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帶金手指回九零農村》
自己的小說世界竟然回不去了!
這個消息一傳開,小隊裏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一向鎮定的謝力也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麽辦。
唯有楚然還算冷靜,問那人:
“你怎麽發現回不去的?”
對方說道:“我按照來時的路原路折返,其他世界都可以進去,唯獨我們的世界,好像消失了一樣,根本沒辦法回去。”
楚然不信邪,自己開着車親自去試了一次,回來後大家急切地問:
“怎麽樣?能進去嗎?”
她搖搖頭,臉色不大好看。
謝力犯起了嘀咕。
“會不會跟大魔頭有關系?之前他的表現就很奇怪,我總感覺他不會輕易停戰。”
楚然莫名湧出一陣心煩意亂,斥道:
“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亂說。”
謝力沒有生氣,平靜地說:“不管怎樣你不能否認,現在世界的确出現問題,而裏面唯一一個有能力影響到世界的人只有他。”
楚然的确不能否認,因此更加煩躁,低着頭走去另一邊獨自帶着。
趙八寶緊張地看着他們,小心翼翼地問:
“難道世界還會被毀滅?”
謝力嘆氣,“誰知道呢,現在我們回不去了,裏面的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一切只能看天命了。”
陳妙妙聞言擔心起來。
“要是小說世界出現問題,已經出來的角色就回不去的話,等小說重新開始更新,角色豈不是直接消失了?我的天,我得趕緊回去看看!顧司年,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顧司年看了看她,又看看一臉緊張無措的趙八寶,沉吟片刻,擡頭說:
“你先回去,我留下來看看情況。”
這裏有什麽情況可看的?他們自己都是無頭蒼蠅。
說白了,還不是擔心趙八寶。
陳妙妙沒有戳穿他,把草帽和鐮刀往石磨上一放,匆匆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誰也沒辦法。
他們頭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無力,仿佛有巨大的雙手在操縱他們的命運,要生便生,要死便死,根本沒辦法抵抗。
趙八寶害怕自己的世界重蹈覆轍,央求謝力講一講他們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好讓她提醒村民們避開。
謝力經過最初的絕望後,也冷靜下來,知道急也沒用,專心跟她描述起來。
其他的隊員一個個心不在焉,散開在院子各個角落。
顧司年看着衆人,忽然間意識到,無論在小說裏他是頂級總裁還是絕世高手,其實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趙八寶被那個世界吓得一愣一愣的,沒想過還有那麽可怕的地方。
只是聽完所有劇情後,并沒有找出可供研究或規避的地方,反而更加茫然。
見大家都面色凝重,她想讓他們輕松一些,起碼別跟現在似的,仿佛天随時會倒下來。
想了想,房間裏還有一袋過年沒吃完的瓜子,她進去抱出來,放在椅子上招呼他們。
“大家別站着了,過來磕點瓜子吧,要不要喝茶?”
大家哪裏提得起興趣,紛紛搖頭。
她尴尬地說:“那……我去做飯?你們想吃什麽菜啊?”
大難臨頭,誰還有心思吃飯?多吸一口空氣都提心吊膽。
趙八寶沒了辦法,幹脆徑自走去廚房,當當當地剁起臘肉來。
沒過多久,顧司年也進來了,一言不發地坐去竈後面生火。
趙八寶看了他一眼,想起之前的争執,想趕他出去,但是如今人心惶惶,再計較這些小事未免顯得小心眼,便說:
“我菜都沒切好,你這麽早點火做什麽?想把鍋燒壞啊?”
顧司年輕笑,“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她冷冷的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不光跟你說話,還想罵你呢,你瘋了嗎?為什麽不走?”
“因為……”
他站起身,來到她面前,微微垂着頭,“我喜歡你。”
趙八寶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舉起菜刀防守。
“你說什麽?”
顧司年道:“我本來不想說的,因為等小說一更新我們就得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了,可現在看來,情況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也許都會死,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文字都不能留下。
那麽在死之前,他無論如何也要說出口。
“趙八寶,我想我愛上你了。”
趙八寶看着對方深邃的眼睛,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伸手摟住她,身體湊近。
“你要做什麽?”
顧司年嘴角微勾,“做些晉江不讓做的事情。”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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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見李建國的異常,都被他吓到了,趕緊過去查看。
李建國趴在桌上,身體不停抽搐,看起來很痛苦。
巫鈴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位,勉勉強強為他化解了一點疼痛。
“你怎麽了?”
他半睜着眼睛,神志模糊。
“我不知道,我感覺好難受……”
蘇微注意到他腿上的傷口,半掩着口鼻問:“他這個傷是怎麽來的?會不會感染了?據說傷口感染嚴重的話也會要命的。”
巫鈴不是個開朗的人,本來不打算向他們透露太多細節的,但是眼看李建國快不行了,只得将遭遇的一切告訴二人。
蘇微聽完面露震驚。
“真的假的?還會有這麽可怕的事情?那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巫鈴搖頭。
顧離舟沉聲道:“既然你們能到其他小說裏,那其他小說裏的生物也可以進入你們的世界,那些活死人會不會是從隔壁小說裏穿過去的?”
巫鈴仔細回想了一下它們出現時的模樣,喃喃道:
“與其說是自己過去的,更不如形容為……逃?”
對,就是逃!
它們身後仿佛有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它們,像龍卷風一樣,所以它們才不得不逃到其他小說裏,尋求一線生機。
二人倒吸了口冷氣,對視時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擔憂。
活死人能到對方小說裏,會不會也來到他們的世界?
那到時這個世界還能安然無恙嗎?
一股寒意包圍住身體,蘇微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對巫鈴說:
“我們還是先把他送去醫院吧。”
巫鈴點點頭,顧離舟背起李建國,四人轉移陣地,來到醫院。
一群馬賽克醫生護士給李建國做了檢查,發現他有高燒、出汗、疼痛、吐血等症狀,懷疑是在受到外傷的同時遭遇內傷,送進病房做進一步檢查。
三人在走廊不安的等候,巫鈴看着雪白的牆壁,感受到一股從所未有的心情。
她活了上千年,生死對她來說早就不算大事,普通人死在她面前,給她的震撼也不會比拍死一只蒼蠅更大。
她一直以為李建國也是普通人,可此刻只要想到對方生死未蔔,心髒就被縫了幾針似的,揪得發疼。
對方傻乎乎的笑容、憨憨的外表,還有總是被她罵蠢的言語,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往她心裏留下深深的烙印,再也無法抹除。
他會死嗎?
她不能讓他死。
或許他消失後,再也沒有人會關心她有沒有被人欺負,再也沒有人對她說我要帶你走上正途。
她是自私,她自私的想讓他活下來。
蘇微扭頭向跟巫鈴說話,看見她的模樣吓了一跳。
“天啊,你怎麽哭了?”
她聞言擡手劃過臉頰,指尖果然留下一抹濕潤。
原來她還有眼淚這種東西嗎?
蘇微安慰她,同時讓顧離舟催促醫生,但後者還沒來得及敲門,裏面就傳出砰得一聲巨響,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撞倒了。
三人連忙跑去門邊,用力敲門。
裏面不停傳出奔跑碰撞和尖叫聲,根本沒人有機會過來開門。
顧離舟看了下門把手,沉聲道:“退後。”
兩人讓出位置,他一個疾沖,把門硬生生撞開了。
裏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幾個護士相擁着躲在牆角,醫療器械和各種工具倒了一地。
病床也被撞倒了,被子拖在地上,白色的地板上濺了一小片血,血液的主人此時正躺在地上,被李建國重重地壓着,動彈不得。
“李建國,你住手!”
巫鈴呵斥。
對方擡起頭,眼睛裏布滿紅血絲,嘴唇幹涸開裂,迷茫地看着她,像是已經無法聽懂她說得話。
巫鈴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放溫柔了些。
“聽話,放開他。”
他終于确定對方的身份,倒進她懷裏,痛苦地抱住她。
“我好難受……好難受……救救我……”
醫生被護士們扶起來,幸好只是磕破了皮,沒有被他抓傷撓傷。
他表情凝重地對蘇微說:
“這個人很可能患有嚴重的傳染性疾病,必須馬上隔離!”
蘇微看向巫鈴,等待對方的答案。
巫鈴跪坐在地上抱着李建國,輕輕撫摸他松針似的短發,低聲哼起一首歌。
“月光光,秀才郎,騎白馬,過蓮塘。蓮塘背,種韭菜,韭菜花,結親家。親家門前一肚塘,放的鯉魚八尺長……”
這首歌她不記得自己是在哪兒聽的,因為作者并沒有設定她喜歡唱歌,所以她從來也沒唱過。
可她愛極了歌裏的畫面,由衷希望自己住在一棟小平房裏。
前有韭菜地,後有蓮花塘,塘裏游着鯉魚。
她站在塘邊看風景,一回頭就能看見李建國。
這種畫面只能想想,永遠不可能實現。
“你們出去吧。”
她嗓音沙啞地說。
蘇微不解,“為什麽?那他怎麽辦?”
“他是跟我一起來的,自然由我留下來照顧他。我不會讓他傷害任何人,你們都出去。”
說罷她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将衆人推出病房。
當他們想再次進去時,那扇明明已經被撞壞的門,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了。
隔着門上的玻璃,他們看到巫鈴抱着李建國輕輕搖晃,嘴裏哼着那首歌。
月光光,秀才郎。騎白馬,過蓮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