用人請就自在坐了下來,順手拿起寧冰眼前的杯子,儀态風雅地一飲而盡。

“倒茶!”

掃了眼一旁傻乎乎站着的落月,顏容的眼神不帶別的情緒。

落月心裏一寒,急忙上前倒茶續水。

“客人來了我招呼就好,你去陪着兒子好了。”

強勢自如的介入,熟稔的就像是自己家一樣,幾句話幾乎扭轉了乾坤,寧冰看了眼張平的反應。

“呵呵,你盡管去陪着兒子,這裏我來就好。”

張平就像沒有看到顏容高貴優雅帶着一絲蠱惑氣息的肆意張揚,一身平和淡然不帶絲毫煙火氣的氣定神閑。

寧冰沒有半分遲疑,起身把這裏留給了兩個基情四射的男人。要是寧冰再看不出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那就白瞎了以往的見識了。

看着豔麗無雙的女子一句話沒說留給他們一個無限風情的背影,兩個人相顧一笑,原來的劍拔弩張緊張氣氛倒是消失了不少。

寧冰在屋子裏抱着兒子,沒有阻止小家夥在她臉上塗口水,心底一片冰涼。

是啊,一看就是早就認識的。自己居然認真考慮要嫁給那個男人,寧冰的雙頰泛起紅霞,那是氣的。

內室連通着浴房,浴房有一道小門通向外院,寧冰抱起兒子,往外走。走了幾步猛然想起是在自己家裏,躲開也不應該如此見不得人,轉了身出了內室,招呼落月跟着自己一起去前院。

至于那兩個人?不是挺能耐的,自給自足好了。

她要去問問娘親,是不是打算不管自己的意思了。

“你真的已經求娶了?”

“你別管我求不求娶,我說你這小子做的太不地道了吧?”

一來一回誰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張平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呢,孩子我會當成自己的,你還怕我虐待怎麽的?我既然向你提出了條件,就是認了真的,你又何不退後一步,成全了我?”

顏容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泛了冷:“你以為我不聞不問了?當時你去寧家還是我拜托的,我是放心你的為人。”

張平臉上的輕松寫意也淡了下去:“那就是你不會讓了?冰兒生那個孩子不是為了你,任何一個人的她都會生下來的。”

“是啊,你也沒在這段時間讓她對你心生愛意。可惜那個任何人是我不是你,我們這是天賜良緣,你費盡心機只怕也得不到什麽。”

顏容沒有半點羞惱之意,他和張平交情極深,相互對彼此的弱點都很清楚。寧冰已經引起了自己的興趣,雖然把寧冰嫁給張平,然後得到這個極大的助力是最好的,可顏容不能忍受自己被逼着放棄已經屬于自己的女人。洞房之夜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顏容想不出什麽理由放手。

“各憑本事吧!”

張平起身,談不攏就別說了,他要抓緊時間運作了。

顏容彎唇笑了笑,張平在女人身上花的時間太多了,自己布置的時間太少,等到張家老太太帶人過來,一切都會是定局了。

張平走出去沒多久就被影一攔住了,影一很有些為難,少主吩咐的事兒和老太太傳來的命令有了沖突,他……

“你是我的手下,奶奶哪兒我去說。”

張平已經下定了決心,談不成沒關系,他就不回張家了,帶着冰兒回鬼門,不用等十年二十年之後,只要寧冰為他們張家生下孩子,誰也不會有意見的。

影一的身影很快消失,張平拿起一個形狀奇怪的短笛,吹響。腳步直奔前院,能取得長輩的同意更好。

☆、第二十九為難

寧冰沒有見到父母,因為她遇到了剛回來的大哥。

“噢,這小子長胖了啊!”

寧中天一把接過一身奶膘肥嘟嘟的外甥,滿眼都是溫和笑意。這樣的笑意,柔化了他整個冷硬的外表。這樣的氣質出現在寧中天身上很違和,不過寧冰還是感覺很幸福。大哥的眸子是明亮的,沙場征戰為他添了一抹懾人的威勢,不過在自己面前,大哥一向都收斂的很好。

“哥,我有話和你說。”

寧冰微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告狀的模樣,寧中天把注意力從胖小子身上轉到妹妹哪兒,點頭抱着孩子往鞠月園走。他的青武園這段時間沒有主人,屋子肯定沒有妹妹哪兒暖和。

寧冰的眼神閃了一下,沒有異議地跟在旁邊。她又不是沒有家的孩子,她大哥回來了啊!一種淡淡的自傲欣喜從心底泛起,看了眼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的大哥,唉!遲早都是別人的。那個曲玲兒真是夠傻的,自己的大哥鐵血柔情,極品好男人啊。

“不抱孩子都走的這麽慢,你身子還沒恢複好?大哥得了一套功法,很适合女子修習,一會兒給你。”

飄飛的思緒被停下來等着她的大哥打斷,看了眼一直用寬厚的大手擋着孩子鬥篷邊生怕風吹進來的高大身影,逆光的寧冰眼角微紅。

沒有辯解,緊走幾步跟上,也沒說抱回孩子的話,用不着客氣,反正大哥也不會同意的。如果她真說了,沒準兒還會寒了大哥的心。

高大陽剛的男子眉毛濃黑,輪廓線剛勁,不動聲色地微側着身子幫落後半步的妹妹擋住冬日的風。從遠處看上去,女子身姿窈窕妩媚,男子健壯如山,無比協調。

堪可入畫的美景看在有心人的眼裏絕對的不舒服,兩聲冷哼極輕微的響起,不是武藝高絕的人肯定聽不到,起碼寧冰這樣的就絕對聽不到!寧中天的眉頭微挑了一下,神情恢複了柔軟,看着白白胖胖的漂亮外甥,哪兒哪兒都很稀罕。

一路走來,寧冰還是決定把事情和大哥簡單的說一下,這件事兒她扛不動。

回到鞠月園得知兩個不速之客已經離開,寧冰的心情好了一點點,吩咐落滿帶人去弄些熱湯茶點,收了大哥給的那本玄天十三式,寧冰坐下來陪着大哥吃了一些。紅泥小爐煮開了水,寧冰親手為大哥沏茶。寧中天心中微醺,還是妹妹好啊,室內溫軟如春,那個咿呀學語蹒跚學步的小人已經長成這般豔色,句句話都是詢問自己在外的情形,寧中天心底暖洋洋的。

“大哥沒事兒,冰兒這段日子可好?”

回應完寧冰的噓寒問暖,寧中天問起來妹子的情況。

懷中的小人打了好幾個哈欠,寧冰伸手接過,沒多會兒小人就睡着了,交給一旁伺候的落雨帶着去睡覺。寧冰喝了口茶,擺手示意落滿帶着小丫頭離開,整理了下事情的順序,盡量平靜地敘訴。

反正剛一開始什麽事兒都沒有,麻煩的事兒是在昨天才發生的。聽着聽着寧中天的笑容漸漸挂不住了,真是混蛋啊!都明擺着告訴他們妹子不嫁人了,怎麽還這樣死纏爛打的!

“這件事兒我去處理。”

寧中天用盡量緩和的語氣說出自己的決定,不再貪戀這兒的溫暖宜人,起身大步往外走。

“等等,我也一起去!”

寧冰急忙站起來,不管怎麽說都是因為自己惹來的麻煩,不能讓大哥一個人去。

“別,你放心,大哥自己能行。”

寧中天回身擋在寧冰身前,目光堅定,神情認真。寧冰遲疑了一下沒有在堅持,不過還是吩咐了句:“好好和爹娘說啊。”

寧中天走了,寧冰心裏又有些忐忑,不會談崩吧?

随手拿起那本據說是世家傳家寶的練功書,寧冰打開試着練練。

這個功法練起來不是純粹的靜坐,寧冰越看越覺得有些熟悉,姿勢居然很像是後世自己常練的那套瑜伽。起了一些好奇,自己的那套動作不同于流傳很廣的基礎動作,是她偶爾幫助過的一個修者教的,練體的效果很好,起碼她身體的柔韌性比普通人好。

進了內室放下自己特意做的墊子,這是她來到容配之後為了恢複身材特意讓人做的。不比不知道,一對照之下,還真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樣,尤其是配合書上要求的呼吸之後,以前覺得有些生澀的地方豁然開朗,一套十三式下來,寧冰覺得渾身舒爽,比以前的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

橫豎也沒事兒,再加上寧冰有意把這套動作練熟記牢省的以後邊練還得邊看書。一遍一遍練下來,寧冰沒發現自己體內已經産生了淺淡的光點,随着身體運功的流向游走。

寧冰直接把這當成強身健體的東西,自然不知道她以後會多次用到這套功法救命。

一直到午飯時分孩子睡醒寧冰才停下來,前院沒有人來傳話,寧冰的心就放下了。至于大哥沒有及時來和自己說一聲商談的結果,寧冰也不着急。大哥可不是自己,混吃混喝就行。

前院王夫人和寧登的臉色都不好看,剛才三個人在這裏大打出手,如果不是還有所顧忌,控制着自己的餘勁不要波及庭院,他們肯定把房子都給拆了!

“怎麽辦?”

王夫人有些氣急,顏容欺人太甚,張平就像個小狐貍似的,自己的兒子沾火就着。

寧登沉默了一下,張平千裏送冰兒,寧登還真有把女兒托付給此人的想法,不過今天沒有了。鬼門傳人和張家繼承人的身份太複雜,而且太神秘。與其把女兒嫁給他,還不如直接嫁給顏容算了。可兒子說的也對,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沒有在世家中長大的經驗,算計人心簡直就是零分,這樣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将來會有十幾個夫人,無數侍妾的男人身上,太冒險了!

其實最安全的就是把女兒放在自己身邊,就憑她那般顏色,招婿是最好的。不過看看圍上來的這兩個不肯輕易罷手的男人,寧登有些頭疼。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如果沒人搶也許還容易放手,有人搶嘛……

看着臉色變幻的丈夫,王夫人也不忍催逼了,她有自己的想法。王家是絲綢大家,就是因為有和寧家平起平坐的資本,她才有保留自己姓氏和不讓丈夫納妾的資本。這段時間她都不敢常去看外孫,娘家來信可是提議成全了顏家的婚事的。

丈夫和兒子的擔心她也知道,可膝下一對兒女都不成婚算是個什麽事兒?深吸口氣,王夫人決定一個一個來,長幼有序,先給兒子娶一房媳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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