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女
眼看半天的搜查無果,唐正和阿福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山洞,只見山洞之中阮翼和墨菊靠在一起睡得正熟。唐正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站在閃動口和阿福說:“要不,我們回去怎麽樣?肚子餓死了,明天早上再來接着尋找雪女?”
阿福看了看天色,“好吧?先回去填飽肚子。”
“好,我這就叫醒墨菊他們。”唐正說完就往山洞中走,不過,剛走了一步就被阿福從後面拉住了。
“不用叫他們,我們馬上要回來的。回來的時候給他們帶吃的就可以了。”阿福說着,摸摸自己已經癟了的肚子說,“再說,我已經很餓了,一次帶不了這麽多人。”
“那我們先回去,等會兒你再來帶他們好了。”唐正開始想念妖精診所中溫暖的床和可口的飯菜。
“不行,雪女晚上出現的可能更大一些,而且阮翼也沒有很多的時間等待。我們晚上也要接着找。”阿福的一句話粉碎了唐正的美夢,唐正仿佛看見溫暖的床、飯菜正揮揮手離自己遠去。不過,為了阮翼能早點恢複正常,唐正還是咬咬牙答應了阿福。
随着阿福帶着阮翼化成一道藍光消失在天際時,阮翼睜開了眼睛。“終于走了。”阮翼伸手揉揉酸痛的脖子,“真麻煩!”走出山洞,伸了個懶腰,看了看西邊漸漸下沉的太陽,阮翼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時間差不多,出發。”說完後,阮翼左腳輕點雪地,身形一下子飛到半空,然後飛出好遠,在遠處的雪地上再輕點地面,不多久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
接近雪山頂峰的某個山洞前,一個身穿紅色雪袍的小女孩甩着兩個小辮子哼着小曲兒一蹦一跳地向山洞靠近,女孩的小手上還挽着一個白色的小籃子。這小女孩的速度還很快,眨眼工夫就從遠處的小紅點到了近處。這荒郊雪嶺的,這麽會有這麽小的小女孩出現呢?還一幅小紅帽的打扮,小心別叫什麽野獸給叼去了。各位看官,不要擔心,其實仔細一看就知道這個‘小紅帽’不是凡人。因為,在她身後的雪地上連半個腳印都沒有,她根本就是飄着來的。再說,這大雪山的也沒有什麽野獸,有也凍死了。
‘小紅帽’剛想進山洞,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你這個山洞沒被雪給蓋了真是奇跡。”‘小紅帽’驚訝地轉身,左看右看,沒看見半個人影,于是繼續向裏面走。
“我說,你當我不存在?”一只手從後面拉住了‘小紅帽’, ‘小紅帽’轉身看見身後站着一個雪人,雪人的一只手正拉着她雪袍。
“哇!雪人啊!”‘小紅帽’尖叫道。高分貝震的雪山上的雪動了兩下。
“你想雪崩啊!”有人及時捂住了她的嘴,避免了一場雪崩災難的發生,“白癡!你看我是誰?”‘小紅帽’定睛一看,原來是阮翼。
“莫非是……”‘小紅帽’頓了一下,“屬下拜見大人!”說着‘小紅帽’跪了下來,眼眶中充滿了淚水。
阮翼連忙扶起‘小紅帽’,“好了,哭什麽。”幫‘小紅帽’擦去了淚水,“真沒見過你這樣的雪女。”原來,這個小紅帽一般的小女孩居然是鼎鼎有名的雪女。
“屬下,屬下以為再也見不到大人了。”說話間,雪女的眼眶又紅了。雪女抹了一下眼淚,“大人,你怎麽回來的?”
“其實,我現在還是和一個普通的人類共用一個身體。現在,東海敖廣的水月咒捆住了那個人的靈魂,但捆不住我。”阮翼笑咪咪地回答。
“對了,大人大老遠的跑到雪山來找屬下,有什麽事嗎?”
“噢,我想問你一下,明靜有沒有給過你冰藍珠?”阮翼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怎麽可能!大人,屬下和明靜根本不合,明靜怎麽會給什麽冰藍珠。”
“我想也是。明靜到底在搞什麽?”阮翼自言自語。
“大人?”雪女好奇地問道。
“好了,我要回去了。要不他們回來要起疑心的。”阮翼告別雪女,走出了山洞。阮翼一邊走,一邊想,明靜為什麽要說謊?
唐正和阿福吃飽喝足地回到山洞,還拎着大包小包。山洞中,墨菊和阮翼還在呼呼大睡。唐正走過去搖了搖墨菊:“喂!起來吃飯了。”
墨菊揉了揉睡眼朦胧的雙眼,“這麽晚了?”
“是啊,起來吃飯吧。”唐正把飯盒遞給墨菊,然後走過去叫醒阮翼。阿福站在阮翼身邊,瞥見阮翼的褲腳上和衣服上有些水漬,他略微皺了一下眉頭。
冰藍珠
晚上的雪山上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唐正和阿福兩個人打着應急燈依然在雪山上四處找尋雪女的身影。雪越下越大,雪山上的氣溫驟降,盡管唐正已經用法術為自己建了一個溫室依然能夠感覺到凜冽的寒氣直撲自己而來。
“阿福,好冷啊。我們回去吧?”唐正的聲音中已帶着明顯的顫音了。
阿福看了看紛飛的鵝毛大雪和已經忍不住發抖的唐正,說道:“好吧。我們先回去。”聽到這句話,唐正差點沒有喊萬歲了。
于是,唐正和阿福兩個人就随着來的路,走回阮翼和墨菊所在的山洞。放眼望去滿是白色世界,積雪很深,但是阿福和唐正兩個人都是用飄的,所以速度還是很快的。走着走着,唐正看見遠處的天空居然被映成了一半紅色一半白色的奇特景象。
“阿福,看!那裏可能發生什麽事了吧?我們要不要過去看一下。”唐正說。
阿福也皺着眉頭看着遠處的天空,似乎聞到有一絲陰謀的氣味。“好,我們去看一下。”唐正和阿福全力發動法力,身影像箭一般向前去沖去,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只見,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鳥,大鳥的周圍有着巨大的火焰。而在黑色大鳥的下方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白發少女,少女的雙手舉過頭頂,交疊的雙手上有一團藍色的光芒。原來唐正他們在遠處看見的那奇怪的景象是少女手中的藍色光芒和黑色大鳥的火焰造成的。
“那個不是烏鴉嗎?”唐正看着天空,“這麽有這麽大的烏鴉呢?”阿福不語,眉頭鎖得更緊了。
漸漸地少女開始不支,藍色的光芒明顯地被火焰所壓制下來。一人一鳥周圍的積雪被融化了大半。“啊!”少女驚叫一聲摔倒在地。手中的藍色光芒落到地上竟然“滴溜溜”地滾出去好遠,光芒漸漸淡化,變成了一顆深藍色的珠子。
“冰藍珠!”唐正和阿福異口同聲地喊道。
眼看黑色烏鴉的巨大火焰即将掃到少女和冰藍珠,唐正對阿福說:“阿福,我們快去救人。”說完,唐正一馬當先地沖過去,揚起手中的道符,金色的道符被抛到半空中化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罩,火焰順着保護罩分散到周圍。唐正伸手想扶起跌倒在地的少女,沒想到手剛碰到少女就覺得刺骨地寒冷,急忙把手抽回來一看居然手上結了一層薄冰。
“阿福,你扶她起來,她是雪女。”唐正很高興,尋找了一天的雪女居然在這裏遇到了。
阿福依唐正的話扶起少女,并撿起了冰藍珠。少女擡頭看了看,唐正布下的金色保護罩,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邊說:“謝謝先生相救。”
烏鴉的攻勢依然十分猛烈,唐正的保護罩似乎有些變薄了。唐正再加了一道符,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突然遠處傳來了隆隆的響聲,好像千軍萬馬奔馳而來。
“不好,雪崩了!”少女大聲叫到。
唐正艱難地回過頭,看見遠處已經騰起了白色的雪浪,并且雪浪還向着他們奔馳而來。飛在半空之中的那只巨大的烏鴉也驚訝地暫時停下了攻勢,一看苗頭不對,烏鴉幹脆自己先掉頭飛離了雪山。一看烏鴉飛走,再加上奔騰而來的驚人雪浪,唐正立刻喊道:“阿福,快!帶着雪女離開這裏。”
阿福扶着受傷的雪女,和唐正一同包進一個保護罩中,然後貼地急速飛行。好不容易躲開了雪崩,回到了山洞,幾個人都累地直喘氣。“我從來沒有跑地這麽快過。”
“當然了,你以為每天都要逃難啊?”阿福取笑唐正。
“好了,總算找到雪女,可以救阮翼了。”唐正笑着說道。
“真的?找到雪女了?”墨菊開心的問道,“那雪女呢?”
“不是在那裏嘛!”唐正指了指洞口。雪女站在洞口,穿着白色的有些類似于古代雪袍的衣服,頭發也是白色的,不過面孔看上去很年輕,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
“你是雪女?”墨菊問道。雪女點點頭,坐在山洞中一直表情呆滞的阮翼輕輕動了一下嘴角。
“那你不是有冰藍珠?”墨菊繼續問道。雪女還是點點頭,但不語。
“冰藍珠可不可以給我們?”墨菊說。雪女搖搖頭。
“雖然這個要求挺不合理的,但是冰藍珠真的對我們很重要。”墨菊繼續向雪女哀求道。雪女依舊搖頭。
“真的不行?”墨菊急壞了,好不容易找到冰藍珠,但雪女不肯割舍,阮翼的未來再次面臨挑戰。
“不行,冰藍珠關系到我們雪女一族的生死存亡。”雪女說道。
“是不是今天那只大烏鴉的關系?”唐正插話道。
雪女點點頭:“那是魔物,名字叫‘暗鴉’,它很擅長使用火焰一類火系法術,這對雪女來說可是致命的。我們一族已經有很多雪女被它的火焰所傷。我也是好不容易從明靜公主那裏求到了冰藍珠。用冰藍珠可以抵禦一下暗鴉的火焰,以及幫助受傷的雪女們療傷。”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墨菊焦急地問,“如果沒有冰藍珠,阮翼就死定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雪女頓了頓,“不過就算你們做得了,估計他也等不到。”
“什麽辦法我們都要試一試。”唐正站直身體堅定地說。
雪女的要求
“是啊,無論多困難我們都要試一試。”墨菊也站起來表示。
“好吧。”雪女走到了山洞中間,“也不是很難的事情,只是希望能幫我到栖霞山找火凰。只要火凰能幫我們趕走暗鴉,我就把冰藍珠給你們。”
“什麽?栖霞山?那可是火山啊,而且火凰脾氣暴躁,又不可能離開火山的。”阿福大聲地說。
“我也知道很困難,但為了雪女一族的生存,只有這樣。”
“那你自己這麽不去?”讓我們去當火山灰。阿福憤憤地說。
“好了,阿福!”唐正低吼了一聲。
“我能去,早就去了。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雪女怎麽可能靠近火山呢?”雪女有些生氣了,“好了,去不去随便你們,反正他死不關我的事。”雪女抛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山洞。
“等等,雪女。”墨菊連忙跑出去,只見外面依舊飄灑着鵝毛大雪,而雪女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怎麽辦?”墨菊已經愁得連眉頭都皺在一起了,“難道我們真的要上火山找火凰?”
“也只能這樣了。”唐正嘆了口氣,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可不想被烤幹了,我不去!”阿福急忙表态。
“随你去不去,只要有希望我就一定要去。”唐正捏緊了拳頭。阿福瞟了他一眼,一臉愛去不去的表情。
“好,我也去!”墨菊站到唐正身邊鬥志滿滿地說。
“先回診所準備一下。”唐正扶起阮翼,“墨菊,你不能去。”
“為什麽?”
“你屬木,火克木,再說栖霞山那麽熱,你受不了的。”唐正扶着阮翼,開始默念咒語,制造一個保護罩把大家都放進罩子中。“阿福,走吧。”阿福點點頭,于是一行四人漸漸消失在飄着大雪的夜色中。
唐正他們并沒有注意有一道目光看着他們消失。從山洞邊的積雪中走出一個白衣少女,看着唐正他們消失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他們上鈎了,馬上回去禀告羅剎大人。”
這邊,唐正他們剛抵達診所附近的弄堂裏,還好已是夜深人靜時,沒有人看見奇怪的藍光從天而降,然後變成四個奇怪的人。走到診所門前,唐正驚訝地發現,診所居然是燈火通明的。不是遭小偷了吧?唐正心想,後來轉念一想,不對,普通人是看不見診所的。他推開門一看,診所中居然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鄭明明和小肥貓在跳舞,為他們伴唱的是少女樣子的寶貝,還有在他們附近随着音樂飄動的怪老頭。一幅“PATRY”進行中的樣子,只有坐在角落靜靜喝茶的珊瑚有些格格不入。
“爺爺!”阿福第一個開心的跑過去。
被阿福的叫聲所吸引,寶貝的歌聲也停止了,看到好久不見的阮翼,寶貝也開心地跑過來。“爸爸!”聽到寶貝的聲音,唐正覺得扶着的身體不安地抖了一下。唐正詫異地低頭看阮翼,發現他依然是面無表情,難道是自己感覺有問題。
“爸爸怎麽了?”寶貝不解地看着一臉呆滞的阮翼。
“這個……”唐正扶阮翼回房間躺好,将事情的經過簡單告訴了寶貝他們。
“怎麽會這樣的?”寶貝只覺得無力。
“我打算明天去栖霞山。”唐正說得很輕松,“對了,鄭明明怎麽會和你們在一起?”他不是應該删除記憶後遣返原籍嗎?
“因為,他們發現我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鄭明明又開始吹了。不過大家一臉,你是誰啊?這麽臭屁!的樣子。
“真的真的!”鄭明明急急地辯解,“我可是智仙轉世!”
“真的?”唐正不相信的看着珊瑚和怪老頭,珊瑚和怪老頭點點頭。
這下鄭明明飄得就更高了,“這麽樣?厲害吧?”
“會不會搞錯了?”墨菊也表示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是智仙,那天下不是要亂套了。
“喂!阮翼的老婆!他們都說是了,你怎麽還不相信?”鄭明明有些半開玩笑半生氣的說。
“什麽阮翼的老婆?”墨菊生氣地說。鄭明明接到了唐正的目光加上墨菊殺人的眼光,于是暧昧地看着他們兩個人。
“上栖霞山找火凰,我也去。”鄭明明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雖說我不會法術,但我有智仙的聰明頭腦,好歹有個照應。”
“我也去!”寶貝、墨菊馬上站起來說。
“找火凰可不是去旅游!”怪老頭看着寶貝說道,“那些人去我來定。唐正、鄭明明和珊瑚去。公主留下來,墨菊和阿福不能上火山,不能去。”
“為什麽我要留下來?”寶貝撅起嘴表示不滿。
“您是公主殿下,怎麽可以去冒險呢?再說有珊瑚去就足夠了。”怪老頭說,“您可以留下來照顧阮翼啊。”語氣像哄小孩,但總算哄住了寶貝。于是,火山三人敢死隊就成立了,可憐唐正剛下雪山,又要上火山
塵封的記憶
唐正又被包進了一個保護罩,不過這個保護罩不是唐正做的,而是珊瑚小姐做的透明的有彈性的泡泡。巨大的泡泡載着三人在半空中飄蕩,不用擔心有人看見,因為已經施了隐形咒。泡泡随着風輕輕飄動,唐正不覺回憶起了以前的事。
郁郁蔥蔥的淩雲山,已是四月的天氣了。一名長相酷似唐正的道士打扮少年走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一手提着桃木劍想必是剛剛練功回來。
“青峰師弟!青峰師弟!”少年對面的另一個道士打扮的胖少年看到他高興的揮手。
“怎麽了?雲師兄。”被稱呼為青峰師弟的少年迎上去問道。
“不知道,今天師父要又招了一個師弟。我叫你和我回去看看。”胖少年氣喘籲籲的說。
“真的?”青峰高興地跳起來,“我終于有師弟了。”說着他開心地将桃木劍往身上一背,一下子跑出去好遠。
“青峰師弟,等等我。”胖胖的雲師兄吃力地跟在後面。
青峰匆匆跑到時,發現青松聖子的除自己和雲師兄以外的五位徒弟都已經在場了。青松聖子端坐在正中,身邊的座位空着,兩邊還分坐着青峰不常見面的師叔們。
“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青峰回頭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居然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麒麟子,青峰的師叔伯莫奇。這位麒麟子可算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但近年來一直,四處雲游,青峰見過他的次數用一只手就能數得出來。麒麟子身後跟着一位少年,看上去和青峰差不多大。
青松聖子等人都站起來迎接麒麟子,其他的人也都睜大眼睛看着麒麟子身後的少年。究竟是什麽人物居然要麒麟子親自送來。仔細打量那名少年,青峰發現少年與一般人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他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
“他的眼睛怎麽是金色的?”
“是啊,不是魔物才有那樣的眼睛嗎?”青峰的師兄們小聲地議論道。
麒麟子在青松聖子身邊的椅子坐下,讓少年站在自己身旁。“青松,坐吧。”麒麟子輕撫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胡須,示意大家落座。
“我來的目的已經說明,孩子我也帶過來了。怎麽樣?是修行的人才吧?”麒麟子笑眯眯地說。
“嗯,不錯,是個人才。”青松聖子笑着看了一眼玉麒麟身後的少年,少年有些拘束地低着頭。
“師叔,別怪老張嘴快。我說這孩子的眼睛咋是金的呢?”坐在左手邊第二個的黑大個子站起來甕聲甕氣地說。他叫張飛,是青峰的三師叔,脾氣長相都和三國中的那個人物一樣。
這一問把大家的心聲都問出來了,于是目光全部集中在麒麟子身上,而少年的頭低得更低了。麒麟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并阻止了想要開口的青松聖子,依然是笑眯眯地說:“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麽。不過除了魔物,還有其他金色眼睛的。”
“什麽?難道是龍族嗎?”
“是啊,龍族的話也有可能是金色眼睛的。”麒麟子的話引起了大家的議論。不過麒麟自沒有回應衆人的龍族之說,只是暧昧的笑着。
“好!我收你為徒。”青松聖子說,“你叫什麽名字?”
“子風,龍子風。”少年腼腆地回答。
“姓龍,真的可能是龍族的人。
“是師叔(師叔伯)帶來的,總不會是魔物吧?””竊竊私語的讨論聲再次響起。
“太好了,我終于有師弟了。”青峰開心地拉着雲師兄的手。
名叫子風的少年在麒麟子的威信,青松聖子的堅持,外加衆人猜測是否為龍族的聲音中簡單地舉行了儀式,成為青松聖子最小的徒弟,也是青峰的小師弟了。
自從有了這個小師弟,青峰與他幾乎是形影不離。雖然,子風來得晚,性格比較內向,與其他的師兄們相處并不是十分融洽,但和青峰卻是絕對的好朋友。一起修業、練功,一起玩耍;子風來得晚,但學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已經超過了青峰這個師兄了。
“喂!栖霞山快到了!”有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唐正的肩膀,把他從回憶之中拉回。唐正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一臉興奮的鄭明明。唐正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紅色的山峰,撰緊了拳頭。童年那郁郁蔥蔥的淩雲山的快樂記憶也只剩記憶而已。身上有子風同樣感覺的阮翼他一定要救回。
栖霞火凰
栖霞山,那就是聞名已久的栖霞火山嗎?唐正看着不遠處冒着青煙的赤色山峰。等泡泡再飛近一點時,唐正發現栖霞火山居然和他想象當中的完全不同。這是一座略呈圓錐形的火山,但确不是想象當中那樣激烈活動的火山。而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休眠火山,從圓形的山口飄出淡淡的青煙。從山腳到半山腰上生命力頑強的植物已經長得郁郁蔥蔥了。
“哇!運氣好,火山居然沒有火。”鄭明明的大嗓門從後面傳來開心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珊瑚的臉上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還皺起眉頭。
“是啊。這是栖霞山嗎?”唐正從空中俯看下去,火山口中都沒有紅色岩漿的影子。滿是岩漿凝固後的黑色火山灰,看上去火山已經沒有噴發好久了。
“難道,火凰出事了?”珊瑚焦急的說。說着帶着衆人乘着的大泡泡急速地往下下降。吓得鄭明明大聲尖叫。
轉瞬間,泡泡已經下降到了火山口附近,鄭明明輕拍自己的胸口嘆了口氣說:“珊瑚,你想吓死我啊。”
珊瑚瞥了他一眼冷冷說:“誰知道你這麽沒用。”
“我沒用?這可比雲霄飛車下降的速度還快哎!”鄭明明表示不滿。
不過珊瑚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解開保護罩的咒語,對唐正說:“我們快去火山口上看一下。”說完和唐正兩個人憂心忡忡地跑到火山口。
“喂!等等我。”鄭明明喊道。無奈,鄭明明雖然是智仙轉世,但終究比不上會法術的唐正、珊瑚二人。轉眼間,鄭明明就找不到他們兩人了。
“沒良心的家夥!”鄭明明憤憤地自言自語,“好,不要我跟着,我就慢慢走。”于是,鄭明明同學就已郊游的速度緩緩地前進。一邊走,一邊還欣賞着路邊的花朵,“哇,多漂亮的花啊。哎,還有松鼠。”顯然鄭明明同學已經忘了此行的目的,居然好奇地打量起松鼠來了。
鄭明明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一下,“野外的空氣就是好。”一轉頭,居然發現一個身穿紅衣的五、六歲小女孩。小女孩梳着雙髻,穿着紅色的綢緞制的古代宮裝一般的衣裙,正在低頭哭泣。
“怎麽了小妹妹?”鄭明明上前低頭輕聲問道。
小女孩擡起頭,大大的眼睛邊還帶着淚珠。“我找不到爹和娘了。”小女孩說道,居然是古代的語氣。
鄭明明擡頭看看四周都是森林,沒有半點人煙,怎麽會有父母帶着孩子出現?鄭明明再次向小女孩詢問:“你和你的父母是什麽時候走散的?”
小女孩歪着腦袋想了想說:“不知道,不過那個時候,樹還沒有長出來。”
“什麽?”鄭明明看着身邊看上去細的樹也有十幾年樹齡。
“叔叔,你帶我去找爹爹好不好?”小女孩撒嬌道,衣擺上有一只金線繡成的鳳凰閃閃發亮。
鄭明明看了看小女孩期待的眼神,咬牙決定不去管唐正他們,答應小女孩,“好吧。”誰叫他對美女沒有抵抗力,即使是小美女。于是,鄭明明帶着小女孩在山林中穿梭,小女孩一邊喊着爹爹,但找了好久都沒有瞧見半個人。
“你記不記得你是在哪裏走散的?”鄭明明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好像就在這附近。”小女孩用手指支着下巴想了一下,肯定的說道。
“是嗎?”鄭明明轉身四處張望了一下,“半個人也沒有。”
“沒……”鄭明明轉身回來,剛想開口,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小女孩不見了,周圍的樹林中也沒有,好像空氣一般憑空消失了。難、難道,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嗎?鄭明明額頭滴下一滴冷汗。
“你在找什麽?”鄭明明身後傳來一個脆脆的童音。
鄭明明一回頭看見一個身穿藍色宮裝的五六歲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後,小女孩頭上梳着一個發髻,笑眯眯地看着鄭明明。但是鄭明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低竄上來,因為,那個小女孩的臉和剛才的紅衣女孩一模一樣。
鄭明明退了一步,藍衣小女孩再次開口說道:“看你的樣子剛才是見到我姐姐小鳳了吧?”藍衣小女孩笑眯眯的說,“我們是雙胞胎,姐姐老是愛捉弄人。”
“是雙胞胎啊。”難怪這麽像。鄭明明舒了一口氣。
“讨厭,人家玩得正開心呢。”不知從何處出來的小鳳又站在了鄭明明的身後。
“好了,別玩了。辦正事要緊。”藍衣小女孩說道。鄭明明覺得她比較想姐姐。
“什麽正事?”鄭明明好奇地問。
“你這就知道了。”姐妹倆并肩站在一起,嘴角上都揚起笑容。這笑容讓鄭明明覺得好熟悉。
姐妹倆閉上雙眼,将雙手合握在一起,發出柔和的紅光和藍光,并刮起了大風,鄭明明只覺得腳下的土地突然松軟起來。紅光和藍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火焰般的景象,鄭明明覺得自己仿佛身處火海。姐妹倆的衣擺在風中獵獵擺動,上面繡着的金色鳳凰栩栩如生,仿佛要振翅飛翔一般。
“鳳凰!”鄭明明大聲地喊,也随着這喊聲跌入了無底深淵。
山頂上的唐正和珊瑚聽見鄭明明的喊聲,急忙回過頭。“不好,鄭明明有危險。”珊瑚緊張地說。
“快,下去看看。”唐正說道。剛想轉身,卻發現自己的腳像被膠水粘住一樣。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上滿是褐色的泥漿,再擡頭看珊瑚,珊瑚腳上也布滿了泥漿。唐正馬上掏出道符施法,沒有半點反應。珊瑚也極力念起咒語,但是身體還是迅速往下沉,好像踩在流沙或是沼澤上一半。唐正和珊瑚不覺可怕,但有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向下沉。轉眼間,大地又恢複了原貌,唐正和珊瑚已被吞沒。
鳳凰姐妹張開雙眼,看着面前吞沒鄭明明後沒有絲毫異常的地面微笑着說:“入侵者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