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帶金手指回九零農村》
身家千億的全國首富顧司年,身穿一條大褲衩,打着赤膊光着腳,站在這金燦燦的田野裏,在趙八寶的要求下,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
拿鐮刀也就算了,為什麽不給他一把新的?
他用指腹蹭了下上面的鏽跡,皺眉,“我該不會為了你得破傷風吧。”
趙八寶大咧咧道:“得了也不怕,我能治得好,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主角。”
“怎麽治?”
用舌頭舔一舔……趙八寶想象着那副畫面紅了臉,轉移話題,“你快割啊!別答應了我又反悔,那我可就瞧不起你了。”
顧司年翻了個白眼,蹲下身去。
“來,跟我學,先抓住一把稻子……”
趙八寶在旁邊教他,他為了完成諾言認真地學,幾分鐘後,割下一把完美的稻子,放在身後的田壩上。
趙八寶豎起大拇指。
“真厲害!不愧是金融醫學歷史哲學生物物理六料博士,割稻子都比別人割得好。”
顧司年看了看鐮刀,被誇得挺開心。
趙八寶說:“既然你已經學會了,那就在這裏慢慢割吧,天太熱,我回家洗個澡去。”
天太熱,他就不熱嗎?
顧司年從開文到現在從未受過這種苦,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十分無奈,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割稻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手酸得擡不起來,耳朵裏嗡嗡響,兩眼冒金星,想坐下來歇一歇,不料剛轉身就啪的一下暈倒在地,失去意識。
趙八寶回到家裏先洗了個澡,把自己換下來的髒衣服和他的西裝又洗了一遍,曬好後給大白鵝與自己養得一群雞喂了谷子和水,再将混亂不堪的院子整理了一下,估摸着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便去田裏看看情況。
然而走過去一看,對方又躺在了地上,旁邊堆着一小堆、體積不足整塊田十分之一的稻子。
趙八寶無語扶額,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給弄回家。
呱呱,顧司年醒來時,大白鵝在耳邊叫。
他感到涼風一陣陣往臉上吹,扭頭看了眼,趙八寶搬了張小凳坐在旁邊,用扇子給他扇風。
他打算說聲謝謝,誰知對方開口就說:“顧大總裁,請問你是林黛玉投得胎嗎?怎麽比女人都嬌氣,割點稻子都能暈倒。”
這話他就不服氣了。
顧司年坐起身問:“我哪裏嬌氣了?天氣那麽熱,割稻子又累,暈倒不是很正常嗎?”
“是麽?你去問問住在村東頭的阿花嬸,人家都快六十了,還能頂着炎炎烈日一天割他個一畝地呢。住西邊的啞巴娘,男人在外面幹活,家裏三四十畝稻子都是她自己割的。就連本村勞動能力最差最差的我,也能一次性割半畝,割完回來自己洗米做飯,你呢?”
顧司年被她說得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去,辯解道:
“那是因為我沒經驗,有經驗肯定比你們厲害。不就是割稻子麽?我定個目标,十天之內割完你的地!”
“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沒完成怎麽辦?”
“沒完成就……”他四周看了看,瞥見到處漏光的瓦片屋頂,擡手一指,“我就幫你把屋頂修好。”
趙八寶笑嘻嘻地站起身,“這可是你說的。”
顧司年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翻身下床拿起鐮刀就往外走。
趙八寶伸手攔住他,“急什麽?我又不是萬惡的地主,至于把你當包身工壓榨嗎?坐下歇一歇,吃點東西。”
這裏有什麽東西可吃的?
他看了看周圍堪稱家徒四壁的房子,找不到答案。趙八寶将他帶到客廳,那裏有一張瘸了腿,用石頭墊着的八仙桌,桌上一盤青菜,一盤辣椒炒臘肉,還有一碗蛋花湯。
趙八寶道:“你們那個世界吃得應該都是山珍海味吧?這邊比較窮,委屈你應付一下。”
顧司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跟在她身後去盛飯,回來二人面對面坐着,開始吃。
碗破了口子,筷子有點彎,像自己用竹子做的。
但碗中的米飯雪白噴香,夾一點送入口中,口感松軟,滋味甘甜。
他又夾來一塊臘肉,澆了點蛋花湯,和在一起吃,美味直沖天靈蓋。
顧司年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趙八寶忍不住笑,“有那麽好吃嗎?”
“我從來沒吃過別人親手做得飯。”
“什麽?”
“作者沒有給我安排家人,我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寵愛女主而已。帶她去吃大餐,給她買奢侈品。我從沒做過自己想做的事。”
趙八寶看向他的眼神染上同情,多夾了些臘肉給他。
“這豬是我去年自己養的,很健康。就是金手指開太大,一長長到了五百斤,害得我一年都沒吃完,正好你來幫忙多消耗點。”
“你挺能幹。”顧司年随口說。
她莫名心底一甜,不好意思笑,清了清嗓子,“吃飯吃飯。”
飯後趙八寶又去睡覺。
由于天色沒變化,她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總之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日子倒是蠻潇灑。
顧司年本來在客廳打地鋪,躺了一會兒跑去偷看她一眼,确定她已經睡着,便抄起鐮刀頂着烈日再次去了田裏。
答應別人的事就要做到,這十畝地,他收定了。
《神婆影後》
李建國血流成河的手讓衆人冷靜下來,知道于巫鈴鬥是自讨苦吃,搞不好沒被鬼弄死先被她弄死,轉身下樓,卻又不敢回客廳,于是全都擠在樓梯口,打算那詭異的東西一出現,就逃回巫鈴身邊。
巫鈴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衆人視作護身符,她正皺眉看着面前的傻子——
李建國用完好的手捂住另一只手上的傷口,企圖把血止住,卻弄得兩只手都鮮血淋漓。
他的臉色因失血過多變得蒼白,腦門一陣陣冒虛汗,臉上卻挂着欣慰的笑。
“你看,大家還是講道理的,我們都不該做違法的事。”
傻子。
24K純傻子。
傻到冒煙了。
巫鈴在心底唾罵他,告訴自己別跟這個傻子離太近,免得被他傳染上傻氣,然而走遠後又忍不住回頭看。
李建國很孤立無援。
他剛才幫巫鈴說話,導致沈美麗等人不肯接納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欄杆邊,血還在不停地留。
他的神色毫無抱怨,單膝跪地脫下背上的背包,打開扣子單手翻找,找出一瓶碘酒和一件幹淨的白背心。
李建國用牙齒咬着背心的一角,完好的那只手拽住另一角,肌肉暴起用力一撕,刷拉一聲響後,背心成了兩半。
他用其中一半擦幹淨傷口上的血,撞開碘酒的蓋子往傷口上澆。
刺激的碘酒碰到綻開的皮肉,他疼得臉上肌肉抽搐,卻沒有慘叫一聲。
沈美麗等人看得直吸涼氣,但沒人過去幫他。
将傷口消了毒,李建國拿起剩下的一半背心,想把傷口包上以免受到感染。
可是一只手實在不方便,他努力了很久也沒成功,反而弄痛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你真是蠢死了。”
從天而降一句辱罵,他擡頭看見巫鈴美麗的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對方蹲下來,從他手裏拿走背心,面無表情地幫他綁好。
李建國活動了一下手,欣喜地說:“謝謝你。”
巫鈴翻了個白眼,冷冷道:
“你這人留下來就是個炮灰,我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去。”
“不行。”
“你說什麽?”
他斬釘截鐵,“我不回去,要是我走了,他們又來欺負你怎麽辦?”
“你确定是他們欺負我?”巫鈴無語至極。
李建國道:“盡管你的職業很不好,但我絕不會因為這點就歧視你的,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權力不是嗎?巫同志,我不僅要留下來幫你,還要引導你走上正途。”
什麽正途?跟他合夥養豬?
巫鈴連白眼都沒力氣翻了,身影一晃消失無蹤。
李建國目瞪口呆,好半晌後回頭問那些人:“你們看見她去哪兒了嗎?”
大家搖頭,半小時已到,詭異的血液從樓梯下方爬上來,像活物似的蠕動,企圖纏繞住他們的腳。
衆人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血液來到李建國腳底下,碰到了他剛才流出來的血,宛如犬類一般小心翼翼地嗅聞,最後将其吞沒,來到他腳下。
李建國驚愕地看着這一幕,簡直沒法用自己的世界觀來解釋。
血液爬上他的腳背,他感覺到皮膚被腐蝕的疼痛,手足無措之際想起一樣東西,連忙從包裏翻出來。
他舉着那本小冊子,頂天立地地站着,對着血液高喊:“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沈美麗等人遠遠躲在角落裏,瞠目結舌地看着他,只覺得他頭頂仿佛灑落下萬丈光輝,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在他的厲喝下,血液如潮水般慢慢退去,幾分鐘後竟然消失不見了!
沈美麗無比驚訝,近乎狂喜地說:“太好了!那個東西走了!它之前可是必須殺掉一個人才肯離開的啊,我們有救了!”
衆人跑過去抱住李建國,紛紛向他道賀,瘋狂誇獎他吹捧他。
他看着手裏的小冊子,也覺得非常奇妙。
有人突然說:“既然你這麽厲害,是不是可以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每半個小時那東西就會出現一次,誰遭得住啊?拜托你了,帶我們走吧。”
李建國也不太喜歡這陰森森的環境,想到寬敞明亮的地方去,剛擡腳就想起了巫鈴,對衆人說:
“我要帶巫同志一起離開,你們等等,我去找她。”
說完就沖下樓梯,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