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金手指回九零農村》
顧司年割稻子割得頭暈眼花。
火辣辣的太陽不知在天空挂了多久,大地已經開始幹涸,池塘裏的誰肉眼可見淺了一大截,水稻也被高溫曬得蔫蔫的,一副要斷氣的模樣。
陳妙妙沒幹過農活,割了不到十分鐘就撐不住了,開始抱怨他。
“我說你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是為了什麽?明明不是我們的世界,明明小說已經停止更新。你受盡辛苦地做這種事,誰能看到?她也不會有多感謝你的。”
顧司年的汗珠滴落到地上,迅速被泥土吸收。
他将帽檐往下壓了一點,喘着粗氣說:
“我只想對得起自己,男子漢言出必行,絕不食言。”
陳妙妙切了聲,望着太陽叉腰。
“我看你分明就是舍不得走,找個借口留下來罷了。”
她一語中的,顧司年無法反駁,還冒出一種秘密被人戳穿的窘迫。
“別歇了,快幹活,你答應我的。”
陳妙妙委屈兮兮地哼唧兩聲,拿起鐮刀打算繼續割稻子,卻看見前方走來一群人影。
“喂,你看哪裏是誰?”
“別找借口,幹活。”
“我沒找借口,顧司年你看吶!”
他沒好氣地擡起頭,想批評她一頓,不料當真看見一些奇怪的人。
他們衣着破舊不堪,像從戰地裏逃出來的災民,然而一個個氣勢不凡,身上還帶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尤其是其中一個高個子女人,眼神那麽淩厲,遠遠的就給人一股壓迫感。
若只是有幾個奇怪的人也就罷了,偏偏趙八寶就走在他們當中,不知是被脅迫還是怎樣。
顧司年條件反射地舉起鐮刀,同時叮囑陳妙妙。
“蹲下來,躲旁邊草叢裏去。”
陳妙妙膽子大,但是也沒見過這種架勢,顧不上跟他鬥嘴裏,往草叢裏一鑽躲起來。
顧司年也可以躲,稻子很高,對方應該還沒有發現他。
但趙八寶在他們手上,他不能不管。
将鐮刀握緊了些,他猛地起身,呵斥道:
“什麽人?”
趙八寶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看清出現的人後介紹道:
“他們是從其他小說裏來的,因為那本小說裏的世界環境很差,連食物都沒有,所以想在這裏渡個假,等恢複更新再回去,我準備把這十畝地給他們安營紮寨。”
真的這麽簡單?該不會她受了他們的威脅,必須這樣說吧?
顧司年仍然保持着警惕,沖她招手。
“你到我這裏來。”
趙八寶滿頭霧水地走過去。
“什麽事?”
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後一拉,低聲問:
“你沒受傷吧?”
“沒有啊。”
顧司年這才放下心來,擡頭看着前方的幾個人。
“你們是從哪個世界來的?”
楚然冷冷地說:“重回末日秀恩愛。”
“末日世界?”
“沒錯。”
“你們如何知道出來的辦法?”
楚然腦海裏浮現出那輛公交車,“有人闖入我們的世界,把辦法告訴了我們。”
“誰?”
“一對年輕學生,和一個公交車司機。”
陳妙妙聽到這裏忍不住了,鑽出草叢問:
“是不是有個叫周小酒的女孩?”
楚然挑眉,“你也認識?”
“何止認識,他們的辦法就是我教的。”
她情不自禁感嘆道:“沒想到我随口一說,造福了那麽多人,哈哈。”
這麽說來,他們也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
楚然起初沒注意,這時仔細一看才發現,盡管兩人穿着土氣的衣服,但膚色、氣質和發型,都與村裏人有區別。
謝力插話道:“既然大家如此有緣,就不要兵戎相見了吧?我們沒有惡意,只想找一個環境還不錯的地方把同伴們接過來。”
他們還有同伴?
顧司年問:“你們總共多少人?”
“大約幾千個。”
幾千個帶着武器的人?傻子才讓他們進來。
這裏的村民手無寸鐵,萬一發生摩擦,豈不是要被他們屠村?
顧司年回頭看着趙八寶,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趙八寶左右為難。
因為當對方說他們那個世界沒水沒食物時,她就毫不猶豫的答應讓他們過來,還願意為他們提供食物。
現在仔細想想,的确太魯莽。
可是已經答應了,該怎麽辦?
楚然觀察着她的表情,對他們的擔憂了如指掌,淡淡道:
“我可以保證,絕不會給這個世界的人帶來任何麻煩。如果有人出現冒犯的舉動,我第一個懲罰他。”
顧司年不信,“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幾千人?”
她沒有解釋,只是拿起槍對準金黃的稻田開了一槍。
轟隆一聲,稻田裏炸出一個大洞。
趙八寶的心在滴血:我的稻子……
顧司年态度動搖,“口說無憑,要簽合同。”
楚然淡淡微笑,收起槍。
“可以。”
衆人回到趙八寶那可憐兮兮的小平房裏,找出紙筆,由顧司年主筆,簽訂了一份友好協議。
确認好細節,謝力派人回去把大家都帶過來,自己則與剩下的人留下來收拾住處,也就是在稻田裏搭帳篷。
沒想到的是,那人興高采烈地離去,卻驚恐萬分地回來。
“怎麽辦?我們的世界進不去了!”
“什麽?”
《神婆影後》
當那近百個屍體朝自己撲來時,巫鈴用最快的速度畫了個符陣,将李建國拉進去,得以離開荒島。
李建國腿長,進陣之前被屍體咬了一口,鮮血直流。
二人來到新地方,巫鈴沒有感受到危險,便沒在第一時間去檢查環境,而是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口。
他被咬的地方是小腿,有一個一指長的傷口,雖然血流得多,但傷口不深,應該不會危及性命。
她放下心來,起身就罵:
“你身手怎麽這麽差?”
李建國有點委屈,腿長又不是他的錯……
為了化解轉移注意力,他打量起四周來,驚訝地發現,二人竟然來到了一個繁華的都市。
“這是哪裏?你家嗎?”
巫鈴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的,畫陣時太緊急,她沒有設定好目的地,只想着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那不就是城市麽?
她回到小說中的城市了?
但是看看四周,又跟記憶中不一樣。
在她的城市,廣告牌上總挂着她或配角的照片,而這裏挂的是陌生人的。
還有她的城市沒有江河,這裏則有一條大河貫穿整座城市,分成東西兩個部分。
這是哪兒?
他們還沒想明白,一輛粉色跑車突然沖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開車的美女摘下眼鏡,驚訝地說:
“你們居然有臉?”
巫鈴皺眉,李建國不解。
“為什麽不能有臉?”
“作者很懶,不喜歡寫配角的相貌,配角的臉上都是馬賽克。為什麽你們有臉?你們是誰?我都沒見過……”
她用手肘碰了碰坐在旁邊的英俊男人,“你見過嗎?”
男人搖頭,看二人的目光很警惕。
巫鈴再次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明白了。
“我們到了別的小說裏。”
李建國大吃一驚,“不會吧?又穿了?”
女人聽見他們的對話,沒有驚訝,只好奇地說:
“所以你們是其他小說裏的角色?哪本小說?”
巫鈴沒有回答,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你還見過誰?”
對方也不肯回答,誰都不想落了下風,場面僵持起來。
後面的車被擋住,滴滴地按喇叭。
女人想了想,打開車門。
“我們去找個地方坐下聊,如何?”
巫鈴才從自己的世界出來,也想了解了解外面的情況,沖李建國使了個眼色,坐進車裏。
李建國以前坐車要麽是公交,要麽是三輪,還是第一次坐這麽好的車,被起步時的速度吓了一跳,差點從敞篷滾出去。
巫鈴翻了個白眼,擡手拉住他。
“你喜歡這種車?我幫你弄一輛。”
弄?怎麽弄?
李建國想起她的本事,擔心她又開始游走在法律邊緣,打了個寒顫,态度堅決地說:
“不要,幸福生活要靠雙手去創造,我會賺錢給自己買車的。”
死腦筋,大傻子。
巫鈴在心裏罵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欣賞這個答案。
開車的女人聽見這話,忍俊不禁。
“你該不會是從年代文裏來的吧?”
李建國驚了,“我是,我叫李建國,你呢?”
“我叫蘇微。”她指指旁邊的人,“他是我老公。”
一直很嚴肅的顧離舟聽見這個稱呼,臉頰泛出兩片紅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蘇微笑嘻嘻地說:“他害羞。”
她本來是打算去找父親和妹妹炫耀一番的,但是既然碰到其他小說裏的人,機會不容錯過,必須得聊一聊。
蘇微找了家餐廳,帶着他們走進包廂。
馬賽克服務員遞上菜單,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着——最貴的菜。
很符合充滿暴發戶風格的小說名字。
“我要最貴的菜。”
她把菜單還回去,認真地看向二人,“你們是怎麽來的?還搞得這麽狼狽,村裏發洪水了嗎?”
李建國苦笑,“要是發洪水倒好了,之前的那個世界……咳咳!”
他突然咳嗽起來,身體一陣冷一陣熱,額頭冒出薄薄的汗,臉色虛弱得不正常。
巫鈴想了想,往他背上一拍。
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過後,他吐出一口鮮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她懷裏。
“他怎麽了?”蘇微問。
巫鈴沒說話,目光下移,落在他小腿傷口上。
原本淺淺的傷口不知何時開始惡化,已經發紫發黑,散發出腐爛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