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公狗帶我發財》

老保安回到了一樓。

一樓大堂足足有兩百平米,擺放着許多藝術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讓住客們一進門就能感受到這棟大廈的奢侈豪華。

平時會有專業的安保團隊守衛這些藝術品,但是在停更的那一天,作者并未描寫他們,因此只有老保安還在這裏。

他坐在前臺椅子上,望着眼前空曠的大堂,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忍不住擡起手,仔細端詳手背上的破口。

隐藏在假皮膚下的第二層真皮膚,一看就是年輕人專屬的。頂多二三十歲,白皙緊實,充滿了健康的彈性。

他真的是僞裝的嗎?他又為什麽要僞裝成一個保安?

老保安捂着手背,望向窗外的夜空,希望作者能給他答案,可目所能及處,只看得到那條刺眼的通知。

他因自己神秘兮兮的身份煩得頭都大了,從口袋裏摸出煙想抽,誰知一回過頭,就看見蘇微拿着些零食和可樂站在電梯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見他發現自己,還對他笑了一下。

老保安沒有說話,收回視線低下頭,将剛拿出來的煙盒又塞了回去。

蘇微小跑着過來,臉上帶着些情不自禁的谄媚。

“你一個人待在這裏肯定很無聊吧,我來陪你聊天。”

“不用了。”

“那吃點東西?”

“不吃。”

“水總想喝吧?”

老保安無奈地看向她,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會同意撕掉這層皮。”

蘇微忙道:“我知道,我剛才也想了一下,這種事太強人所難了,而且撕不撕對我們也沒什麽影響。我下來不是為了說服你同意撕掉他,只是想道個歉而已。”

“真的?”

她笑得非常坦誠。

保安思索幾秒,點頭道:“好吧,我原諒你。”

蘇微立刻抓住機會坐在了他身邊,與他分享帶來的零食可樂。

望着眼前的大堂,她忍不住感嘆:“停更之前我經過這裏很多次,從沒注意過你也在這裏。你說等小說開始更新以後,我們還能記得彼此嗎?”

“應該能吧,只不過那時候你已經得進行主線了,沒工夫理會我。”

老保安垂着頭,眼底有一抹黯然。

蘇微卻道:“這可未必,你身份奇奇怪怪的,搞不好是這本書裏最大的BOSS呢,到時我還得求你手下留情。”

最大的BOSS?

老保安琢磨着這句話,突然擔心起來。

萬一他真是反派該怎麽辦?與她為敵?

若之前不認識也就算了,現在二人這麽熟,将來真的鬥起來,他如何下得了手?

另外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到時受傷的會是誰?

手裏還拿着餅幹,他卻一口都吃不下去了,低聲說道:“真希望我只是一個保安。”

蘇微很贊同他的話。

“那樣的話,我就可以雇你當我的保镖。你幫我一起對付蘇家人,而我錢多得沒地方花,可以帶你滿世界玩,買所有想買的東西。”

“我只是一個老頭子,你确定要對一個老頭子這麽好?不去包養小鮮肉?”

蘇微搖頭,煞有介事地說:

“你不是老頭子,你是我的朋友。”

保安久久地凝視她,看得她都有些緊張了,摸着臉問:“你看什麽?”

“我們上樓吧。”

“啊?”

“我想弄清楚我的身份。”

他要用真實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當她的朋友。

蘇微心底微喜,站起身道:“好啊,跟我來。”

二人回到蘇微家中,保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則滿屋子轉悠尋找可以使用的道具。

剪刀、水果刀、菜刀、指甲刀、消毒酒精、止痛藥,還有……姨媽巾?

看保安一臉驚愕,蘇微拿起那包東西說:“現在咱們出不去大樓,自然也去不了醫院。萬一出現什麽意外你大出血的話,可以用它先包一包,吸血能力可好了。”

大出血……

保安摸了摸自己老樹皮似的臉,有一種即将上刑場的緊張感,暗暗咽了口唾沫。

蘇微放下東西去洗手,戴上兩只吃烤鴨用的塑料手套,拿着剪刀站在他面前。

“好了,咱們開始吧。”

老保安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她蹲下來,從他右手的食指指尖開始,一點點剪開那一層人造皮膚。

蘇微準備的工具看起來不靠譜,做事卻很認真,再加上以前在服裝廠當女工的經驗,即便腿都站麻了,手上依然穩如老狗,連他的毫毛都沒多剪一根。

花了将近三個小時,二人都累得快暈過去,終于揭下整塊皮膚。

身上涼飕飕的,老保安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無助,摸了摸自己的臉,緊張地問:

“你認識我嗎?”

蘇微一動不動地看着他,神色極其凝重。

這讓他更加心慌了。

“你……”她終于有了反應,剪刀掉到地上,“你居然是他?!”

《帶金手指回九零農村》

好不容易頂着烈日走回趙八寶家,顧司年熱得只剩下一口氣。進院後将牛奶桶往地上一放,趕緊沖去水井旁,嘩啦啦往臉上潑水。

冰涼的井水讓他漸漸緩了過來,從竹竿上扯來毛巾擦擦臉,打算去找趙八寶,沒想到一轉身就看見她站在門檻邊,靜靜地看着他。

“你回來了。”

她的表情很奇怪,仿佛做出了什麽決定。

顧司年走過去抱怨:“你剛才怎麽都不等等我?知道我走了多久才走回來嗎?曬死了。”

趙八寶說:“那就進來吧,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他好奇地走進去,只見對方從房間裏抱出一疊衣服,正是他來時穿得那身,已經洗幹淨縫補好,由于對方技藝高超,順着紋路補的,幾乎看不出之前破過。

顧司年抖開上衣,驚豔極了。

“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本事,留在村裏可惜了,你該去開家裁縫鋪子。”

趙八寶笑笑,笑意停留在臉上,滲不進心裏。

“沒什麽問題的話,就穿上吧。”

顧司年嗯了聲打算穿,剛穿好一只袖子又脫下來,搖頭道:“我等回去的時候再穿,省得弄髒了又要你洗。”

“那你現在穿正好合适。”

“什麽?”

他揉了揉耳朵,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走?”

趙八寶沒說話。

顧司年的心髒刷的一下涼了好幾度,沉着臉問:“你什麽意思?想趕我走?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吧?”

趙八寶不想面對他咄咄逼人的眼神,轉身走去倒水喝,背對着他說:

“你又不屬于這個世界,只是來玩玩而已,玩夠了就該回去了,賴着不走算什麽。”

“可我還沒待夠啊。”顧司年道:“你的十畝地稻子還沒收完呢。”

“沒收完就沒收完吧,反正現在收回來我也賣不了。”

“我不,男子漢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誰要是攔着我收稻子,我跟誰沒完。”

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顧司年在說完這句話後,找出了鐮刀,拔腳就朝外走,要去田裏幹活。

趙八寶忙放下杯子,跑到他面前攔住他。

“我都說了不要你割了,你煩不煩?你的女主角都來了,帶她一起回去不行嗎?”

顧司年本來被她說得挺生氣,聽見女主角三個字,想起她之前的一系列反應,猛然明白過來。

他後退兩步,饒有趣味地打量她,忍不住笑。

趙八寶板着一張臉,“你笑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她吃哪門子醋?

趙八寶白眼翻上了天,“你不要這麽自戀好不好?以為自己是香饽饽嗎?”

顧司年不服氣地問:“我帥不帥?”

“還好吧。”

“我有不有錢?”

“有啊,跟我有什麽關系?”

“又有錢又帥,性格也好,你暗戀我從而嫉妒陳妙妙有什麽奇怪的?不要不好意思承認,我又不會笑話你。”

“……”

趙八寶忍着揍他兩拳的沖動,指着院門說:“你給我滾!”

顧司年握住她的手腕,“其實我和她的關系就像同事,因為作者安排才成為cp,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你不用太介意。”

“我沒有介意啊,我只是覺得你有點煩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男主角,他可能就快回來了,萬一看見你誤會怎麽辦?”

顧司年問:“誤會什麽?誤會你給他戴綠帽?你們見都沒見過,你就那麽确定自己會喜歡他?”

趙八寶奪過鐮刀往回走。

“這是我的事。”

顧司年看着她,喉嚨裏就像卡了一根魚刺,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難受得要命。

“喂,是你要我走的,那我走了。”

他沖她的背影喊,而她連停頓都沒有,直接走進房間關上門。

顧司年氣得直喘粗氣,踹了一腳身旁的大木門。

木門年久失修,竟然直接倒了下來,砸在他腦袋上。

要不是他個子夠高體型夠大,估計能直接壓扁。

顧司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該死的木門給安回去,這一砸把他倒砸清醒了些,看着房門心想走就走,這裏又不是什麽人間仙境,他才不死賴着。

穿好自己的衣服皮鞋,他将脫下的衣服鞋子用井水清洗幹淨,擺放在門檻上,看了看仍然緊閉的房門,沒有說再見,直接走了。

腳步聲遠去,站在房門後的趙八寶宛如洩了力,扶着牆慢慢挪到床上,躺下來望着天花板,鼻子酸酸的。

不想了,他們是現代都市的有錢人,生活裏有得是寶馬香車和法國大餐,誰會願意留下來陪命中帶土的她吃土豆絲與土豬肉,沾上一身泥腥味呢?她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

睡覺,一覺醒來把這些都忘掉,她還是這本書的女主角,用金手指在小山村裏快快樂樂的生活。

趙八寶強迫自己陷入沉睡,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跑到她家裏狂拍門,将她給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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