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暴長了一倍,身上的皮膚被撕裂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原本金色的眼睛也因為沾染了殺氣而變成了紅色。阮翼再次誇張的說:“呦呦~現出原形了。”唐正看着突然現出原形的白骨精,擔心地走到阮翼身邊,阮翼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說:“這種小角色,不勞您大駕。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正在阮翼他們說話的時候,白骨精已經沖了過來。唐正一個轉身避開後,立刻掏出一張道符,想進行攻擊。不過他立刻收到了阮翼的目光,于是乖乖地退到一邊。白骨精看了一眼阮翼,雙手結了奇怪的手勢,口中默默念着咒語。那聲音不複以前的平和悅耳,而變成了快頻率的急促聲音。
阮翼看着白骨精的動作,一動也不動,但實際上卻已在滿滿聚集能量。白骨精念咒語的聲音嘎然停止,聲音停止的同時她的雙手也突然打開,向前一推。從白骨精的身後飛出上百條冤魂般的東西,它們帶着呼嘯聲急速向阮翼沖去。白骨精的長發和衣裙被冤魂們帶起的沖擊力吹得在夜空中亂舞。就連唐正也感受到了那強大的沖擊力,他擔心地看了看阮翼,發現阮翼也受到了強大的沖擊,頭發衣服都被向後吹起,但臉上依然是一臉平靜。
阮翼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帶着令人毛骨悚然叫聲的冤魂,阮翼向上躍起,輕輕的向後退了一步。在退的同時他伸手輕輕劃了一個太極的手勢,然後雙手一翻,向前用力推出。一道強烈的光束從阮翼雙手中射出,冤魂們接觸到這光束後帶着凄厲的叫聲像粉末狀散開、消失。白骨精一看形勢不對,立刻向後退了一步,但那光束還是将她打出好幾步遠。白骨精倒在地上,身形已經恢複到原來的樣子,那已經撕破的皮膚像破布一般,已經沒有原來純潔少女的樣子。
阮翼慢慢走過去,突然發現白骨精口中似乎念念有詞,他立刻提速,瞬間來到了白骨精身邊。那動作快得白骨精和唐正甚至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麽起步的。阮翼一伸手卡住白骨精的脖子,單手将她拎起。
“在我面前還想召喚地獄之火?”說話時阮翼依然帶着微笑,但微笑中帶着一絲冷酷。對于白骨精來說那微笑甚至比地獄之中的寒冰還要冷上好幾倍。阮翼用另猛擊了一下白骨精的天靈蓋,然後放手。白骨精像破布娃娃一般睜着雙眼掉到了地上。不一會兒白骨精的身體漸漸的消失了。
阮翼回頭看了一眼唐正說道:“怎麽樣,我說我可以一個人搞定的吧。”而唐正依然在驚訝阮翼出色的身手,一個疑問越來越大。他究竟是誰?
隔樹有眼
當白骨精消失的時候,公園中所布下的結界也瞬間崩塌,消失了。遠處大廈上的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遠遠的還有汽車開過的聲音。唐正舒了口氣,笑着說:“真好,有回到了現實世界。”就連月娘也露出了笑臉,但這個公園中依然布滿了淡淡的藍色的霧氣,那是白骨精留下的魔氣,為了防止魔氣蔓延開,唐正再次布下了結界,将魔氣封在這個空間內。
阮翼則蹲在地上,用手指戳戳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轉頭對唐正說道:“這個,要怎麽辦呢?”
“啊!”唐正似乎想起什麽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一轉身朝公園外跑去,留下阮翼一個人站在那裏。
“什麽啊?”阮翼大聲喊道,但是唐正根本沒有聽見。于是阮翼又恢複到蹲在地上戳那些男生的動作了。突然,阮翼發現公園的地上,原本是白骨精躺過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枚金色的珠子。阮翼好奇的拿起那枚珠子,還沒有看清楚,珠子居然如同有蟲子一般鑽進了阮翼的手掌。阮翼緊握住自己的手掌,手掌還是不停的抖動。阮翼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勾着背,冷汗一直沿着阮翼的臉龐流下。阮翼緊咬着牙關,身體在輕輕的顫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頭、頭好像要裂開一般,阮翼的感覺,一雙溫柔的手,溫暖的女聲,誰?那是誰?月牙白的袍子,許多畫面掠過阮翼的腦海,但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畫面。火,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的天空,那月牙白的袍子沾染着大片的紅色,一個女聲急促的喊道:“快跑!”火,吞沒了一切,包括那月牙白的袍子。阮翼心中一驚,大喊道:“不~!”然後,倒在了地上。
唐正跑到了公園外,找到了墨菊。墨菊還是以他離開時的姿勢站着,擔心的朝公園方向眺望。一看見唐正,墨菊連忙揮手,等到唐正靠近的時候,墨菊一把抱住唐正。唐正感覺到自己的懷裏人在輕輕的顫抖,還有細細的哭聲。唐正拍着她的背輕輕的安慰道:“沒事沒事,乖,不哭。”過了好一會兒,墨菊從唐正的懷裏擡起頭來,看着墨菊紅紅的眼眶,唐正的心中産生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的情感。周圍的氣氛似乎也突然間變得好起來,最好還應該有點浪漫的音樂作背景音樂,那樣的話,要多浪漫有多浪漫了。
不過,聽到阮翼的大喊後,唐正與墨菊立刻往阮翼的方向跑。看到阮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墨菊搖了搖他,沒有反應。正當墨菊擡頭焦急地看了一眼唐正的時候,從阮翼的口中傳出了輕微的鼾聲,“居然睡着了。”唐正和墨菊的額頭上不約而同的挂下三條黑線。
“好吧,暫時不管他。墨菊你先把他們身上的清理一下。”唐正指了指在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人群。墨菊點點頭,走到人群的中央,原本是火堆的地方。唐正結了一個五芒星的結界将墨菊保護起來,以免她受到殘留魔氣的侵害。墨菊雙手使了個拈花指,口中喃喃念起咒語,雙眼也随之閉起。過了一會兒,墨菊睜開雙眼,看向唐正并輕輕的點了點頭。唐正立刻會意,他掏出一張符大喊一聲:“開!”那道符筆直地飛向五芒星結界,那原本密封的結界上像汽車的天窗一般緩緩打開。墨菊再次閉上雙眼,輕輕地将雙手交疊,手心向上,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從墨菊手心中發出,通過結界的天窗向周圍散去。墨菊是木靈,木靈可以淨化空間,驅除魔氣,但是,他們本身卻是最容易受到魔氣感染的。所以,唐正事先對墨菊的空間進行了淨化和保護。
漸漸地那柔和的綠光布滿了整個結界,原本在公園中漂浮的淡藍色的霧氣也漸漸的消失。“明天早上,他們醒來的時候就沒事了。”墨菊說,她的臉色有些疲憊,唐正連忙扶起墨菊。墨菊搖搖頭說:“我沒事,可以回去了嗎?”于是,唐正背起還處于昏迷中的阮翼,和墨菊慢慢的走出了公園。
不過,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公園邊的一棵老樹上停着一只碩大的烏鴉。烏鴉看見他們離開後,也起飛,飛離了公園。過了一會兒飛進了一個空曠的廣場,停在一只纖細的手臂上。
“晶晶她們失敗了嗎?”性感的紅唇吐出這樣的話語,“不過還得謝謝晶晶這個笨蛋,居然幫我們找到了‘他’,你說對不對啊?暗鴉?”性感的紅唇中吐出愉快地笑聲,那只大烏鴉轉轉紅色的眼珠,也發出了開心的叫聲。
第二天,阮翼醒來的時候,居然一點也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他像往常一樣,醒來後洗臉刷牙,看了看仍沒有完全康複但已經恢複到人形的寶貝,然後喊着“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地匆匆跑去上學。這使唐正舒了口氣,看來阮翼真的沒有記得昨晚的事。不過,為什麽魔物在這附近出沒?到底是為了什麽?
一切看來似乎又恢複到了正軌,不過,妖精診所附近小公園中爆出了大新聞。這天X市的報紙上都.登出了這樣一則新聞——某公園中驚現神秘人群,是行為藝術?還是集體夢游?有關專家表示費解。不過,在妖精診所附近的小巷之中傳的又是另外一個新聞。隔壁張大媽說,李大媽的兒子的同事的朋友的媽媽早上晨練的時候,在公園中看見一只有八仙桌這麽大的燒焦的蝴蝶,後來就不見了。唐正看着他第二天從公園撿回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燒焦的蝴蝶精的屍體,真是佩服街坊大媽們的八卦本領。
式神海燕
這兩天,唐正一直忙忙碌碌,阮翼很少看見他有停下來的時間。甚至連妖精診所的停止營業時間都提前了,附近的病人們也漸漸地開始抱怨妖精診所下班時間太早。就連墨菊最近也是神神秘秘的,看到他這個主人也不熱情。
月黑,風高,原白骨精被光榮正法的小公園中,兩條人影迅速地竄到一棵大樹下。
“唐正,你查到什麽了嗎?”墨菊看了看周圍,确定沒有人後小聲地問。
“沒有,我這兩天已經放出了幾百只傳聲鶴,也沒有在周圍發現什麽特別的異常。”
“我也是,我也已經布下了木靈術,但沒有發現有魔物的動靜。”墨菊無精打采地說道,“不過,附近有式神出現。”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為什麽有式神,卻沒有魔物的氣息。而且這只式神還挺難發現的。”式神,一般是用法術,道術之類幻化出來的沒有實質的物體,它們沒有攻擊性,一般作為偵查敵情用。比如唐正的傳聲鶴就是式神。一般有式神出沒的地方都有式神的主人在嚴密監視。
“你說,白骨精她們為什麽要攻擊這麽多人,還是年輕男孩?”墨菊嘆了口氣,坐在大樹下的石凳上,好奇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着唐正。
“她們都是冤魂修煉而成的,陰氣太重,所以要在陽界采取年輕男子的陽氣。”唐正一邊解釋,一邊理了理衣服,坐墨菊身邊。唐正突然坐下,讓墨菊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唐正掏出煙,點燃,吸了一口,然後将煙圈慢慢吐出,“不過,白骨精她們采取陽氣也用不了這麽多人。最近魔物的行動似乎頻繁起來了。”唐正的眉頭輕輕皺起,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墨菊看着唐正皺起的眉頭,也開始擔心魔物頻繁的動作,是否會帶來什麽危險。她不喜歡危險,阮翼、寶貝還有、唐正,她不希望誰險入這種令人心驚的危險。到底是為了什麽呢?魔物們這麽做?墨菊的心中也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正當兩人都處于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的時候,背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唐正和墨菊急忙轉過身,唐正在轉身的同時還把墨菊護在身後,兩人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不過,看見身後的景象,唐正和墨菊都傻了眼,唐正的煙還從口中滑落。原來,大樹後做着一對情侶,而且正在旁若無人地吻得熱火朝天。唐正和墨菊額頭上都劃落了兩滴冷汗,一看周圍居然有好幾對,情侶在約會。兩人同時起身,不過,額頭卻撞在了一起,真的是好尴尬啊。
“呵呵~天好冷啊。我們回去吧。”唐正無比尴尬的說。
“是啊,是啊。”墨菊更是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了。于是,兩人快步走出公園。
回到妖精診所後,阮翼和已經康複的寶貝正拿着貓草逗着小肥貓。一看他們兩人回來了連忙說到:“你們回來了。”唐正草草應了一聲,墨菊想起公園的情景又再次覺得無比尴尬,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間。阮翼看着兩人的反應,自言自語地說:“今天怎麽怪怪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魔物們沒有了半點消息,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平靜的狀态。唐正和墨菊依然不放心,仍然在繼續監視周圍的動靜。
“唐正,唐正。”墨菊突然沖了進來,一把抓起正在吃飯的唐正就向外跑去。動作快得讓阮翼他們以為是刮了一陣風,阮翼呆呆地問:“寶貝你剛才看見什麽了嗎?”
“沒有啊,爸爸。”寶貝抓了條魚塞進嘴了,滿足地舔了舔嘴唇,順便舔去嘴角邊上鮮紅的液體。
阮翼看着寶貝的動作,不高興地說:“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吃生魚。還有,你是女孩子,吃飯的時候不可以這麽粗魯。”阮翼瞬間變成了唠唠叨叨的老大媽的形象了。已經開始有些溫暖的夜風吹過妖精診所,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怎麽了?”唐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墨菊,手中還拿着筷子。
“我發現了。”墨菊一邊緊張的看看四周,一邊小聲地說。
“好了,沒有人。你發現什麽了?”
“我感覺到附近似乎有式神。”墨菊頓了頓接着說道:“有點像你的傳聲鶴,但個頭比你的要大。”
“我也注意到了,而且現在就在附近。”唐正毫無預警地向上抛出一張道符,那道符化作一道金光直沖雲霄,然後像焰火一般散開。就在散開的同時,墨菊看見一只像燕子般的小鳥正驚慌地朝遠方飛去。
“這就是那個式神。”墨菊感覺了一下,肯定地說。
“是的,還是一只海燕。”唐正看着天空說道,“墨菊,你先回去,我要去看一下,這只海燕的主人。”說完,唐正輕輕點地,身體像大鳥一般一下子飛到了附近的高樓上,然後又輕盈地從這幢樓飛到那幢樓。墨菊在原地一直站到看不見唐正的身影後才慢慢地走回妖精診所。
實際上,剛才唐正的那道符飛上天時,式神的主人就已經感覺到了。她連忙收回式神,但是,轉念一想,這不是給別人追查的線索。不過,她還是慢了一步,當她正想給式神新的指令時,式神已經沒有反應。而她驚慌地轉身時,發現窗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打開了,而在白色的窗簾後,站着一個人影。
妖精診所這邊,墨菊焦急地看着門口,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擦着桌子。阮翼和寶貝看着墨菊的樣子一臉不解,“墨菊好了,你都已經擦了半個小時的桌子了。”墨菊似乎沒有聽見,還在機械的重複動作,眼睛依然朝着診所大門。
突然,大門開了,唐正斜叼着煙,慢吞吞地說:“我回來了。”墨菊高興的扔下抹布,跑過去。唐正接着說:“有客人喔。”
只見,在唐正的身後,跟着一個人,紅色的衣服,美豔的臉孔,居然是阮翼系上的新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