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婆影後》
巫鈴站在李建國面前大約三米的地方,咬破自己的手指,蹲下快速畫了一個符陣,閉上眼睛低念咒語,一陣白光閃過,她消失了。
李建國目瞪口呆,對着空氣喊了一聲。
“巫同志?”
沒人回應。
他以為她隐了身,盲人摸象似的走過去,在剛才畫有符陣的地方一通亂摸,什麽都沒摸到。
“巫同志,你還在嗎?”
李建國在房間裏四處尋找。
當他幾乎找到絕望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身一看,巫鈴站在他身後,從頭濕到腳,面無表情地丢給他一條魚。
魚有一條手臂那麽長,活蹦亂跳,李建國震驚地問:“你剛才去海裏了?”
巫鈴本意是想随便去個花園樹林之類的地方,忘記了停更之後不能離開這座島,因此本該出現在花園中的她莫名其妙到了海底,要不是反應快,現在還回不來呢。
李建國說:“你就算要示範給我看,也挑個安全點的地方啊,去海裏多危險。”
“……”
巫鈴沒興趣跟他解釋,念了個咒語讓身上恢複幹燥,冷冷地問:“學會了嗎?”
李建國:“???我什麽都沒看清。”
“你怎麽這麽笨?”
“……”李建國是自學念的高中,曾被老師誇獎很有學習天賦,聞言有些不服氣,“是你教得太快了,沒有你這樣當老師的。”
巫鈴板着一張臉,“我再教一遍,你學不會就算了。”
李建國聽她語氣很認真,忙把魚丢到一遍,專心致志地看着她。
之前咬破的食指血液已經凝固,她打算再咬一口,不料身邊的人搶先一步咬破他的手指,遞到她面前。
“用我的吧,你這麽瘦,血肯定也少。”
巫鈴看着面前這根血珠不停往外湧的手指,對他的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覺得他傻,看見他就煩。可是當他待在自己身邊時,她又覺得還不錯。
巫鈴撇開臉道:“畫符陣用別人的血沒用。”
李建國只好把手收回去,塞嘴裏吮着。
巫鈴看了他一眼,那股奇怪的感覺差點沖破胸腔。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恢複平穩心緒,咬破手指開始畫符陣。
這次她特意放慢了速度,李建國也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看明白了。等她回來後就有樣學樣,在地上畫出一個符陣,低聲念咒語。
念完最後一句,他緊張地閉上眼睛,擔心自己會出現在什麽危險的地方。
然而等了很久都沒有感覺,直到巫鈴說:“睜眼吧,你失敗了。”
他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果然還在原地。
“這是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法術不是寫字,拿起筆就能學,得需要天賦。有天賦的人一學就會,沒天賦的人琢磨一輩子也沒有效果。”
巫鈴看着地上的符陣說:“很顯然,你就是後者。”
李建國十分失望,垂頭喪氣地站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你豈不是沒辦法離開這裏了?”
巫鈴道:“我看是你想離開吧,你難道不想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去?”
“我當然也想啊,我在那個世界還有一個合作夥伴,就是那本小說的女主角。聽人說她是一個很勤勞活潑的姑娘,長得也很漂亮。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本來我早該抵達她家,跟她一起合夥養豬的。”
巫鈴那顆好不容易溫暖了些的心髒又冷了下來。
活潑,勤勞,幾乎是她的反義詞。
她陰暗又冷漠,除了活得久、法力強之外沒有任何優點,身邊的人也不喜歡她,只是害怕她。
就連李建國這種傻子,也不會為了她留下的。
巫鈴咬破第三根手指,在地上畫符陣,邊畫邊說:
“我現在就送你回去跟她團圓。”
“喂,我沒有要走啊,我走了你們怎麽辦?”李建國大吃一驚。
“我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語氣冷漠,手上動作不停,甚至加快了速度。
李建國拼命阻止她,卻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狂奔下樓端來水,把她剛畫好的符陣又一杯水潑了個幹幹淨淨。
巫鈴蹭地一下站起來,因憤怒雙眸發紅。
“你以為我現在舍不得揍你嗎?”
李建國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你揍就揍好了,反正我的臉還腫着呢,也不缺剩下幾巴掌。反正在找到辦法帶你們一起離開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巫鈴看着他堅決的臉,難以理解。
“為什麽?”
他也不清楚,似乎根本沒有思考就冒出這個想法。
李建國想得心煩意亂,幹脆不想了,抓住她的手腕說:“你再教我一次,我肯定能學會的!到時我帶你去我的世界!”
他寬大溫暖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宛如火焰遇上了冰,分不清是她澆滅了他,還是他融化了她。
《重回末日秀恩愛》
烈日炎炎,遠處吹來一陣微風,沒有驅散炎熱,只卷起一片塵土。
喪屍們被曬得頭頂冒黑煙,仿佛随時會自燃。
楚然望着面前這片由喪屍組成的浪潮,企圖尋找到大魔頭的蹤影,可惜一無所獲。
她突然感到懊惱,自己平時對他太不關注了,或者說刻意不去關注他,導致想找他的時候都找不到。
她看了眼瞭望塔,打算去那裏再找找,然而剛站起身,旁邊就傳來大魔頭笑嘻嘻的聲音。
“你在找我嗎?”
楚然回頭,發現對方變了模樣。
以前破舊的衣服換成了一套樸素卻整潔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也重新打理了,梳成乖乖的偏分頭,臉上和身上的髒污全部不見了。皮膚潔白如瓷,眼睛明亮清澈,一笑就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齒。
她收回視線哼了聲,“沒有。”
大魔頭不信,朝她走近。
“可我看了你很久,你明明就在找什麽東西。可以告訴我嗎?或許我能幫你哦。”
“別過來。”
楚然拔槍對着他。
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燦爛的笑容變成一臉委屈。
“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麽,讓你又開始讨厭我。”
楚然冷若冰霜地說:“請你看清楚,我不是又開始讨厭你,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你是喪屍,我是人類,我們是敵人,唯一的關系就是你死我活,明白嗎?”
大魔頭眼中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即将徹底熄滅時,他突然笑了一聲,摸摸自己的頭發。
“你覺得我的新發型好看嗎?我找不到鏡子,對着一把勺子理了很久才理出來的。還有這些衣服,是特地跑到廢棄城市裏去,從服裝店找出來洗幹淨然後才換上的,尺寸很合适我對不對?”
楚然沒說話。
大魔頭問:“你喜歡我這種打扮嗎?我都快忘記自己以前的樣子了,直到看見被你救走的男孩才想起來。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打扮成這樣好不好?”
楚然用力掐了一下手心,面無表情地說:“與我無關。”
大魔頭眼中的光芒徹底消失,笑容變成苦澀,嘆了口氣。
“好,那我走了。”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遠方走去,背影形單影只。
“等等!”
楚然喊了一聲,他驚喜地回過頭,還沒看清身後的景象,就被她一把抱住,重重地吻了過來。
她力氣大,接吻也不像其他女孩似的溫柔和羞澀,而是用比賽一般的力氣緊緊抱着他,狠狠親吻他的嘴唇。
大魔頭愣了好幾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以後,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也用同樣的力氣回抱住她,反守為攻,占據了主動權。
基地裏的人一直在偷看他們,二人在高牆上的親吻也落入所有人眼中。
比他們的驚訝來得更快的,是廣播中機械女音的通知——本文尺度已過界,現全文鎖定,請作者盡快修改重審。
鎖文了!
大家歡呼,奔走相告。
牆頭上的二人分開,大魔頭不舍得放手,抱着她興奮地說:
“真的太讓我意外了,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麽幸運的一天。”
楚然心中毫無喜悅,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他。
盡管唇齒間還殘留着他的溫度,她仍然推開了他,後退幾步說:
“我不愛你。”
大魔頭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麽?”
“我永遠也不可能愛你,請你別因為這個吻誤會什麽。如果下次再見面,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楚然說完跳下高牆,走進人群中,身上的肅殺之氣令人們主動讓出一條路,目送她進入陳天成的辦公室。
大魔頭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恢複溫柔,嘴唇上還挂着一縷血跡。
他知道她是在利用他,有什麽關系?他甘之如饴。
沒過多久,以謝力為隊長的小分隊開着車離開基地,去往世界的最邊緣,在那裏,他們可以找到離開的出口。
司機跟他們一起走了,他嫌這裏太無聊,又沒什麽吃的,想去其他世界開開眼界。
翟輕瑞和周小酒留了下來,他們走進基地為他們安排的宿舍,關上門,大魔頭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眼前。
翟輕瑞問:“可以送我們出去了嗎?”
“好啊。”他站在窗邊,笑得像一個友善的同學。
“如何開始?”
“這個可就有點難了,我必須完成一件事,才能有機會送你們離開。”
翟輕瑞的心髒莫名一沉,有股不妙的預感,“什麽事?”
大魔頭嘴角拉高,笑容瞬間變得森冷猙獰。
“毀掉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