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病
陵園之中衆人穿戴整齊一起來為遠去的戰友送行,除了還沒有蘇醒和已經帶着荀戬的手寫信帶着邵麟飛和沈道前去王城的林可,就算是到齊了。本來林可也打算留下,但是沈道的傷勢一來是因為自己而來而且現在也是刻不容緩,最後才和喬墨商量之後決定先回王城,等到喬青黛這邊好一些等到回王城授勳的時候再見。
細雨蒙蒙的陰暗天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難掩悲傷。柳南竹,楊橋,路斐,雲殊,冰涼的墓碑成為了四個人永遠沉睡的地方。夏末坤向前走來在碑前放下一束花,沉默數秒才起身走開,後面前來送別的人緩緩上前,最後才是白九探和白雪姬。
……
荀戬下午的時候從夏末坤的辦公室離開之後來到了喬青黛正在沉睡靜養的病房,走進房門只能看到喬墨獨自一個人站在窗邊,荀戬看着床上的傷重的傷員嘆了口氣:“還沒有轉醒的意思?”
喬墨點頭轉身沒有再看着遠方:“說是外傷可以慢慢自愈,但是自己不願意醒來的話別人是沒有辦法的。”既然喬青黛沒醒,自己和喬墨兩個人待在這也沒用,荀戬只能嘆了口氣:“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這是喬青黛的宿舍鑰匙,想休息可以直接去。”得到喬墨的回應之後看着确實沒什麽問題才轉身離開。
喬墨走近窗邊輕盈的探下自己的手摸了摸喬青黛的額頭,心裏徹底松了口氣,反複無常的高燒現在看來是真的下去了,喬墨看着熟睡的人,淺淺的笑了笑,這幾天深夜裏喬青黛總會高燒的時候夢魇,現在高熱也退了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吧。等到白雪姬來的時候看到了就是這一幕:“醒了?”
喬墨斂了神情:“還沒,但是高熱已經退了,也沒有反複。”“那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我替你守着,休息好了你再來。”白雪姬看着眼前這個後輩,只見喬墨的眼眶微微有點發青。喬墨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後還是拿着喬青黛宿舍的鑰匙最後看了一眼喬青黛,确實沒有異狀才離開了。
……
實訓的時間已經接近尾聲了,但是衆人遲遲沒有找尋到一絲一毫關于之前遇到的粉發少女的蹤跡,四個人彙合之後等着陳子韌取回實訓表就可以返回上弦城開始新學期的學院生活了,齊凡杵在安葉和夏秋之間說說笑笑,只不過沒過兩句就和夏秋又拌起嘴來了,夏秋撇了撇嘴:“你也就嘴皮厲害了,還不是仗勢欺人。”
一聽這話齊凡就有點不服了,據理力争:“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仗勢欺誰了?”
“江轍啊,你敢說你沒有。”夏秋伶牙俐齒的回怼回去。齊凡切了一聲,臉上滿臉寫着好笑兒子,安葉也順勢看了一眼段辛夷,但是自己并沒有多嘴。齊凡也瞥了一眼但是沒說什麽,主要是覺得沒必要解釋什麽,好像自己多在乎似的。
段辛夷當然也察覺到了齊凡和安葉的視線,不過也沒有說什麽,至于自己為什麽出手對付江轍,如果自己最初只是想把學院裏出名的人才全部抹殺掉這件事當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了,畢竟自己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齊凡看着段辛夷的眼神無奈的聳了聳肩,自己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美女,但是自己還有另外一個特點就是絕對應付不來蛇蠍美女,雖然這樣形容一個姑娘有點過分,但是段辛夷自從江轍那件事情之後就是給齊凡這種感覺,也讓齊凡最開始的撩撥一下的心思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
傍晚過後,睡醒之後洗漱完畢重新穿好戰鬥服的喬墨把自己從門前收進來的寄給喬青黛的信件整理的一下,發現三封信之中除了自己還有一封竟然是來自柳南竹的,喬墨拿起信紙,但是上面除了署名之外,只寫着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好像柳南竹與喬青黛之間是舊相識:“寄予八年前的小喬。”
靜靜的看着這封信很長時間,喬墨才決定拿着這封信一起去看喬青黛,等喬墨走進病房的時候,正好看到喬青黛本人又開始神情不穩,臉上的表情好像難受的很,白雪姬本來想上前安撫一下,但是顯然喬青黛并不領情,一只手胡亂揮開,直到喬墨快步走進之後,喬青黛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臉上的表情慢慢趨于平靜,只是臉上的冷汗依舊明顯。喬墨送走了白雪姬之後,輕輕的拿起紙巾幫喬青黛拂去臉上的汗水,又側頭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信紙。
“不願意醒來是因為什麽?”喬墨牽着喬青黛的手輕輕摸搓,好像安撫一樣,“因為柳隊長的離開?還是因為自己雙手沾染鮮血的恐懼?還是因為自己因為想要報仇卻無能為力的內疚?”
睡夢中的人好像心有所感一樣,緊了緊握着自己的那只帶着溫度的手掌。喬墨感受到了之後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打開了柳南竹最後留下的這封信,希望自己可以找到喚醒喬青黛的辦法,總是這麽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
此時在夢中喬青黛因為感受了熟悉的氣息情緒開始變得穩定,自己慢慢轉醒的瞬間一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喬青黛驚訝不已,自己竟然在夢裏回到了在現世之中一直就讀的高中,喬青黛看着朦胧的校園,一步一步走進自己的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了喬青黛,不,不是自己,而是和自己靈魂交換了身體的另一個喬青黛。
只是好像大家都看不到自己一樣,除了那個和自己長得除了眉間痣之外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兩個時空的喬青黛在這一刻竟然一這樣的方式見到了對方,兩個人的眼睛裏到寫滿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