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菊之精靈

上回說到阮翼走進一間只放着一盆綠色菊花的奇怪房間。阮翼走進房間,看着那盆菊花,心想,為什麽要放在這裏呢?他走近去,看見菊花的花瓣上有熒熒的綠色光華在流動,還有淡淡的香味飄散出來。正當阮翼湊近去,将花盆捧起來時,口袋裏有個東西掉了出來,滴溜溜地滾了很遠。定睛一看原來是寶貝撿的那枚綠色的珠子。阮翼放下花盆,彎腰想撿起珠子時,突然聽見似乎從遠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像鼓槌敲擊大鼓般的低沉響聲。

“難道要下雨了?”阮翼直起身子,看看房間,自言自語道:“居然沒有窗戶。”

當他回頭找珠子時,發現地板上幹幹淨淨的,哪裏有什麽珠子,阮翼連忙低頭到處尋找。正在他找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類似于蜜蜂扇動翅膀時的嗡嗡聲。擡頭一看,那枚綠色的珠子竟然在離地約一米的半空中旋轉。阮翼直起身子,呆呆地看着那枚旋轉中的珠子。只見那枚珠子越轉越快,越轉越高,阮翼的視線也随着它漸漸地往上……

看到天花板的時候,阮翼吓了一大跳。乖乖,天花板上居然有個像成年人大小的綠色的繭,繭的周圍有很多類似蠶絲般綠色的絲線将繭層層裹住,固定在天花板上。繭輕輕地動了一下,阮翼不覺的向後退了兩步。“嘣!”繭再次動了一下,比上次的更加激烈,并傳來了剛才阮翼以為是雷聲的低沉響聲。

阮翼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向後退直到背脊已經抵到門上為止。阮翼将手放在背後,反手握住門把使勁,擰不開;再使勁還是擰不開。阮翼頭上滴下一滴冷汗,轉過身雙手握住把手使勁的擰,還是沒有擰開。這下,可急壞阮翼了,他将一只腳踩到門邊的牆上,雙手将門把擰半圈後用全身的力氣向內拉門,可還是沒有成功。正在阮翼全力與門奮鬥時,又傳來一聲響聲,這次的聲音像炸雷一般。驚得阮翼連忙轉過身,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響聲震的都飛到了嗓子眼,兩子耳朵中盡是嗡嗡的聲音。

阮翼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傻傻地看着天花板和那枚在半空中旋轉的珠子。不知過了多久,那枚綠色的珠子發出了綠色的光輝,開始是柔和的淺綠色光芒,漸漸的變亮,光芒開始耀眼起來。同時,阮翼還發現,繭的顏色開始變淡,漸漸變成半透明的顏色,可以隐約看見,繭裏面有一個東西在動,似乎想要破繭而出。

随着珠子發出的光芒的變強,它也上升至靠近繭的位置。突然間,珠子的光芒大盛,整個房間裏充滿了類似于太陽般強烈的白色光芒。阮翼急忙用手擋住眼睛,等光芒漸漸消失後,阮翼才敢把手放下,擡頭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繭已經破了,有一些淡綠色的粘稠的液體正在往下滴着。房間中原本放着菊花的地方多了一名美麗的少女,少女正用她那少見的淡綠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阮翼。阮翼也覺得奇怪,怎麽突然間多了一個美少女。這名美少女身上有很多淡綠色的粘液,那種粘液很像天花板上的繭中滴下的液體。

但是,重點是,這名美少女身上除了淡綠色的粘液以外什麽也沒有。阮翼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倒流到頭上來了,鼻子一熱,有兩股熱熱的液體從鼻管裏流出,然後,阮翼整個人向後倒去。在阮翼意思不清前,他聽到一個聲音驚呼道:“主人!”

又不知過了多久,阮翼迷迷糊糊聽見有個聲音在說:“他這麽能進到這裏?我可設了三層結界,怎麽可能?”那是唐正驚詫的聲音。

“俺也不知道,剛才俺們在打牌的時候,這小子突然闖進小蠢的房間,把俺們仨都吓了一大跳呢!”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咬字還不準還一股子河南口音。

“爸爸~~起來陪我玩嘛!”這是寶貝的聲音,說完還使勁地搖阮翼。阮翼想睜開眼睛,但是卻沒有力氣。

正當阮翼努力地想睜開眼皮時,又有個細細的聲音響起,“要不先把他擡到診所去,總不能讓他知道診所的秘密吧。”話音剛落,阮翼覺得有一個東西突然間落到自己的肚子上,分量還挺沉,着實考驗了一下阮翼的肚子。

“是啊,是啊!”幾個聲音附和道。

不一會兒,阮翼覺得自己的頭和腳被人擡起來了,然後身子也起來了,之後他的腳碰到了門,整個人頓了一下,還有一個聲音低呼到:“好痛!”

然後,阮翼覺得自己正在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但是,手臂下有兩個東西磕得阮翼很不舒服,腳踝的地方也有兩個尖尖的東西頂着讓阮翼覺得超不舒服,還有濃濃的煙味,讓阮翼覺得自己掉到煙灰缸裏。

正在晃的時候,阮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黃色的小肥貓,它似乎沒有想到阮翼會這麽快醒來,正驚訝地看着阮翼,嘴巴都已經張成O形了。阮翼看了看自己手臂,居然挂着一對馬蹄狀的東西,再往上一看。不得了,一張長長的馬臉出現在阮翼眼前,馬臉的嘴裏還有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煙。此時,這張臉正詫異的盯着自己,本來就已經很大的馬眼現在更是瞪得像銅鈴一般。再看旁邊,一邊是唐正,一邊是寶貝。

看見阮翼醒了後,寶貝開心地大喊:“爸爸,你醒啦!”這句話引得唐正和擡阮翼腳的那位一起轉身看向阮翼。這時阮翼才發現前面那位原來是“我·是·小·泉”的那只豬,而頂着自己腳踝的就是兩只著名的豬前蹄。

這個時候,除了寶貝開心地抱住阮翼以外,另外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似乎誰也沒有料到阮翼會突然醒過來。個個的表情都是呆若木雞,嘴巴裏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的樣子。阮翼也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這種情形不知停留了多久,直到阮翼突然指着白馬說:“你的煙灰快要掉到我的身上了。”大家才如夢初醒。

不過,如夢初醒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放手。阮翼“咚”的掉落到了走廊的地板上,摔得呲牙咧嘴的。阮翼扶着摔痛了的腰不解地看着衆人說道:“誰能告訴我是這麽回事?”

話音剛落,衆人不覺挂下冷汗,紛紛逃逸,卷起一陣灰塵。卷起的灰塵嗆得阮翼咳嗽了好幾聲,自言自語道:“跑得倒挺快的。”然後,将目光投向僅剩的還沒來得及走的唐正。

神秘人物初登場

唐正被阮翼的眼神看得心裏有些發毛,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呵呵,這個、那個……”唐正也不知該從什麽地方開始說起。

“不要,這個那個,快說是怎麽回事?”

“其實你生病了,剛在看見的都是幻覺。哈哈~”唐正說了個超白癡的謊言自己也覺得過不去,只好用幹笑掩飾。

“是嗎?”阮翼斜着眼睛看着唐正,唐正頓時覺得有一滴冷汗劃過額頭。

“其實是這樣的,”唐正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道:“寶貝,你現在回房間去,叔叔有事和你爸爸說。”難得今天寶貝很乖,唐正說完後她就乖乖地走了。也許是她也察覺到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現在呢,你還在夢裏,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夢境。”

“是嗎?”阮翼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四周,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會痛,不是夢吧。”

“怎麽不是,不信你看我的眼睛。”唐正指着自己的眼睛說。

“唉!你的眼睛裏怎麽有那麽多小圈圈?”阮翼驚奇地問道,“怎麽我的頭越來越暈了?”說完之後,阮翼的雙眼漸漸地閉上了。

唐正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接着說道:“你之前看到的都是在做夢,那都是夢境。現在,你很困,要回被窩去睡覺。”

收到指令後的阮翼如同夢游症患者一般,緩緩地機械地往回走。看着他的背影,唐正得意地說道:“很久沒用還這麽厲害,我真是天才。哈哈~”

剛才已經逃跑的小肥貓突然間不知從哪裏鑽出,跳到唐正肩上說:“老大好厲害啊!”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誰?”唐正有點沾沾自喜。

“老大英明~!”小肥貓繼續拍馬,看到唐正放松後還開心地晃了晃尾巴。但是就是這下晃尾巴的動作引起了唐正的注意。

“說!剛才為什麽跑得那麽快?啊?”唐正一把拎起小肥貓的尾巴,生氣地說道,“還有你們,別以為我會饒了你們。”被抓住尾巴的小貓在半空中拼命地揮舞着四只爪子,不遠處半開的門邊上還有一只正在瑟瑟發抖的馬蹄。

正當唐正在想如何處理臨陣脫逃的貓、馬和豬的時候,有一個笑眯眯的聲音插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麽?”同時看見一道綠色的影子一閃,然後有一張美麗的臉從白馬和豬的身後探出來。原來是那位讓阮翼流鼻血暈倒的美少女。不過,現在她已經穿戴整齊了,現在正探着腦袋好奇的看着唐正。

在衆人驚訝美少女的出現時,又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唐正,我還是覺得不對。”

唐正大駭轉身,詫異地看着阮翼。“你、你不是……”難道催眠失敗了嗎?同時驚詫的還有白馬和豬,他們兩個連忙把門關上。趁着唐正驚訝的時候,小肥貓也逃離了魔爪,在白馬關門的瞬間逃進了安全地帶。

“我還是覺得我不是在做夢。”阮翼繼續說道。

“主人~”聽到一聲開心地呼喊聲後,阮翼只覺得眼前一道綠光閃過後,一個柔軟的身體撲進了自己懷裏。定睛一看,卻是那名綠眼美少女。

“什麽?主人?”唐正驚訝地嘴都張成O形了,“我那麽辛苦地把你搬回來,給你澆水、施肥,還給幻化的獨立空間,你居然叫他主人?天理何在啊~!”唐正感覺心在滴血。

那名美少女躲到了阮翼的身後,害怕的看着唐正漸漸變黑得臉色。“這到底怎麽回事?她是誰?”阮翼還是一臉的茫然。

“好,你看我的眼睛。”唐正再次給阮翼催眠,但這次阮翼連眼睛都沒閉。

唐正試了幾次都沒有效果,阮翼還是茫然加不解,“幹嗎要我看你的眼睛?”

唐正不可思議地看着阮翼的反應。心中也被阮翼激起高昂的鬥志,他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張類似于道符的東西。那道符在唐正手中迅速變成了紙鶴的模樣,唐正向紙鶴吹了一口氣,那只紙鶴居然像有了生命一般自己飛了起來,并逐漸的飛出了衆人的視線。

“我就不信會催眠不了你。”唐正斜着眼睛惡狠狠地盯地說,但是當唐正回頭時卻發現,當事人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話,而他辛勤培育出來的美少女正在和別人一起望着漸漸遠去的紙鶴竊竊私語,根本沒有理會他這個正牌主人。

“那只紙鶴怎麽會飛呢?”阮翼好奇地說。

“我不知道啊。”美少女溫柔地看着阮翼。

“我猜,那裏面肯定有什麽玄機,什麽馬達之類的。”阮翼自信的摸摸下巴。

“主人你好聰明啊!”美少女開心地說,一邊還把頭靠到阮翼身上作小鳥依人狀。

與那兩人的熱鬧氣氛不同,唐正這邊只剩蕭索的冬意,配合氣氛還有一片葉子從唐正的身後飄落。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唐正已經開始暴走了。

兩人被吓了一大跳,轉頭看着突然大吼的唐正,疑惑地說:“你剛才說什麽了?”唐正額頭上爆出第一條青筋,正要向阮翼他們發火時,有一個優美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大家聽不清那個聲音在說什麽,但都停下了動作,腦子中變得一片空白,靈魂似乎都被從身體中抽出想跟着那個聲音飄去。誰也沒有注意在不遠處的陰影中出現了一名披着長長的波浪卷發的女子。

驚人發現

正當衆人沉浸在那個優美的聲音時,突然傳來一聲突然有一道銀光一閃,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銀鈴的響聲。大家像是突然從夢中蘇醒,不約而同的朝響聲的方向看去。只見,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有一只纖細的手,長長的手指捏着一個約一公分左右的銀質鈴铛。那人在陰影之中看不清長相,只依稀看到是名長發披肩的高挑女子。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低沉的歌聲遠遠傳來。

在第一個音符出現時,唐正低咒了一聲:“該死!”然後迅速地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嘴裏,并且立刻用雙手堵住耳朵。

那低沉的歌聲漸漸變響,可以看出是從那名站在陰影下女子的口中傳出。阮翼與那名美少女的神情已經變得呆滞。阮翼覺得自己好像在海中漂浮,耳邊只有滔滔的海浪的聲音,偶爾還有海浪拍打岸邊礁石的聲音。心中一片空明,但是沒有任何的想法。過了一會兒,歌聲漸漸的轉小,聲音也由原來的低沉變得清亮起來。阮翼覺得自己突然間從大海一躍來到了天空。感覺好像在西藏的高原上擡頭仰望天空,人突然間變得渺小,而身體卻想融化在這藍天白雲之中。

漸漸的歌聲停了,阮翼他們還沉浸在剛才的歌聲之中不能自拔。那名一直站在陰影之中的女子也走出陰影,她身穿一條黑色的絲綢長裙,有着精致的五官,比例完美、高挑的身材,特別是她那雙大眼睛,像似會放電一般。她優雅地走向唐正,一邊還撥一下披在肩上的長發,順便抛了個媚眼給唐正。要是換作是普通人,早就被她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但是,我們的唐正先生顯然是心情不爽,黑着個臉看着那名女子說:“每次都不打招呼就開始,是不是想陷害我啊?”

“哪有啊,人家不是搖了銀玲了嘛!”該美女嬌嗔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肚腸啊?上次被你害得還不夠慘,這次,怎麽的我也要防着一手。”

“哪裏啊!人家那敢害唐老板啊。”美女繼續撒嬌。

不過,唐正明顯不吃着一套,他招呼美女道:“好了好了,辦正事吧。”說到這裏,美女的視線再次轉移到已經被成功催眠的阮翼身上。

“說吧,要我幫什麽忙?”美女好奇地捏捏阮翼的臉,一邊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支筆開始在阮翼以及阮翼身邊那名美少女的臉上塗鴉起來。

唐正看到此情景忍不住笑了,“你還是改不了你的怪癖。”

“凡來過必定留下印跡,這是我的原則。”美女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說道:“完工!我們開始工作吧。”

“你應該知道他只是普通人類了吧?”唐正說,美女點點頭。

“但是他知道了妖精診所的秘密。”唐正繼續說,并且将簡單的事情經過轉述了一遍。“所以,結論是,你要幫我将他腦海中今天的記憶抹掉。”

“OK,沒問題。不過……”美女攤開手掌,唐正嘆氣地從口袋中拿出一顆淺藍色的珠子,放到美女的手掌中。“冰藍珠。謝謝,唐老板。”美女高興地眉開眼笑。

“我們都這麽熟了,還要收費。”唐正笑着抱怨道。

“本人這是小本買賣嘛。”美女再次開始使出慣用的撒嬌。

接着,歌聲再次響起,唐正迅速塞住耳朵,再次低咒:“又沒有通知我!”

這次的歌聲與以前不同,不再是或低沉,或清亮連續的聽不清內容的歌聲。而是,有間斷的,像似帶着某種指示,或是訊號的短句般的歌聲。美女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阮翼,眼睛的顏色也從原來的黑色漸漸變成了藍色。

在歌聲中,阮翼的眉頭漸漸皺起,似乎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臉色也漸漸地發白。同時,唐正驚奇地發現,唱着歌的那名美女的臉色也開始變差,細密的汗珠出現在她的額頭。

突然間,從阮翼抖動的雙唇之中冒出了幾個模糊的詞語:“火……好、好大的火……”過了一會兒,又說:“快走……天……天魔……”這幾個詞語說得很艱難,好像費盡了阮翼全身的力氣。

當阮翼說到“天魔”時,唐正心中一驚,天魔在兩百年前就已經被封印了。他怎麽知道天魔?沒容唐正細想,歌聲突然中斷,而那名美女癱倒在地。唐正急忙跑過去扶起她,緊張地叫道:“小冉!你怎麽樣?”

只見被稱為小冉的女子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她無力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事。”

“這麽會這樣?”正當唐正關切地看着小冉時,有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唐正背後傳來。唐正轉身看見阮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但是那樣的神情卻又不像是阮翼,雖然樣子是阮翼但是,神情完全沒有阮翼平時溫和、遲鈍的樣子,而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愧是明靜公主,連我都差點被你迷惑了。”阮翼居高臨下地看着唐正,笑着說。雖然臉上滿是小冉的塗鴉,但是語氣讓唐正覺得似乎有陣風從地獄中吹來。阮翼拿眼睛斜斜地掃了一眼在唐正與小冉。剛才還有氣無力似乎要昏倒的小冉,掙開了唐正的懷抱,又恢複到原先妩媚的樣子。

“既然知道我是明靜公主,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我只不過是來做生意的,咱們各走各路。”一看苗頭不對的小冉,立刻念起咒語,身體漸漸地變淡,直至消失。看着小冉迅速閃人,唐正心裏抱怨道,怎麽我遇到的人在關鍵時刻都逃得這麽快?一點義氣也沒有!

“跑得倒挺快的嘛!要不是有這個身體拖着,看我怎麽收拾你。”阮翼笑着說。雖然阮翼說話的時候是帶着笑的,唐正還是覺得有冷汗從背脊上劃過。

“你不是阮翼,你到底是誰?”唐正帶着少有的嚴肅表情問道。

秘密洩露

長長的白色走廊中,兩名年輕男子對視而立,其中一名男子的身邊還躺着一名昏迷的美少女,氣氛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兩名男子之間的氣氛表面上似乎是一片平靜,特別是阮翼還帶着若有似無的微笑,但實際上卻像是高手過招時的波濤暗湧。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中,唐正偷偷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道符。不過,率先打破僵局的卻是阮翼。

“不要這麽緊張嘛,唐青峰!”阮翼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一臉輕松的樣子,完全沒有像唐正那樣緊張。

聽到阮翼的話後,唐正大駭:“你到底是誰?”

“你什麽時候改行開診所了?”阮翼的語氣就好像是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在閑話家常一般。說着阮翼還自動自發地參觀起來,看見躺在地上正處于昏迷中的那名美少女時,還吹了一聲口哨,“這麽漂亮的菊精!你是從哪兒拐來的?”阮翼笑着繼續說道,“啧啧,可惜小臉被畫成這樣,明靜公主得老毛病還是改不了啊!”

接着阮翼開始拉開身邊房間的門,吓的唐正房間裏的住戶們都連聲尖叫,“色狼!!”外帶着有枕頭什麽的從房間裏飛出。

阮翼笑着說:“對不起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一邊說還一邊作揖。不過話沒說完就有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從房間飛出,噌劃過阮翼的臉頰,狠狠的紮在對門出來看熱鬧的和服豬的豬臉邊上。和服豬很配合地兩眼一翻,昏倒在地。唐正額頭滴下一滴冷汗,看着阮翼現在玩世不恭的樣子覺得他很像自己記憶中那個同樣玩世不恭有些邪氣的身影。只是那個身影在很久以前就沒有再出現過了。唐正心中充滿了迷惑,但他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吓倒。

阮翼繼續在各個房間制造麻煩,讓診所中變成一片雞飛狗跳的樣子。

走廊上的各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了,各種奇怪的生物走出房間。有上半身已經是人形,但下半身還是蛇身的蛇女,妖媚的但還拖着尾巴的狐貍精,穿着黑西裝的山羊,還有手捧蘭花的半透明美女……不過衆家妖精都是憤怒難掩,

“但是,你到底是不是阮翼?或者說,你是阮翼還是原來那個是阮翼?”唐正一邊阻止阮翼繼續惹麻煩一邊問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阮翼笑着回頭,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唐正正想接着問的時候,走廊中的獐子精憤怒地問道:“唐正!怎麽突然有個人闖進來打擾我們清修?”

“是啊,是啊!我們可是交了費的。”衆妖精紛紛附和道。

“他剛才還偷看我!”蛇女張嘴吐了吐信子說道。

“其實,也沒啥好看的。”阮翼小聲說道,“不就是蛇尾巴嘛!這麽緊張。”雖然唐正也很贊成蛇尾巴是沒啥看頭的。不過這句話成功引起公憤。走廊中立刻變得民怨沸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唐正和阮翼,唐正覺得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自己早就死了好幾百次了,立刻流着冷汗開始進行解釋工作。

正當唐正為合情合理的解釋而忙得焦頭爛額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正處于昏迷中的菊精的手輕輕地動了一下。手掌中的一枚綠色的珠子滾了出來,而阮翼剛好看見,并把珠子撿了起來。那枚珠子發出淡淡的綠光,阮翼的身子抖了一下差點跌坐在地上。

沒有觀察到局勢發展的唐正繼續在進行着解釋工作,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的阮翼驚奇地看着許多連做夢都沒有見過的奇怪生物,張着的大嘴足可以塞進一個鴕鳥蛋了。

“這、這……是什麽?”阮翼顫抖着手指着衆家妖精。

“這些是診所中的妖精啊!”不知什麽時候醒過來的菊精解釋道。

阮翼看着突然間冒出來的臉上畫着小花小草的菊精,驚訝地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菊精啊!主人。”菊精開開心心地回答。

“菊精?”

“菊精就是菊花精,我已經修煉了600年了。”菊精很盡責地做着解釋工作,完全沒有發現阮翼的臉色變化。

“診所中的也都是妖精哦。”菊精繼續說明。阮翼的額頭劃下冷汗。

走廊中嘈雜的聲音掩蓋了阮翼他們的交談聲。正在辛苦地向衆家妖精解釋中的唐正做夢也不會想到,妖精診所的秘密已經被他“辛苦地把搬回來,辛苦地澆水、施肥,還給幻化的獨立空間”的600歲初幻化的一心一意認定阮翼為自己主人的菊精小姐給洩漏了。

新生活的開始

好不容易,唐正終于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轉過頭,卻看見阮翼一臉呆滞的表情。剛才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已經不複存在,唐正的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壞了。而那名根本沒有覺察到事情變化的菊精依然在滔滔不絕的說着:“主人,你看那個是蛇精,她已經有500年修行了,馬上就要幻化了。那邊那個是獐子精,你看他帶着墨鏡多好笑……”

唐正額頭上挂下兩條黑線,這可惡的小妮子,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來。而阮翼似乎一下子承受不了這麽多突如其來的怪異事件,再一次,很光榮地暈了(最近老是暈菜,呵呵~)過去。

唐正嘆了口氣,正想把再次暈倒的阮翼擡進房間的時候,阮翼自己卻醒了。然後,激動地抓住唐正的手說:“妖精、真的是妖精嗎?”唐正無奈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阮翼聞言後仰天長笑三聲,吓地唐正心想,這小子不是瘋了吧?阮翼跳起來,指着菊精說:“你是妖精?”菊精微笑地點點頭。然後,阮翼又指着走廊裏的衆人說:“你是妖精?你也是妖精?”衆人被他突然的問話吓到了,均機械地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阮翼笑得更開心了,幾乎都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唐正與衆人的額頭均滴下冷汗,心想,完了完了,看來瘋得還不輕。

“哈哈哈~”阮翼又大笑三聲,一把抱住唐正,“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是有妖精的,同學們都不相信我。哈哈~我沒有相信錯!”說完放開唐正,一把抱住菊精小姐,“哇!我抱着一個妖精啊!我太幸福了。”菊精小姐的俏臉羞得通紅。而唐正他們的臉上則再次滴下了冷汗。敢情這小子剛才是激動過度而暈過去的。

走廊中蛇女說了一句:“切~我以為他瘋了呢。沒啥看頭,回窩回窩。”說完扭啊扭啊地回房間去了,其他的妖精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去了。于是熱鬧的一夜在阮翼幸福的傻笑中結束了。

第二天,阮翼帶着笑聲從夢中醒來,摸摸頭上被唐正以調戲良家婦妖為名而打出來的大包,想想昨晚壯觀的妖精場面繼續開始他的傻笑。突然有個小小的藍色身影沖進了阮翼的懷中,原來是寶貝。阮翼回憶起以前看見過的那對奇怪的耳朵,又開始想寶貝是什麽妖呢?不過寶貝的大笑聲打斷了阮翼的思緒,“爸爸,你的臉上有只烏龜。哈哈~”不用說,那是我們超級美女小冉小姐的傑作了。這着實讓阮翼費了大力氣,因為小冉小姐用的居然是很難洗掉的油性筆。阮翼足足搓掉了一層皮,臉都搓腫了,還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印記殘留在上面。同樣的,菊精小姐的臉也腫了一大圈。

日子依舊平靜地一天一天地過去了,阮翼也漸漸地了解到,妖精診所的本質。每天沉浸在研究各種妖精特點的生活中。他也逐漸适應了與妖精們打交道,以及妖精診所中的工作。于是阮翼的生活開始了新的一頁。阮翼沒有雙親,只有一個阿姨,于是年三十也是與妖精以及唐正他們一起度過的。不過看妖精們的表演可比看中央電視臺的春節聯歡晚會好看多了。

轉眼間,愉快輕松的寒假即将過去,阮翼在妖精診所中已經呆了有一個多月了。妖精們的單純可愛,也讓沒有父母的阮翼将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白虎和小肥貓還是擔心阮翼将妖精診所的秘密洩露,不過在阮翼發誓不洩漏出去後,态度好了很多,但仍然不時地提醒阮翼。

“爸爸~我想出去玩。”寶貝對阮翼撒嬌道,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任誰也不忍心拒絕她。

“阮翼,我也想出去玩。”被阮翼取名為墨菊的菊精也加入了請求的隊伍。應阮翼的強烈要求,菊精不叫阮翼為主人,而改口叫名字了。

阮翼被她們兩的表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說:“我也很想帶你們出去,不過要唐正同意。”兩對充滿期待的星星大眼又齊刷刷将目光轉向唐正。

唐正看着那兩對星星大眼,無奈的說:“好吧。”看着墨菊與寶貝開心的歡呼雀躍,唐正的心中也很高興。雖然對菊精認阮翼為主人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也沒有辦法,時間久了,也漸漸習慣了,只要菊精願意做妖精診所的護士就可以了。其實唐正還真是一個很寬容的人。

第二天,阮翼、墨菊、寶貝三人,帶着一堆零食開心地出門(阮翼已經變成妖精診所的房客了)了。寶貝背着小小的背包興奮地就好像是小學生去春游一般,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人類社會的墨菊也同樣很興奮。阮翼帶着一大一小兩個美女走在路上回頭率超高,心中也不免暗暗高興。

他們一行三人,去了商場、公園,最後到了游樂場。旋轉木馬的前面排着隊,等輪到阮翼他們的時候,剛好只有兩個名額。阮翼想讓寶貝和墨菊先上去玩,但是寶貝拉拉前面一位年輕小姐的衣服,“姐姐,可不可以讓我爸爸先?”說完使出必殺絕技之星星眼哀求攻勢。那名年輕小姐也抵擋不了寶貝的星星眼,同意了她的請求,讓寶貝開心地大聲說:“謝謝姐姐。”

旁邊的人都羨慕的說:“好乖的女兒。

“老婆也很漂亮,難怪女兒這麽漂亮。”

“看上去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大的女兒了。”

阮翼心中當然高興人們誇寶貝和墨菊,但是将他和她們兩個湊成一家,阮翼的額頭上不禁滴下冷汗。不說自己才21歲,單以寶貝400歲、墨菊600歲的年齡來說,她們都可以當自己的曾曾曾……祖母了,想到這裏,不禁再汗一個。不過阮翼的心情還是蠻好的。看着在草坪上玩耍的寶貝和墨菊,阮翼突然有了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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