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世夢寐

這是哪裏?阮翼發現自己處在一片茫茫的白霧當中,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一下子消失了。怪老頭、那個奇怪的樹林、滿臉刀疤的女鬼……一下子都消失了。阮翼在白霧中轉了一個圈,依然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這是哪裏?”阮翼說,但沒有任何聲音,連他自己都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阮翼大驚,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一下,發現下面的地也是白色的自己似乎是踩在白霧上了。

“爺爺,怎麽辦?”小怪物看着昏迷中的阮翼微微皺起的麽眉頭問道。

“阿福,把他送回去吧。”怪老頭說道,他伸手撫了一下阮翼的額頭,漸漸地阮翼放松下來了。

被叫做阿福的小怪物看着怪老頭的動作疑惑的問:“這個人真的是爺爺要找的人嗎?”這麽弱,碰一下女鬼的手都會昏倒,還不如讓我吃了呢。

“你咬不動的,他身上有金剛珠。”怪老頭說,“好了,別磨蹭,快送他回去。”阿福不情願地變成液體狀,托起阮翼急速滑動。

“好了,月兒,你不是見到他了。別哭了。”怪老頭安慰在樹上輕輕哭泣的女鬼。女鬼不會說話,只好用力的點頭,一邊看着阮翼被帶走的方向,眼中帶着無限的哀思。

“唉,要來的總是要來的,躲也躲不掉。”怪老頭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輕輕地飄出了樹林。

阿福将阮翼帶到了一片草地上,一看四下無人,放下阮翼就閃。阮翼在草地上翻了一個身,夢中的景象也突然發生了變化。

阮翼看見自己從白色的霧、或是雲朵上突然往下落,輕輕地,像落葉一般慢慢飄到了草地上。阮翼覺得自己到了一個沒有重力,或是引力很小的世界。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站起身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風景宜人的地方。一片碧綠的草地,一池碧水,池中長滿了随風輕輕搖曳的水月花。遠處還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看上去似乎是龍宮的布局一般,大氣但不張揚。

“呵呵~”遠處傳來了孩子銀鈴一般的笑聲。阮翼擡頭看見一個三、四歲,穿着青色袍子的垂髻小童,遠遠地跑過來。“媽媽,來抓我呀!”小童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笑容,令阮翼驚奇的是,那個小童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這是阮翼看到的那麽多人中唯一一個長着金色眼睛的。

“啊~媽媽跑不動了。”小童身後跟着一名年輕女子,身穿月牙色的衣裙,頭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沒有寶貝、珊瑚她們那麽美麗,但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看上去很年輕,想象不到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女子停下腳步,伸手擦額頭上的汗,擡起的手背上有一個花的花紋。

跑在前面的小童,聽到母親的話,停下了腳步,轉身走到母親身邊,拉住女子的手,示意她蹲下身來:“媽媽,我幫你擦汗。”一邊還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替母親擦汗。

“小魚真乖。”女子笑得很開心。真是溫暖的畫面,阮翼不覺笑了。那個叫小魚的孩子,牽着母親的手,帶着歡樂的笑聲從阮翼身邊走過。不過,阮翼發現,他們似乎看不見他。

阮翼看着母子倆漸漸遠去的畫面,還在回憶溫馨的場面,突然聽到後面孩子嘈雜的聲音。回頭一看,身後居然是一條熱鬧的街市。幾個八、九歲的孩子圍成一個圈,透過孩子之間的縫隙,可以看見中間也站在一個略小的小孩。周圍的大孩子們将中間那個孩子推來推去。

阮翼走進了一點,聽見孩子們的嚷嚷道:“小雜種!”

“我不是!”中間的那個孩子大聲地反駁。

“不是?”看上去是那群孩子的頭的略大一點的孩子語氣中滿是嘲笑。他一笑周圍的孩子們也紛紛笑起來了。“你是你媽和低賤的魔物生的雜種!”

“不是!”那個孩子跳起來想去打為首的那個大孩子,無奈個子太小,很快被打孩子們推到在地。

“小魚是雜種!”那個孩子一次一次地從地上跳起來,有一次一次地被那些大孩子們推到。阮翼發現他原來就是剛才看見的那個小魚,金色的眼睛紅紅的,很倔強,手上都摔出血了也不哭。阮翼心中突然有了心酸的感覺,想去扶小魚,但發現自己只是個旁觀人,什麽也動不了。

“住手!你們幹什麽?”阮翼見過的小魚的母親焦急地跑來,拉開那些孩子,一把抱起跌在地上的小魚。小魚的母親已經沒有阮翼第一次看到時那麽整齊,蓬頭垢面的,但頭上依然插着那支白玉簪子。

“哦~雜種的媽回來了。”為首的大孩子丢下這樣一句話帶着孩子們散開了。

“小魚、小魚,是媽媽不好。”那名女子心疼地撫着小魚的傷痕,淚水也不禁滑落。

“媽媽,為什麽只有我的眼睛是金色的。”小魚靠在母親的懷裏虛弱地說。

“小魚~”女子抱着懷裏已經昏過去的小魚無奈的嚎啕大哭。

阮翼覺得心像針刺一樣的疼,淚水也不禁滑落。他猛地坐起,發現自己正坐在龍宮觀月廳附近的草地上。阮翼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是濕的。看着眼前搖曳的水月花,阮翼喃喃自語道:“是夢啊~”他嘆了口氣,一低頭,發現自己左手中居然握着一支溫潤的白玉簪子。

突生異變

阮翼收好白玉簪子,混混沌沌地回到落雲樓,來到龍宮之後,總是遇到很多奇怪的事。奇怪的夢、奇怪的人。走到落雲樓的門口,發現有個宮女打扮的人站在那裏張望。

“阮先生,龍王有請。”宮女見到阮翼急忙跑上來說。

“龍王?什麽事?”阮翼驚訝說。

“奴婢不知,只請先生快去。”龍王找我什麽事?阮翼跟在那名宮女的身後,到了觀月廳。龍王背着雙手,正在觀賞水月花。

“王,阮先生已經來了。”宮女恭敬地鞠躬,阮翼也傻傻地跟着鞠躬。

龍王轉過身說:“好了,你下去吧。”龍王揮了揮手,宮女應了一聲後就走了。

“你過來。”龍王向阮翼招了招手,阮翼上前與龍王并肩站着。“你覺得水月美嗎?”龍王問。

“美極了!”阮翼心想這麽急找我,不是為了看花吧?

“是啊。水月可是這天地間最美的花之一了。”龍王輕輕摸了一下胡須,接着說,“其實,水月除了美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用途。”龍王走下了觀月廳的臺階站在水邊,示意阮翼過去。龍王到底想說什麽。阮翼更加迷糊了。龍王繼續向前走,已經走到了水面上,但依然好像行走在陸地上一般。

“不用怕,你也可以一樣地行走。”龍王向阮翼招手,阮翼小心翼翼地先放一只腳在水面上,水面上起了一個小小的漣漪。阮翼覺得像踩在玻璃上一樣,很光滑,還可以看見水中魚兒在游動。

龍王一邊走,一邊說:“對于修行的人和仙、妖來說,水月可是提升修行和道行的至寶。”說着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水月花叢中。阮翼驚奇地看見碰到自己衣角的水月花花瓣像水珠一般分開,滾到衣服上,走過後它又從衣角上滾下凝結在一起。

“除了這些以外,水月還有一個用途是很少人用的。”龍王繼續說道,但眼中露出哀傷。他拉起阮翼,默念咒語,水月花中突然金光大盛,刺眼地讓阮翼不得不閉上眼睛。當阮翼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到了一間小屋子中。屋子的正中放着一張透明的床,上面躺着一個人。阮翼好奇地走上前去,發現躺着的是一名藍發的美女,緊閉着雙眼,但還是看得出,長得很像寶貝。她身邊放着一個金冠和一件用金線繡着金龍紋的白色袍子。

“這、這怎麽回事?”寶貝的媽媽不是死了嗎?

“藍岚的确是已經死了,但寶貝她不相信,她相信藍岚一定會醒來。”龍王的眼睛中滿是悲傷,“那邊上的金冠和衣服是敖若的。”

“我的兒子,死了居然連屍骨都找不到。”從龍王的眼中落下了淚水,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二王子已經死了兩百年了,龍王還是一樣的傷心。阮翼剛想上前安慰龍王,龍王轉身擦去淚水,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不好意思。對了,剛才說到水月的另一種用途就是……”龍王手中居然有一枝水月花,龍王默念咒語,水月花像水珠一般分散開,将阮翼包圍在裏面。

“龍王!”阮翼看着越來越密的水月花的水珠,驚恐地大聲喊道。

“散!”龍王大聲喊道,水月花變成的水珠突然間全部向阮翼身上飛去,阮翼只覺得身上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咬一般,他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漸漸地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對不起,為了龍族,也為了其他的生靈。我不能讓天魔出來,我不能讓若兒和藍岚白死。”龍王看着意識漸漸模糊的阮翼抱歉的說。

“阮翼、阮翼,要遲到了。”遠遠地有聲音傳來。阮翼睜開眼睛,看見墨菊。“終于醒了,快起來,你要遲到了。”看見阮翼醒了,墨菊連忙說。

阮翼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揉眼睛,“墨菊你也來龍宮了?”

“你睡傻了?這裏是診所啊。”墨菊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房間。診所?我什麽時候回來的?阮翼有些迷糊。

“我什麽時候從龍宮回來的?鄭明明呢?”阮翼問唐正。

“什麽鄭明明?你什麽時候去過龍宮?”唐正一臉茫然,“你是不是做夢啊?”

“不是啊。那寶貝呢?”阮翼更加迷糊了。

“寶貝?前幾天不是跟家人回去了嗎?”唐正摸了摸阮翼的額頭,“沒發燒啊,這麽盡說胡話。”

“好了好了。”阮翼推開唐正的手,“我上課去了。”

看着阮翼走出診所時無精打采的樣子,墨菊拉着唐正說:“我們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沒辦法,我們也是為了他好。”唐正拍拍墨菊的手安慰道,“龍王不也是說了,這對大家都好。”

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夢嗎?可為什麽又那麽真實呢?阮翼無精打采地切着菜,一不小心菜刀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嘡”一聲,手指和菜刀間居然冒出了火花,阮翼驚得扔下了菜刀。伸手一看自己的手指完好無損,而菜刀卻豁了一個大口子。這……怎麽回事?阮翼突然間覺得有種天下大亂的感覺,好像連自己是在夢中還是真實世界都不明了。

金剛珠

阮翼愣愣地盯着豁了口的菜刀看了半天,突然,他拿起菜刀用力往自己的左手砍去。“嘡”刀與阮翼的手指之間冒出火花,阮翼沒有感覺到左手的疼痛,看看左手,居然連一道痕跡都沒有。只覺得自己好像是砍到一塊鋼板一般,振得右手的虎口生疼。再看手中的菜刀,刀刃卷曲,已經基本上是報廢的樣子了。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引來了從廚房外走過的唐正。“怎麽了?”唐正從門口探出腦袋。阮翼還沉浸在剛才的驚訝當中不能回神。唐正走過來,拿起阮翼手中的菜刀,驚訝的說,“哇!阮翼你拿菜刀砍石頭過了?搞成這個樣子。”

“我拿它砍自己的手了。”阮翼呆呆地說。

“好好的菜刀怎麽可以砍手呢?這樣手會痛的啊……”唐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什麽?你拿它砍自己的手?”反應過來的唐正大聲地喊道。

阮翼點點頭, “我不是故意的。”然後舉起自己的手,“你看我的手沒事,不知為什麽菜刀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唐正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阮翼的手完好無損,而菜刀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阮翼,你跟我來。”唐正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帶着阮翼走到了診所的大廳裏。

“你坐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唐正一臉嚴肅。阮翼點點頭,乖乖地坐到唐正的對面。“墨菊,你去泡兩杯茶。”等墨菊泡好茶時,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張道符,唐正示意墨菊離開,他一揮手,手中的道符化作一片金光散開去。“好了,現在你我的談話絕對不會讓第三人聽見。”

阮翼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圍四散的金光,“好,你問吧。”阮翼的心情一下子有些緊張起來。

唐正看着一臉緊張的阮翼,這與他平時總是溫和的樣子很不一樣,唐正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要緊張,只是問一下。”唐正将茶推到阮翼面前,“你今天去過哪裏?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人或事?”

“今天?上課下課,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事情。”阮翼回憶道。

“真的沒有?再想想。”唐正有些着急。

“沒有。”阮翼努力地想,“啊!要算的話,早上我說去過龍宮,你們都說我是做夢。”

“那個是你做的夢。”唐正嘆氣道。他怎麽就想到這裏了呢?

“真的不是夢,哪有夢這麽真實的。”阮翼争辯道,“還有,鄭明明今天沒有來上課。同學們都說我和他去社會實踐了。我要不是去龍宮,那我去哪裏了呢?”

“這個,實際上你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态,今天剛剛醒過來。在你昏迷之前,你的同學鄭明明本來要和你一起去社會實踐的。”好爛的解釋啊。唐正覺得自己舌頭都快打結了,還要裝鎮定。

阮翼狐疑地看看唐正,然後說:“那,珊瑚為什麽也不在呢?”

“什麽珊瑚?我不知道,難道你想要珊瑚,很貴的~”唐正繼續裝鎮定兼拌無知。

“什麽?”阮翼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

“好了,轉回正題。你到底有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事?”唐正恢複嚴肅。

“奇怪,什麽是奇怪?什麽是正常?”阮翼喃喃自語,思緒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了,連唐正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笨蛋!你想逼瘋他啊!”唐正的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唐正轉身看見一個駐着拐杖,飄在半空中的白發老人。“你、你怎麽進得了結界?”唐正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阿福,你去。”老人不理會唐正,從他身後鑽出一個綠色半透明的紅眼睛小娃娃,跑到阮翼身邊。

“笨蛋,看着。”老人對唐正說道。叫阿福的小娃娃,伸手在阮翼的左手上撫了一下,只見阮翼左手金光大盛。

“怎麽回事?”唐正在耀眼的金光中睜不開眼睛。

“看,他身上有金剛珠。”老人擡起阮翼的左手臂,只見左手的前臂上有一個珍珠般大小的半圓形突起,表面有着琉璃般光潔的樣子。

“金剛珠!難怪他的手這麽厲害。我還擔心是招了魔物呢?呵呵~”唐正不好意思地說。

老人白了他一眼,“還是青松聖子的關門弟子呢,連這都看不出來。”

“您,認識家師?”唐正有些激動。

“是啊,有些交情。好了,不說這些,敖廣這個笨蛋,怎麽下了‘水月咒’。”老人不滿地說。

于是,唐正的目光也回到了阮翼身上,只見阮翼還是低着頭喃喃自語:“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又是誰?”唐正心中暗叫不好。金剛珠是一種寄生性的能量體,屬金石性,可以使寄主的身體堅硬如剛,所以叫金剛珠。但金剛珠上有令人狂躁,思維混亂的副作用,而水性的‘水月咒’剛好把這種副作用擴大。果然,不過一會兒,阮翼開始變得狂躁。他在原地打着圈圈,雙手抱頭,口中不斷念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真的……”

轉了一會兒,阮翼突然仰天大叫一聲,然後将左手重重地劈向桌子。那張八仙桌應聲裂成兩半。飛濺的木屑,讓唐正退後了一步,“怎麽辦?”

高人指點

唐正回頭看見老人的雙手結了一個手結,口中默默念咒。“破!”老人大喊一聲,手中射出金色的光芒,唐正覺得時間突然間減速了。老人雪白的頭發在半空中緩慢地飛舞,飛濺過來的木屑也變成了慢動作,甚至可以看見木屑旋轉、飛行的樣子。

這麽熟悉的景象,唐正再擡頭仔細一看所有的東西都靜止了。阮翼的手停在桌面上,飛濺開的木屑也停留在半空中。這、這不是師父秘傳的空間靜止術,這個老頭這麽會?

“喂,小子!這麽沒有禮貌,居然叫我老頭。”老人已經放下了雙手,一邊走向阮翼,一邊對唐正表示不滿。

“對、對不起。”他怎麽知道的。唐正直覺得納悶。

“知道就是知道了。”老人一邊說,一邊伸手點了阮翼幾處大穴,“好了,讓他先安靜一下。”老人輕輕地用拐杖點了一下地面,時間瞬間又流動起來。阮翼一下子跌坐到地上,而在半空中的木屑也向唐正飛去,唐正連忙用雙手遮住眼睛。

“這次,他變成這樣,除了敖廣的水月咒。你們欺騙他,也是讓他陷入混亂的原因之一。”老人拍拍手繼續說,“要讓他恢複正常,有兩個選擇,要不找到冰藍珠解開水月咒;要不木靈珠克制金剛珠。”

唐正扶着一臉茫然,表情空白的阮翼,緊張地問:“那我要到哪裏去找?”

“你知道的,想想吧。”老人轉身收起雙腿,漂浮在半空之中,自言自語道“哎~好久沒用力了,動了一下就累了。”說着,慢慢地飄出了診所。

“那個……”唐正剛想問。老人突然回過頭來:“阿福,會留下來幫你的。”說完就身形漸漸淡化,消失。

“冰藍珠?我要到哪裏去找?”唐正扶着阮翼自言自語道。

“冰藍珠?那是什麽東西?”一邊的墨菊幫忙扶着阮翼,好奇地問。

“啊!我想起來了。”唐正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說着,轉身跑進了裏屋。

“什麽嘛!”墨菊莫名其妙。墨菊扶着阮翼回到了房間,阮翼已經連一點表情都沒有了。不笑,不說話,甚至連眼睛都很少眨。

墨菊安頓好阮翼後,回頭看見半透明、紅眼睛的阿福。“你叫阿福吧?”墨菊笑着說。

“哼!”阿福別過頭,不理墨菊。

“真可愛~”墨菊笑着,伸手想去摸一下阿福圓圓的臉。阿福立刻呲着牙,低聲對墨菊咆哮。

“不要碰它。”唐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裏屋走出來了,“它是庚水之精幻化的,雖然幻化時間不長,但還是很兇猛的。”沒等唐正話音落下,阿福已經開始坐在地上啃起桌子的碎木塊來。墨菊驚訝地看着阿福啃木頭比她吃豆腐還輕松,秀氣的嘴也張得大大的忘記合上了。

“呸!真難吃!”阿福扔下了手中的木塊,對唐正說,“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你留下來會幫我們嗎?”唐正答非所問。

“是啊,爺爺說幫忙我就幫。”

“太好了!”唐正吸上眉梢,墨菊則是一臉迷惑。唐正從冰箱中拿出早上剛買的魚扔給阿福,“對了你爺爺是什麽人?”

阿福嘴裏塞滿了魚肉,含糊不清地說:“爺爺不讓我告訴別人。”墨菊看着阿福生猛的吃相不禁想起了寶貝,難道海底來的都是這種吃相。不知道寶貝現在在幹什麽,阮翼突然離開,她一定很傷心吧。

第二天早上,墨菊還在睡夢中,就被叮叮當當的響聲吵醒了。起來一看,唐正居然在廚房中忙着搬鍋,拿碗的。“幹什麽?搬家啊?”墨菊問。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這整理行李呢。”唐正看着穿着睡衣的墨菊,“穿着睡衣,小心感冒。”

“你忘了,我可是耐寒的菊精呢!”墨菊看着唐正身邊堆着的大包小包的,不解地問,“整理什麽行李?連夜卷款私逃啊?”

“什麽話。”唐正繼續低頭打包袱,“我們要去雪山。”

“雪山?幹什麽?很冷耶!”

“找冰藍珠啊。”我也不想去啊,誰讓小冉把冰藍珠給了雪女了呢。

“那也不用帶鍋碗瓢盆吧?”

“誰說不要!那裏哪有地方吃飯啊。”……

正當唐正他們為上雪山要帶什麽行李吵鬧時,同在X市的某個地方,一個優美的女聲說道:“該輪到你上場了。”說話的人身穿黑衣站在陰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見她肩上停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烏鴉,烏鴉的眼珠居然是紅色的。

“是!”衣女子對面的一名白衣女子恭敬的彎腰應道。

“好,你去吧。”黑衣女子揮揮手,白衣女子鞠了一下躬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暗鴉,一切都和計劃一樣,天魔大人就快回來了。”黑衣女子的紅唇邊綻開一朵笑容。

向雪山進發

唐正同志終于打包好行李,拎着大包小包準備出門時,墨菊傻傻地問了一句:“我們怎麽去?”

“怎麽去?當然是坐火車了。”唐正看着墨菊,一臉你白癡啊,問這種問題的表情。

“坐火車?那阮翼呢?”

“阮翼留在這裏,等我拿到冰藍珠回來再說。”

“不要說我沒提醒你,他如果在三天中沒有冰藍珠的話,全身都會變成金屬哦。”唐正回頭一看,阿福靠在門邊閑閑地說。

“什麽!”唐正回頭吼道,顯然不清楚有這樣一件事。“那怎麽辦?”

“我送你們去,帶上阮翼,雪女行蹤不定,還要花時間去找。”阿福說。

“你……”唐正表示懷疑。

“不相信我?那算了,我可不幫忙了。”阿福作勢要走。

“好!信你一次!”唐正一臉壯士斷腕的樣子。

“那跟我來吧。”阿福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氣,心想,今天天氣正好。

于是,唐正、墨菊帶着阮翼跟着阿福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郊外空地。為防萬一,唐正偷偷地布下一個結界。半信半疑看着已經變得和人類的小孩子一般模樣的阿福盤腿坐在空地中央。阿福默默的念着咒語,過了一會兒,阿福伸手在自己的周圍畫了一個圓圈,然後繼續閉着眼睛念着咒語。不一會兒,阿福周圍的剛才畫的圓圈漸漸的從地上冒出淡淡的藍色光芒。

“過來,拉住我的手。”阿福睜開眼睛,對唐正說道。唐正和墨菊走過去,各拉住阿福的一只手,然後也拉住對方的手,将阮翼放在大家手拉手圍成的圓圈的中央。阿福周圍的藍色光芒順着阿福的手慢慢地傳到每個人的身上,大家都被淡藍色的光芒包圍。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福他們四個人漸漸地在光芒之中消失。那淡藍色的光芒也漸漸的變淡,向上升高,消失在夜空中。

當唐正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擡眼望去已是一片白雪世界。唐正稍微感嘆了一下,沒想到阿福居然會空間轉換術,自己都不會。突然一陣寒風刮過,唐正狠狠地打了兩個哆嗦。“好冷啊!還好我帶了防寒的衣服。”唐正回頭要找行李,但回頭一看自己原本帶着的大包已經不知所蹤了。怎麽回事?明明帶來的,怎麽不見了。

“是不是一個深藍色的,這麽大的背包?”阿福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

“是啊,是啊!”唐正連忙點頭,“在哪裏?”

“哦~我帶不過來,把它留在出發地了。我要帶阮翼嘛。”阿福說。

“啊?那我不是要凍死在雪山了?”

與此同時,在唐正他們出發的地方,一個衣衫褴褛的人剛好路過,看見一個深藍色的大背包,好奇地拿起來察看。“哇!這麽好的衣服!”他從背包裏拎出一件紅色的羽絨衣,“哇!這麽多好東西!”他繼續從背包中拎出衣服、鞋子、罐頭、方便面什麽的。“哇!還有錢,俺終于可以回老家了。”說着居然摸起眼淚來,“謝謝好心人、謝謝好心人!”還向空氣鞠了幾個躬。唐正看着阿福傳過來的畫面嘆了口氣,好歹幫了個人,雖然心裏一些不舍得。

“沒辦法,只好出絕招了。”唐正掏出了一張符。

“出什麽絕招?”墨菊好奇的問。

“白癡,不出絕招,你想我凍死啊!我又不是菊精,不怕冷。”唐正說着,将符抛向半空,默念咒語,符在半空中被點燃,然後化成淡金色的罩子一般罩在唐正周圍。“搞定,這樣就不怕冷了。”

“搞定了?那我們出發去找雪女吧。”阿福說道。

“好。”唐正應道,他轉身對墨菊說:“你留在這裏,照顧阮翼。”說完留了一個結界在山洞之中,一方面可以保護阮翼和墨菊的安全,萬一積雪發生雪崩時可以擋一下;另一方面也可以調節溫度,不讓阮翼冷到。

在雪山上找東西是很辛苦的,雖然唐正可以在積雪上飄,做到踏雪無痕。但是這樣做是很耗費體力和法力的,再加上白色的積雪反射的陽光特別刺眼。唐正真是羨慕阿福是庚水之精在雪中根本就是如魚得水。

被安排留在山洞中照看阮翼的墨菊看着外面白皚皚的積雪,自言自語道:“阮翼好好的,怎麽會碰到金剛珠的呢?”再看了一眼阮翼呆滞的表情,“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問了也不清楚。”

看阮翼的樣子,明顯不會和墨菊聊天什麽的,于是墨菊只好繼續望着洞外發呆。突然,墨菊皺了一下眉頭,“咦?怎麽有種怪怪的感覺。”她一回頭發現阮翼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阮翼,你怎麽……”話還沒有說完,墨菊突然覺得眼皮很重,接着就意識不清了。

而剛才還是一臉呆滞,面無表情的阮翼,突然變成了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拍拍手站起來對着倒在地上的墨菊說:“雖然你是六百年的菊精,但也太大意了。”

此時,在阮翼的身後的山洞口出現了一名白衣少女,她向阮翼鞠了一下躬說道:“屬下白雪,拜見大人。”

“你是羅剎的人吧?”阮翼頭也不回地說道。

“是。是羅剎大人派我來的。”白衣女子恭敬地回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有什麽事我會叫你的。”阮翼揮揮手,示意女子走人。

“可是,羅剎大人讓我協助您,早日讓天魔殿下回來。”白衣女子有些急。

阮翼突然轉身,向那名女子一擡手,女子突然跪倒在地,仿佛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我自有計劃,回去告訴羅剎,不要來煩我!”阮翼說話時的表情很輕松,但語氣去讓白衣女子感覺比地上的冰雪還要冷上數倍。

唐正他們走了好一會兒,什麽也沒有看見,別說是雪女了。滿眼望去,除了積雪,還是積雪,眼看日頭已經偏西了,唐正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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