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兩敗俱傷

這越來越多的冰妖從雪下鑽出,唐正也已經是筋疲力盡,但白雪一方沒有任何損傷。成群的冰妖已将珊瑚和小鳳層層圍住,而火凰和霜妖仍然難分高下。

“看來,雪山要變成你們的葬身之處了。”白雪氣焰嚣張的說。

鳳凰的回答是一聲清亮的鳳鳴,然後一個俯身向霜妖的眼睛啄去。鳳凰的利嘴,加上高溫的火焰,瞬間霜妖的眼睛周圍被啄去了一大塊,還附帶燒出的一個窟窿。霜妖疼得大吼一聲,然後一個甩頭,口中的雪鏈險些打倒鳳凰的身上。

“不愧為火凰大人。”白雪略微心疼地看了看霜妖的眼睛,“不過,你也不是霜妖的對手。”白雪露出妩媚的笑容,掏出一顆淺藍色的珠子。“讓你看看冰藍珠的厲害。”白雪伸手将珠子向上一抛,珠子飛到半空中竟自己旋轉起來。珠子一邊旋轉,一邊發出藍色的光芒,漸漸的光芒将白雪連同霜妖一同罩住。

鳳凰透過藍色的光芒看見霜妖的體形在光芒之中漸漸變化,也不甘示弱的仰天長鳴一聲。一邊正與冰妖纏鬥的小鳳聽到這聲鳳鳴,向上一躍:“珊瑚姐姐,這裏交給你了。”然後展開身形向火凰飛去,在大盛的紅光之中合二為一。合體後的鳳凰比起以前身形變大了許多,身上的火焰也比原先長高了很多。鳳凰一邊在天上盤旋,一邊發出悅耳的鳳鳴。直直地盯着下面被藍光籠罩住的霜妖。

“不好,珊瑚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鄭明明看着小鳳走後一個人在苦苦支撐,對付衆多冰妖的珊瑚。

墨菊回頭看了一眼那裏的情況,對阿福說:“阿福,你去幫珊瑚,這裏沒有這麽多冰妖,我對付的來。”

就在阿福沖出結界去幫助珊瑚時,霜妖身上的藍光已經褪去,顯現出來的霜妖,原先雪白的身體,已經有些泛寒冷的藍光,而身後也多了一對巨大的翅膀。

“走吧,霜妖!”白雪一拍霜妖,霜妖張開巨大的翅膀,飛到半空中與鳳凰平起。“不要以為只有你會飛。”白雪顯得很得意。

鳳凰飛到比霜妖略高的斜上方,開始撲打起自己的翅膀,先是輕輕的幾下,而後,重重的撲打一下。強大的風力帶着高溫的火焰直向霜妖撲去。“火焰風暴!”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該死!”白雪低咒了一聲,連忙指揮霜妖想避開撲面而來的火焰,但無奈霜妖的體形實在是太大了,即使躲了,也還是受到了火焰的燙傷,霜妖半邊的身體已經有些融化。

“好,給你點顏色看看!”白雪大喊一聲,霜妖從口中噴出幾條雪鏈想将鳳凰困于其中。鳳凰也不好對付,身上的高溫火焰和靈活的動作躲開了雪鏈的攻擊,但也受了一些上,身上的火焰明顯沒有那麽高了。

霜妖和鳳凰你來我去了好幾個回合,誰也沒有占到便宜。而原本就已經很累的唐正、珊瑚他們則有些漸漸支撐不住的感覺。怎麽有這麽多冰妖,好像沒有一個盡頭的感覺。鄭明明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他們遲早要累死的。他看了看在霜妖額頭轉動着的冰藍珠,突然靈光一動,大聲喊道:“火凰,只要搶下冰藍珠,我們就都有救了。”

鳳凰點了點頭,在半空中清啼一聲,而白雪的臉色則變了一變。鳳凰對準冰藍珠直沖過去,霜妖移動身形,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并用長長的尾巴抽打到鳳凰身上。鳳凰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一下,身體在半空中歪了一下。馬上又飛到半空中略微盤旋了一下,然後再次沖向霜妖,霜妖依舊是故伎重演,這次鳳凰險險飛過沒有被打倒。不過,霜妖吐出的雪鏈則将鳳凰的左翅捆住。鳳凰長鳴一聲,身上的火焰暴長數尺,鳳凰帶着雪鏈和火焰沖向霜妖。霜妖的一條雪鏈被融化,而霜妖的左翅上方也被溶去一大塊,在空中的姿态不是很穩。不過鳳凰顯然也受了傷,原本火焰上的白色已經變成藍色。

這邊鳳凰久攻不下,而那邊唐正他們也只是靠意志在堅持。“快點鳳凰!唐正他們堅持不住了!”鄭明明大聲喊道。

鳳凰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向霜妖沖去,這次鳳凰的目标是霜妖的右側。霜妖輕輕向左一偏,并吐出雪鏈,準備迎接鳳凰的進攻。只見這時,半空中的鳳凰突然一分為二,一只攻向霜妖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另一只則向霜妖的額頭的冰藍珠沖去。紅色的鳳凰和白種帶藍的霜妖在半空中産生巨大的沖撞,然後一同落到地面上。巨大的霜妖落地,濺起層層雪浪,轉瞬間,雪鳥、冰妖、甚至是霜妖都一起消失。筋疲力盡的唐正和珊瑚他們跌坐在地,鄭明明馬上跑到霜妖落地的地方。只見雪地上躺着一只白色的雪貂,不遠的地方還躺着紅衣的火凰。雪地上還有兩顆一藍,一紅的兩個小珠子。

“冰藍珠!”鄭明明高興地想彎腰去撿,突然半空沖下一只巨大的黑色烏鴉,抓起珠子就飛。

“暗鴉!”唐正大喊一聲,然後使盡最後的力氣将劍抛向烏鴉。劍身剛好砸到烏鴉,烏鴉的身體一頓,兩粒珠子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阮翼的身上。

“不要緊。”唐正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

“真的嗎?”是墨菊的聲音,“那火凰大人呢?”

“冰、火本來就是不相容的。”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說,“火凰大人居然和它硬碰硬,傷了元氣,需要好好修養。”

唐正艱難的張開眼睛:“怎麽了?”

墨菊一看唐正睜開眼睛高興的走過來坐在唐正身邊:“沒事,你剛才暈過去了。”

“火凰怎麽了?”

“傷了元氣,要好好調養。沒想到我們以為是雪女的居然是一只雪貂。雖然拿到冰藍珠,但小鳳沒了。”墨菊的語氣中帶着傷感,“火凰的離火珠被羅剎的暗鴉搶走了。”

“那冰藍珠呢?”

“幸好你扔的劍,已經拿到冰藍珠了。”墨菊笑着說。

“那阮翼沒事了?”唐正感到一絲欣慰,還好付出還是得到成效的。

記憶的覺醒

阮翼平躺在床上,邊上坐着緊鎖着眉頭的寶貝。“公主,阮翼剛解開水月咒,沒有這麽快醒的。”一邊的珊瑚安慰着寶貝。

“爸爸他真的沒事?”寶貝仍然有些不安。

“是的,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醒。”這下寶貝有些放心了。

不過一邊的阮翼完全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平靜,大家以為被暗鴉搶走的火行的離火珠實際上已進入了阮翼的身體內。而與火行相克的水行冰藍珠也存在于阮翼的體內,兩顆五行琉璃珠産生相克的巨大沖擊讓阮翼一直處于混亂的狀态。

阮翼的腦海中出現了一藍一紅兩顆珠子相互劇烈沖撞,然後産生耀眼的火花。而這耀眼的火花在自己眼前放射開來,似乎也帶來了鋪天蓋地的訊息。仿佛有一幅一幅的畫面在自己眼前展現開來,從金色眼睛單純的孩子,金色眼睛的迷茫少年,然後到金色眼睛表情暴虐的年輕男子。似乎是一個人的一生的畫面,阮翼想。

突然,他好像掉到了一片茫茫白霧之中。“咦,這時哪裏?”阮翼好奇的看看四周。

“這是你的記憶。”阮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阮翼回頭看見有一個白衣男子站在自己身後。說是男子,只是因為他剛才說話的聲音是男聲,而從外貌上看,此人比許多美女長得還要美,而且還帶着英氣。有些美得不真實的感覺。

“你是誰?”阮翼充滿好奇。

“我是你啊。”那個人看了看阮翼驚訝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噢,不。應該說,我是你身體裏的另一個人。”

阮翼聽到這話後更加驚訝了,那人仍然是微微一笑:“走吧,我帶你去參觀一下記憶。”

“那你叫什麽名字?”阮翼問道。

“我?”那人手指着自己,“你就叫我阿修吧。”那人微笑的樣子很有親和力。

說着,阿修帶着阮翼走到了一個類似于戲臺的地方。“來,坐吧。”阿修拍拍身邊的座位,阮翼依言坐下。

一陣“锵锵锵”的開場鑼鼓後,戲臺上開始正式表演了。先是一個可愛的有着金色眼睛的純潔的孩子,是阮翼最初看到的畫面中的那個孩子。孩子和一個蒙着臉穿月牙色袍子的女子笑得很是開心,一幅和樂融融的樣子。阮翼仿佛也被這和諧的氣氛所影響,不自覺地也微微笑起來。雖然自己不知道父母在何方,但其他人的幸福卻能将他感染。

一片美麗的水月花,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在水邊玩耍。一個看上去文弱一些,頭戴着金冠,白色的袍子上繡着金色的龍形花紋,另一個少年也穿這白色的袍子。兩個少年看上去感情很好,加上同樣的金色眼睛看上去和兄弟一樣。

然後,戲臺的幕布漸漸的放下來,然後又漸漸的收回,戲臺的場景已經發生了改變。一幅狂風暴雨的樣子,依然是一個金色眼睛的男子是主角,但已經不是孩子的模樣了。而是個清秀的少年,少年無助的大叫:“我不是魔物!我不是、不是!”

而少年身邊一個的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則生氣的說:“師兄,我早說過他是魔物的雜種。”被叫作師叔的長者則眉頭緊鎖。

“師兄,今天一定要為淩雲山清理門戶!”另一名老人語氣強硬。

“可是,師伯還沒有回來。”被叫為師叔的長者表情很是為難。

“師伯回來一定也會同意的。”第一個說話的老人再次開口說道。

“可是……”被稱為師兄的老人為難的說。

“不要可是了,對待魔物怎麽可以心軟。”

“是啊,是啊。”這兩位師弟一左一右得搭着腔。

然後,幕布再次放下,然後又再次回升。場景再次改變,變成了一片血紅的戰場,一個修長的身體手握着一柄奇怪的有些半透明的寬身得大刀。直直地站在一片血紅色中,白色的袍子上染着斑斑的紅色血花,像旗幟一般在風中飄搖,嘴邊帶着一抹冷冷的笑容。好像從地獄之重爬出的嗜血修落一般,腳下還踩着層層屍體。

“為什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白衣修羅身邊一名男子單膝跪地,手扶着一柄長劍男子喘着粗氣說。他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痕,看來是經過一番惡戰了。

“咦,那不是唐正嗎?”阮翼好奇的說。身邊的阿修只是笑笑,沒說任何話。

阮翼再接着往下看,白衣修羅略微擡起頭,阮翼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但是已經沒有原先看到的那樣純潔,金色中帶着紅色的陰影,看上去很是殘暴的感覺。

“子風。”另一個聲音說,“你不能投靠魔物啊。”是一個文弱的年輕男子。

“什麽是魔?”白衣人語氣中滿是嘲笑。

“魔是邪道,你不能投入邪道!”那個人仍然不放棄。

“什麽是邪道。”白衣修羅冷笑一聲,“是你們所謂的正道把我逼到這裏的,不是嗎?”白衣修羅沒好氣地說。

“子風……”那個文弱的男子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但是他永遠也說不出下一句話來了。因為,一柄半透明的大刀已經穿過了他的胸膛。那個人驚訝地看着插在自己胸膛的大刀,血慢慢地從刀口流出,然後慢慢倒下。唐正驚訝地看着他的身體慢慢倒下,大張的嘴半天忘記合上。

“敖若!”唐正大聲地喊道,“子風,那是你的朋友啊!朋友!”唐正的聲音喲有些哽咽。

“朋友?我已經投入邪道,怎麽會有正道的朋友?”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

“子風……”幕布在唐正的大喊聲中拉上了。

“怎、怎麽回事?”阮翼一頭霧水,“這是我的記憶?”

“是前世的記憶,确切的說。”阿修的微笑還是很溫暖。

“那,哪個是我?”阮翼接着問。

“你該回去了。”阿修說道。然後輕輕地一推阮翼,阮翼好像掉下了懸崖,大叫一聲後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臉擔心的寶貝。

土珠出現

寶貝覺得蘇醒後的阮翼有些變樣了,不是像以前那樣和自己很親近,突然間感到好像距離一下子拉遠了。就像現在,“爸爸!”寶貝開心地想上前挽住阮翼的胳膊,但阮翼卻躲開了。然後轉過頭對旁邊的人說話,不理寶貝。寶貝很是失落地想,是不是爸爸昏迷太久的緣故,怎麽好象有些陌生。

這時的阮翼其實也很迷茫,那個叫阿修的人給他看那些所謂的記憶時,為什麽自己有一種心痛的感覺,為什麽現在再看見寶貝時有一種愧疚感。阮翼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感覺。他走出妖精診所,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的思緒自己都理不清楚。

“小子,不要煩惱。該來的還是會來,該發生的也仍然會發生。”阮翼回頭,看見乙木長老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也擡起頭望着明月。

“長老,您說的是什麽意思?”阮翼覺得乙木長老好像知道什麽。

“哎~不要強求,跟着你的感覺走吧。”乙木長老嘆了口氣。

“什麽?”阮翼有些不解。

“天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乙木長老抛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回屋裏。

“對哦,診所已經很久沒有營業了。明天叫唐正可以收拾收拾再開業了。”阮翼笑得很單純。

阮翼開開心心地進入了夢鄉,夢中那個叫阿修的人再次出現了。這次他坐在一根樹枝上,白色的袍子輕輕的随風擺動。“阿修!”阮翼很高興見到他。

“我們又見面了。”阿修依然笑得很親切。

“阿修,上次你還沒有告訴我,那是誰的記憶?我的記憶呢?有沒有我的父母?”阮翼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別急,現在還沒到時候呢。”阿修跳下樹枝。

“那我的媽媽是誰?她是什麽樣子的?”阮翼上前拉住阿修的袖子。

“你真的想知道嗎?”

“真的。”

“不要後悔啊!”阿修的表情有些嚴肅。

“怎麽會後悔。”可以看到自己的媽媽了,阮翼心情很激動。

阿修一擡手,夢中的場景變了,變成了一片草地,阮翼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阿修拉着阮翼向前走,阮翼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樹,一片碧綠的樹葉中點綴着點點紅色。

“這、這不是龍宮裏的那棵大樹嗎?”阮翼驚訝地問。阿修只是笑笑,不答。再往前走,阮翼已經看清那些樹上女鬼們的臉了,然後阿修在一個白衣女鬼身邊停了下來。

“她就是你的媽媽。”阿修說。

阮翼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蒙着臉的女鬼,“她就是我媽媽?”

阿修對着那個女鬼說:“我帶他過來看你了。”

女鬼不語,但阮翼已經聽到她低聲哭泣的聲音了。阮翼不禁流下了淚水,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将他向前推,有一種熟悉的至親的感覺。“媽媽。”阮翼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聽到阮翼的叫聲,女鬼驚訝的放下了蒙着臉的雙手,一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望着阮翼。阮翼看見女鬼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了。雖然是第二次看到她的臉,但阮翼依然感到十分震驚,有一種憤怒的感覺從丹田升起。

“阿修,為什麽我媽媽的臉會變成這樣?”阮翼的表情少有的嚴肅認真。

“這個只要五行珠齊聚,謎底自然揭曉。”阿修神秘的笑了笑。

突然,阮翼眼前出現了濃濃的大霧。“阿修!阿修!”阮翼看不清前面,也看不清阿修急得大喊。

阮翼突然從床上坐起,環顧四周還在自己的房間,透過窗戶看見一輪明月。他嘆了口氣,夢中那張破碎的臉依然記憶猶新。“五行齊聚,這是什麽意思?”阮翼自言自語。

阮翼帶着這個疑問入睡,一夜無夢。

暖暖的陽光灑進了阮翼的房間,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好。阮翼伸了個懶腰,起床洗臉刷牙。雖然只是三天沒去學校,感覺像好久沒去一樣。

阮翼坐在大教室裏聽老教授在那裏滔滔不絕,真是有些像催眠曲的感覺,阮翼偷偷地打了個哈欠。“阮翼。”旁邊有人叫他。阮翼一回頭是雪兒。雪兒接着說,“你好象好幾天沒來學校了。”

“是啊,前幾天生病了。”阮翼笑笑。

“是嗎?不要緊吧?”雪兒關心的問。

“沒事。”

“阮翼,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啊?”雪兒問道。

“有啊,怎麽了?”

“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以來我家嗎?參加我的生日聚會。”雪兒有些害羞的樣子。

“好啊。先祝你生日快樂。”阮翼說道。雪兒聽到阮翼答應了,笑得很開心。

晚上,阮翼帶着禮物,準時出現在雪兒講的地點。看着周圍的樹林,和眼前豪華的別墅,連阮翼都不禁要感嘆雪兒家裏原來是這麽有錢的。雪兒看見阮翼,熱情地把他拉到,別墅後面已經布置好的聚會場地。雪兒要招呼其他的客人,于是阮翼就在那裏到處看看。突然,一個紅色的影子從阮翼身側跑入了一邊的灌木叢。是只小狗吧,阮翼心想,有錢人不都喜歡養個寵物什麽的嗎?

突然有個聲音從灌木叢中傳出,“一個、兩個……”阮翼好奇的走過去,看見灌木叢的後面一個可愛的小狐貍般的東西正在那裏笨拙地數着自己的尾巴。“變身!”小狐貍突然叫道。不過,叫聲過後什麽動靜也沒有,小狐貍驚訝的看看自己的爪子,又轉身看看自己的尾巴。可愛的樣子惹得阮翼不禁笑出聲來。

“誰!”小狐貍怒氣騰騰地瞪過來。

此時,在別墅的一個房間裏,一個女聲說道:“怎麽樣,他來了?”

“是,大人。而且,現在和土珠已經很接近了。”另一個女聲回答道。

收回土珠

小狐貍一看有個人類正盯着它猛瞧,心裏立刻緊張了一下。不好,我怎麽可以讓人類看見呢。小狐貍一想,轉身跑進灌木叢中,不見了。阮翼一看小狐貍跑了,也沒想追,恰巧這時,雪兒跑過來叫阮翼。

雪兒的生日聚會很開心,大家都在院子裏一邊吃着自助的點心什麽,一邊在聊天。不過,阮翼覺得滿無聊的,雪兒家的這些人,除了雪兒以外,沒有一個人認識,阮翼無聊的直想打瞌睡。他無聊地看着雪兒,雪兒今天看上去很漂亮,白色的蓬蓬公主裙讓她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位小公主。不過比起真正是公主的寶貝來,雪兒就顯得不那麽有貴族氣質及皇家威嚴了。阮翼胡亂地想着,不過不知為什麽,一想到寶貝阮翼有一種心痛的感覺,還有淡淡的愧疚感。

哎~阮翼嘆了口氣,擡頭看看天上皎潔的明月。心想,這麽晚了,我在這裏也挺無聊的,不如和雪兒說一聲,先回去了再說。正想着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吵鬧聲,外加上有女士的尖叫聲。

發生什麽事了?阮翼想,一邊向吵鬧的人群走去。只聽見有人說:“快抓住它!快抓住它!”還有人在跑動。

阮翼走近了才發現,人群中有一團紅色的東西在人群中間驚慌的逃竄。阮翼定睛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只小狐貍。阮翼正要上前,那只小狐貍被人捉住了。狐貍在一只肥大的男人的手中掙紮,發出吱吱的叫聲。“要怎麽處理?”捉住狐貍的那個男人說。

“你們看這只狐貍有三條尾巴,不是狐貍精吧?”一位女士說。

“世界上有這麽多狐貍精的話,你老公早就被搶跑了。”旁邊的人打趣道。

“我說的是真的。它真的有三條尾巴。”那位女士有些不快。

“是唉!真的有三條尾巴。”旁邊的人注意到狐貍的三條在半空中擺動的尾巴,啧啧稱奇。

“是生理變異吧?”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

“我說,總不能讓我這麽一直拎着吧?”捉到狐貍的那個男子說。

“把它放了吧。”有人說。

“交給動物園吧。”有人提議。

“還是殺了吧,這狐貍皮挺不錯的。”有人說道,阮翼發現說話的是雪兒的父親,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殺野生動物違法的。”有人說。

“它自己跑來的,你們不說又沒人知道。”雪兒的父親笑着說,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殺小狐貍了。

阮翼心中一急,可不要真的殺了小狐貍。突然,小狐貍在男子的手中動了一下,一道淡黃色的光芒散發出來。男子發出一聲吃痛的叫聲,松開手,小狐貍落到了地上。落到地上的小狐貍竟然輕輕地飄起來了,被包圍在一團淡黃色的光芒之中。

“哇!妖怪啊!”有人在尖叫。也有人想跑出院子。不過都沒有如願,人們驚恐地看見腳下的地變得崎岖不平,甚至開始晃動起來,就像地震一般。

“怎麽回事?”阮翼念叨道。轉念一想,這只不尋常的小狐貍肯定是妖精,只有妖精有這麽大的能量。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想要阻止狐貍。突然眼前的大地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有人掉進了那個口子中,然後,那個巨大的裂縫自己閉合了。人們驚恐地尖叫聲和紛亂的腳步聲。阮翼被圍在中間,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一個聲音喊道:“阮翼救我!”阮翼回頭一看,雪兒被困在一個孤島般的地方,周圍的地面已經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眼看着就要掉到裂縫中了。阮翼突然靈光一現,只要阻止狐貍,應該就沒有問題了。阮翼盡量控制自己的平衡,一邊快速向狐貍的方向跑去。

說也奇怪,阮翼全力向狐貍那邊跑去時,居然發現地面沒有震動的那麽厲害了,而且比平時跑步時還省力,跑着跑着發現自己居然飛了起來。越來越接近狐貍,阮翼清楚地看見,狐貍正坐在一顆發出淡黃色光芒的珠子上。管不了這麽多了,阮翼伸手去抓狐貍,淡黃色的光芒耀得阮翼眼睛生疼。然後,阮翼就沒有知覺了。

他好像又走進了夢鄉,阿修帶着笑容在不遠處等他。“只剩一顆珠子了。”阿修微笑地說。

“什麽珠子?”阮翼問。

“讓你複活的珠子。”阿修的笑中帶着奇怪的興奮感。

“我?複活?”

“是啊。複活複活複活……”阮翼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磁帶卡殼了一樣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

“冰雪,你繼續牽制他的意識。”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說。

“是。”雪兒低頭應道。一邊讓人将阮翼擡進別墅。

“只差一步了。”黑衣女子說道,“暗鴉,你可以去帶信了。”停在樹枝上烏鴉點點頭,然後拍拍翅膀飛走了。

“天魔,我們終于可以相見了。”黑衣女子自言自語道。風吹過綠色的草坪卷起一張張剪成人形的小紙片,還有紅色狐貍的毛在風中擺動。

鴻門宴

妖精診所裏寶貝着急的向門口張望,“阮翼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

“放心,晚會嘛,可能是有些遲。”珊瑚安慰寶貝。寶貝點點頭坐在沙發上,但還是一直向門口張望。

突然,門口飛進了一只巨大的烏鴉,那只烏鴉飛進門落地後,突然變成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少年的眼睛呈奇特的紅色。

“暗鴉!”鄭明明喊道。

“阮翼現在在我們那裏做客,羅剎大人讓我通知各位明天早上十點帶着木靈珠到天馬山莊做客。”暗鴉說完轉身要走。

“阮翼現在怎麽樣?”寶貝在後面緊張地問道。

“現在很好,不過,如果明天各位不能準時到,那可就不好說了。”暗鴉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然後向前走了兩步,拉起鬥篷又變回烏鴉的樣子飛出了診所。

“怎麽辦?”寶貝着急地看着唐正。

“羅剎為什麽要木靈珠?上次火凰的時候也是為了離火珠,魔族為什麽要五行珠?”唐正很是詫異。

“我也不知道。”鄭明明頓了頓,“但五行珠是寄生珠,不殺死寄主是不能獲取的。像上次,也是小鳳消失了離火珠才能異主的。”

“那我們不是不能救阮翼了。”寶貝很是着急。

“去,明天一定要去。就是硬搶也要救出阮翼。”一邊的乙木長老語氣堅定,“明天,唐正、珊瑚、公主再加上我這幅老骨頭去會會羅剎。阿福,你和鄭明明留下來保護墨菊。”乙木長老一下子安排好明天的人手。衆人點點頭,雖然知道羅剎不好對付,但為了阮翼,也為了一直在心中的正義的信念。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天馬山莊,巨大的烏鴉飛回了出發地,停在一名黑衣女子身邊。“冰雪,怎麽樣?”黑衣女子問道。

“大人,我已經基本控制了他的思維,只要木靈珠到手,就沒有問題了。”黑衣女子對面的雪兒說道。

“很好,繼續。”黑衣女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雪兒應道,然後轉身走進一間房間,房間裏有一張床,床上躺着的正是阮翼。阮翼渾身被白色的蜘蛛絲般的東西捆着,雙目緊閉,眉頭微皺。

“好,我們繼續吧。”雪兒微笑了一下。

在阮翼的睡夢中,他不斷的看見一個有着金色眼睛的人不斷地被衆人欺負,排擠。自己的心情也随着那個人跌宕起伏。“那是誰?”阮翼問。

“你曾經很熟悉的人。”阿修的回答。

“他為什麽總是被人家欺負?”阮翼很好奇。

“因為,大家說他是魔族。”

“那他是魔族嗎?”

“不,他是龍族。”阿修笑得有些奇怪。

“龍族?那為什麽大家說他是魔族的呢?”阮翼更好奇了。

“那是因為,他是龍王和龍宮的一個宮女生的私生子,龍王不承認他。”

“那龍王不是太過分了嗎?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阮翼有些生氣。

“是啊,龍王真的很沒有良知。”阿修在阮翼耳邊說,“你會不會幫他?”阿修笑着說。

“會啊,不過不知道要怎麽幫?”阮翼很熱血的說。

“明天你就知道了。”阿修說,“現在好好睡吧。”

第二天,上午十點,唐正他們一行人按時到達天馬山莊。他們發現偌大的天馬山莊居然一個人也沒有,一棟棟白色的別墅立在那裏卻靜的可怕。

“大家小心。”唐正回頭提醒衆人。衆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直到走到第五棟別墅前,暗鴉變成的少年站在那裏迎接衆人。

“真準時啊!”暗鴉調侃了一句,“跟我來吧,羅剎大人已經恭候各位多時了。”衆人跟在暗鴉的身後走進了一間兩層帶花園,但顏色居然是詭異的黑色的別墅中。

“各位辛苦了。”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唐正看見別墅的大廳中有個身穿黑色長裙的長發女子背對着大家站着。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唐正心想。

“好久不見啊,唐正。”那名黑衣女子轉過身來,吓了衆人一跳。

“小、小冉?”唐正說道。

“明靜公主!”這是衆人驚訝的聲音。

“怎麽回事?表姐,你怎麽會在這裏?”寶貝驚訝的連嘴都合不上了。

“對不起,這位就是羅剎大人。”暗鴉在一邊笑着說道。

“表姐,你怎麽會是什麽羅剎?還是魔族的人?”寶貝不相信。

“我從來不是明靜那個空有頭銜的私生女。”小冉頓了頓,“我可是,魔族兩大法王之一的羅剎法王。”小冉笑得很妩媚。

“木靈珠帶來了嗎?”小冉問道。

“帶來了,阮翼呢?”唐正上前說道。小冉輕輕拍了兩下手,從大廳後面走出雪兒押着前面的阮翼向前走。

“木靈珠呢?”小冉再次問道。

唐正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假木靈珠,“放了阮翼,我再給你。”

“好!”小冉一把把阮翼推過去,唐正也将假的木靈珠扔給小冉。

“快走!”唐正對其他人喊道。珊瑚和寶貝帶着阮翼火速向前奔去,而唐正和乙木長老則走在最後,一邊看着周圍的動靜,一邊火速撤退。

“大人?”小冉身邊的暗鴉問道,小冉點了點頭。

這時已經退出別墅的唐正他們看到了很多追兵,“不好,小冉發現木靈珠是假的。大家快跑!”一邊揮起手中的劍四處砍殺。幸好這些追兵不是式神就是用紙片之類變的,雖然數量衆多,但唐正他們一行人還是逃出了天馬山莊。

“接下來,看你的了。”小冉笑得依然妩媚。

“是!”雪兒低頭應道。

修羅複活

“太好了,爸爸你沒事。”寶貝興奮地說。阮翼只是點點頭沒有什麽大的反應。

“怎麽了?爸爸。”寶貝看着與平時不大一樣的阮翼。

“沒事,可能有些累了。”阮翼答道,語氣有些機械。

一行人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妖精診所。還好,阮翼還是救回還了,唐正心想。

“你說,羅剎是不是太輕易讓我們逃脫了。”珊瑚有些懷疑。

“是啊,好像是容易了一些。”唐正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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