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回末日秀恩愛》
翟輕瑞與周小酒站在高高的山頂上,周圍有七八個喪屍,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臉上的腐肉清晰可見,甚至聞得到臭味。
周小酒離他們那麽近,她雪白柔嫩的皮肉就像一塊蛋糕,吸引他們口水狂流,腐爛的喉嚨裏發出嗬嗬聲,卻沒有靠近。
換在平時,周小酒一定吓得兩腿發軟。但在此時此刻,她根本無暇關注身邊的情形,與翟輕瑞一起神色嚴肅地望着遠方。
距離這座山一千多米外的基地,正爆發着一場戰争。
數以萬計的喪屍們撲向基地,人類在陳天成的領導下頑強抵抗,時不時就有人被喪屍抓出去分食,血肉橫飛,場面慘不忍睹。
周小酒靠着翟輕瑞,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的衣服,小聲說:“我們不離開小說世界了好不好?讓他們停下別打了好不好?”
雖然大家都是作者筆下的角色,可在這個小說世界裏,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翟輕瑞到底是個十幾歲的男孩,無法忍受如此殘暴的事情因自己的一句話而發生,想去找大魔頭。
但是他剛一動,喪屍們便齊刷刷看向他,發出警告的聲音。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還帶着周小酒,必須保護她的安全。
翟輕瑞沉着臉,收回邁出去的腳,繼續眺望基地。
戰争還在繼續,硝煙彌漫,屍橫遍野。
陳天成是個成熟穩重的首領,亦是一個富有作戰經驗的将領。他深知喪屍們的缺陷,有條不紊地指揮大家抵抗,自己也爬上瞭望塔,操縱着一臺重機槍分散火力。
在基地裏所有人的英勇奮戰下,喪屍的數量肉眼可見減少一大半,勝利在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來了一片烏壓壓的黑雲,迅速逼近。
負責觀察局勢的基地成員用基地內最好的望遠鏡看了許久,慘叫出聲。
“不好了!又是喪屍大軍,比之前的更多!”
陳天成表情沒有變化,被機槍工作時産生的高溫燙紅的手掌卻冒出一層冷汗。
喪屍肯定是大魔頭召喚來的,眼下的大地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倉庫,彈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他們呢?好不容易積累許久才攢出來的彈藥已經消耗殆盡,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了。
等最後一波子彈用完,他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基地裏的圍牆。
當喪屍們将圍牆推倒,他們就是漁網裏的魚,陷阱裏的獵物,無處可逃。
他所想的正是基地裏其他人所想的,大家誰也沒挑明,但是分明從彼此臉上看到了絕望。
有些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幹脆放棄抵抗,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們看起來是不是很有趣?”
翟輕瑞耳邊突然出現大魔頭的聲音,他第一時間将周小酒摟進懷裏,然後才回頭看向他。
大魔頭微笑,眼中閃爍着嗜血的暗光。
“我最喜歡看他們垂死掙紮的模樣了,就像被捕獸夾夾住的野獸,一邊嘶吼一邊流血,生命力一點點流失,那畫面簡直美到讓我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腐爛的身體又活了過來。”
周小酒因他的話不停發抖,翟輕瑞緊緊抱着她,沉聲道:
“你難道忘記了,自己也曾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嗎?”
“我記得,但是那又怎樣?”
大魔頭望着遠方,眼神竟是迷茫的。
“我們曾是一樣的人,如今我變成喪屍了,卻沒有改變我是作者筆下傀儡的事實。她讓我死,我就死了。她讓我變成喪屍頭領,我就變成喪屍頭領。她給我設定成邪惡殘忍的性格,我就必須是一個邪惡殘忍的大魔頭,與曾經的同類互相殘殺,被迫接受他們的恐懼與唾罵,成為他們口中的惡徒。”
翟輕瑞心底微微動容,意識到他的想法與自己大同小異,主動發出邀請。
“你何不跟我們一起離開,去現實世界?不再受別人操控?”
大魔頭笑着搖頭,“你身邊有喜歡的人陪伴,所以有重新開始的勇氣和決心,但我沒有。我只想毀掉這個毫無樂趣的世界,毀掉那些苦苦強撐的可憐蟲,毀掉……毀掉我自己,徹底消滅痛苦的根源。”
“那楚然呢?”翟輕瑞說:“你不可能不在乎她吧?一旦這個世界消失了,她該回哪裏去?她還會存在嗎?”
大魔頭仍在笑,眼神竟是幸福的。
“如果她消失了,那她就不會怪我。如果她在其他世界回不來,一定會比在這裏開心。”
翟輕瑞想起基地裏人對楚然的評價,無法反駁,漠然地看着基地。
陳天成他們打光最後一顆子彈,拿起冷兵器,甚至把房屋拆掉點火引燃,扔出圍牆當武器。
喪屍沒有痛覺,只知道進攻、進攻、不停進攻。
他們攻破圍牆,進入基地,抓住逃竄的人類啃咬。有些被人一刀削掉腦袋,有些啃得滿嘴鮮血,如餓狼般瘋狂攻擊。
人間地獄。
翟輕瑞捂住周小酒的眼睛,轉頭問:“可以履行你的承諾了嗎?”
“好啊,沒問題。”
大魔頭聳聳肩,伸出手,一團黑色的煙霧在他手中凝聚,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烈。
《老公狗帶我發財》
“你認識我?”
老保安捂着自己的臉,緩慢站起身。
蘇微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自己腦中已是一團亂麻。
除掉那一層人造皮膚後,他露出來的臉有着鋒利的長眉,幽深的黑眸,高挺的鼻梁,與完美的輪廓。
他的皮膚年輕健康,挺直腰背以後,他赫然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年齡頂多三十歲。
蘇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分明……分明跟她結婚證照片上的男主角一模一樣。
男主角因火災毀容,因此他的照片是從早年的檔案上拷貝下來的,讓她有幸見到他未毀容前的模樣。
為什麽保安跟他長得這麽像?
蘇微顫聲問:“你當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保安搖頭。
“你認識我嗎?我是誰?”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指了指卧室裏的鏡子讓他去照,自己跌坐在沙發上,心情複雜至極。
保安走去卧室,在明亮的落地鏡裏看見了自己的真實面容,感到驚訝,但是仍然不知道身份。
他走出來,站在沙發後。
“你一定見過我,對吧?”
蘇微點了下頭。
“我是誰?”
她擡頭觀察他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欺騙和惡作劇,這樣她就能理直氣壯罵他一頓。
然而他沒有。
他只是作者設定的一個伏筆角色,除了保安身份和對她感興趣外,他什麽也不知道。
要不要告訴他真相?可是說出來之後,兩人又該如何面對彼此?
蘇微思考許久,最後決定還是一起來面對這個事實,走進房間拿出結婚證,輕輕放在他面前。
那本紅色的小冊子一拿出來,保安便心跳加速。
當他小心翼翼地翻開一頁,看見裏面的照片後,他宛如被雷劈了一半,定定地看着,無法動彈。
蘇微在他對面坐下,試圖化解尴尬。
“雖然你跟他長得很像,但不一定是他,作者也有可能設定個雙胞胎兄弟什麽的,你說是嗎?再說她的詞彙那麽貧乏,描寫相貌用來用去都是那幾個詞,男角色之間長得像也是有可能的……”
老保安道:“可我覺得我跟他就是同一個人。”
蘇微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再次變得慌亂。
“怎麽可能呢?他已經死了啊,遺産都給我了。而且他因為火災毀了容,早就不長這副模樣,你不可能是他。”
“我也希望不是,但是……”
他把照片撕下來放在自己臉龐,瞳孔顫抖,“我跟他一模一樣!”
蘇微徹底無話可說,沉默地抿着嘴唇。
保安低聲問:“你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她努力回憶別人的描述。
“冷酷,強大,城府深,沒有人能接近他的內心。”
“如果我的确是他,他沒有毀容也沒有死,那這場婚姻……是他設得局?”
蘇微打了個寒顫,渾身冰涼,不禁苦笑了聲。
“我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以前的命運了,沒想到只是落入了另一個圈套。”
老保安嘗試安慰她。
“不要那麽悲觀,或許只是他想好好觀察你,畢竟以他的性格,很難快速接受一個陌生女人進入自己的生活。”
蘇微沒說話,顯然這種安慰沒有效果。
老保安看了眼結婚證,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三個字——顧離舟。
顧離舟,這是他的名字嗎?
他再也不是無姓之人了?
他有些開心,但擡頭看見對面頹喪的蘇微後,心底那點子可憐的開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想了想,走到她身邊。
蘇微往旁邊挪了點,對方陌生的相貌讓她增加了戒備。
保安感到失望,自嘲般地說:“真希望我就是他。”
“為什麽?”
“這樣等劇情中的我們相認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蘇微面露驚訝,他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輕聲問:
“你願意嗎?”
她張着嘴,無法拒絕也無法說好。
僵持不下之時,敲門聲驟然響起,吓得她縮回手,沖門大喊: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