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泵水泥砂漿
水泥泵車和吊車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進行作業之前,都要在本身的底盤內伸出四條腿來,當泵車司機操作着把泵車的四條腿在底座完全伸出時,李國前和李輝在泵車的操作臺上抱下很多木方,分別墊在伸出的四條腿腿下,并把木方一層層碼好。泵車司機操作着把四條腿壓在碼好的層層木方上,并一點點壓實。這個時候水泥泵車的所有車輪慢慢地離開地面,開始懸空,司機又把四條腿往下壓了壓,使車輪離開地面的高度相同,操作結束。
這時,水泥罐車也如約而至,把放料口對準了水泥泵車的進料口,停在了那裏。
李國前和李輝兩個人鑽進帳篷,進入支好的木模板內,站在綁好的鋼筋橫網上,并安裝好了振搗棒,并為振搗機接通了電源,李輝是瓦工,負責振搗,李國前是力工,負責往支好的木模裏放料。為了安全,兩個人都帶上了安全帽,李國前的安全帽旁邊還有一臺對講機,負責和外面的泵車司機聯系,來指揮司機操作泵杆,前後左右以及上下的挪動,因為泵杆頭要順帳篷的頂部開口伸到帳篷裏,帳篷裏的情況,泵車司機無法知曉,所以只能靠對講機來和帳篷裏的人來聯系。
泵車的長泵臂在司機的操作下,在空中慢慢伸展開,泵杆的頭是一節長約一米的黑色軟橡膠管,這段橡膠管漸漸地靠近帳篷頂部中間的開口,在上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下落。
這個時候,在帳篷裏的李國前看見了自己頭頂上緩緩降落的橡膠管,并用手抓住,通過對講機告訴司機管子要向西稍微挪動,然後再下落。外面的司機聽到對講機裏的喊話,随時調整泵杆頭的位置,又經過了兩次調整,李國前感覺到開始放料的高度和位置正合适,通過對講機喊出正好的指令,那邊的泵車司機也停止了泵杆的調整。
同時水泥罐車開始轉動,罐車裏的混凝土開始一股一股的傾入水泥泵車的進料口,在進料的同時,泵車開始工作,混凝土通過泵的壓力,經過高高揚起的泵管,把混凝土送入帳篷裏,李國前雙手抱着橡膠管,看混凝土通過管口,墜落到鋼筋籠子的底部,然後慢慢向四方湧動。
橡膠管離鋼筋籠底部,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太近容易增加泵管的壓力,導致泵管堵塞;如果太遠,下落的混凝土力量過大,對木模板的沖擊力也大,容易出現漲模。
當木模裏的混凝土放入有幾十公分厚度時,李輝啓動了振搗棒,把嗡嗡作響的振搗棒深入到每一個鋼筋籠子的縫隙中進行振搗,以保證每一個空隙都有混凝土的流入,不漏過任何一個死角。
木工師傅在木模的四周來回走動,随着混凝土灌注到一半的高度,木模發出咔咔的聲響,木工繃緊了神經,小心查看着可能會出現問題的蛛絲馬跡,并随時用木方和釘子進行着加固工作。
這個時候,李國前通過對講機指示泵車司機把泵管先提高兩米,然後向東南挪動兩米半,然後再把管放在兩米,這個泵車司機明顯是個老手,每一步操作拿捏的都很準,很到位。和李國前期待的落管位置大體相近。
随着李國前開始指令的發出,一股一股的混凝土順橡膠管又噴射而出,李國前抱着橡膠管,讓混凝土均勻的落入木模裏的鋼筋籠內,李輝拖動着振搗棒并塞入每一個空間和每一個空隙,嗡嗡的振搗,以保證每一處都能振搗到。
木模內的混凝土慢慢的接近了木模板裏面劃橫線的地方,那道橫線是混凝土上面平面的水平線。也就是混凝土最高點的限定值。
當混凝土放到這條橫線的時候,泵車又泵了三四下,李國前才喊停止。這個時候泵車停止了泵灰,并收回四條腿,開始撤離了現場。同時水泥罐車也開離了這裏。
這個時候泵入木模內的混凝土,要讓它有一點餘量,因為在振搗的過程中,還有少量混凝土會進入縫隙中,如果放到正好那條線就停止,經過後期振搗,一旦發現有一點不足,那可就是麻煩事了,缺的那一點混凝土是沒有人給你單獨送來的,只能自己去想辦法。如果有餘量就好辦了,經過振搗完畢,仍有富裕,就可以把富裕的用鐵鍬撮起,扔到外面去,最多十鍬八鍬就能解決,也不可能多出很多。
技術員和老板弟弟進入帳篷的時候,李輝也剛振搗完畢,關閉了振搗棒的電源,李國前和李輝把頭頂上那塊苫布和另一側那塊苫布扯在一起,并用鐵絲把兩塊苫布的扣眼綁在一起,技術員和老板弟弟也是一個前面一個後面把兩塊苫布把扣眼用鐵絲綁在了一起,直到現在一個完整的帳篷才最後大功告成。
李國前和李輝在附近撿來木條木方,和紙殼稻草床墊子,并人抗進帳篷兩袋焦炭,技術員和老板弟弟把兩只油桶改裝的鐵爐子拽進帳篷內,東西兩面各放一個,幾個人開始在帳篷內生火點爐子。
木工在帳篷內又呆了一小會,感覺不會在有漲模的可能,打電話叫出租車,來這裏接自己回市區的家。
第一次生火的爐子可能都不太好燒,又加上沒有向外排煙的煙筒,所以費了好大的勁,幾個人被煙熏嗆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各個小臉黑的像小鬼一樣,兩個爐子的木頭才冒起火光,熊熊燃燒起來,幾個人趕緊在上面加上幾塊更大的木頭,在更大的木頭上面放上了焦炭,根據當前的火勢來分析,焦炭是能被點燃并且燃燒的。
晚上來抹剛打好的混凝土上表面,還有給兩個爐子添加焦炭的任務,無疑就落在了瓦工李輝的身上。
四個人收拾好今天使用的工具,仍然是李輝拎着振搗電機,李國前背着振搗棒,回到了休息室。
李國前到水房接了半盆熱水,端到洗漱間,又放上一些涼水,達到不太燙的程度,開始洗頭洗臉,此時的李國前,頭發上和臉上,被濺上的一塊塊的混凝土都早已凝固,牢牢地抓住了一縷縷的頭發,和吸附在臉頰上,脖子上。衣服上更是斑斑點點,好好的一件藍色棉襖開滿了土色梅花,好在衣服上的梅花已經幹枯,用手用力揉搓,就能把梅花搓掉,露出棉襖的藍底色。
李國前把整個頭,包括脖子都深入熱水盆中,在裏面憋氣呆了十多秒鐘,然後擡起頭來,開始慢慢清理着臉上,脖子上,頭發上的混凝土。清理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清理個大概,李國前又把這些地方用盆裏的清水重新揉搓了一遍,盆裏的水完全變成了混凝土,也能用它來砌牆打梁使用了。
李國前又去熱水房接來半盆熱水,同樣又對上半盆涼水,繼續洗自己的頭和臉,有了上一步的清理,這一次就快了很多,水也沒有了那麽渾濁,又清洗了兩遍之後,李國前倒掉了盆內的水,用帶來的毛巾用力的擦着頭發,然後把臉和脖子擦幹淨,拿起臉盆和毛巾,回到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坐了一會,晚餐的時間到了,四個人拿起餐具,來到食堂。
晚餐在食堂內就餐的極少,大多數都是打好飯,回到宿舍吃,愛喝的人可以在宿舍喝上幾口。
晚餐的主食依然是饅頭米飯,地環小鹹菜。菜肴不一樣了,雖然仍是兩個菜,但變成了一個雞塊炖土豆,另一個是芹菜粉炒肉。
李國前仍然是兩種菜各盛一鐵勺倒進飯盒,用筷子紮上兩個饅頭。四個人離開了食堂,回到休息室,李國前猜想他們不在食堂吃的原因,可能也是想回來喝上幾口。
回到宿舍果不其然,技術員從一個紙箱子裏拿出來大半瓶的白酒,并拿出了四個玻璃杯,給每個玻璃杯都倒上半杯酒,遞給每一個人,四個人邊吃邊喝邊說話,李國前不怎麽喜歡喝酒,就用這半杯酒陪着他們三個人喝。他們三個人都是好喝的人,二十分鐘不到,每個人兩杯白酒就下肚了,技術員又拿出了一整瓶白酒,三個人又開始新一輪的碰杯。
自始自終,李國前都是這半杯酒,另三個人把另一瓶白酒也喝了個底朝天,才戀戀不舍的作罷。幾個人簡單地又吃了幾口飯菜,然後開始喝茶水,喝完茶水之後,技術員叮囑李輝應該去用抹子抹剛打好的混凝土上光面。同時應該去給兩個爐子添加焦炭。
李輝拿着抹子出了門。
李國前去水房把飯盒用冷水沖洗了一下,并在開水房的熱水器下接上一些開水,端回休息室慢慢飲用。
同時,李國前把門後立着的模板放倒在地上一塊,并在幾個絲袋子裏找出相對幹淨一點的一套被褥鋪在木模板上,整個人躺了上去,做短暫的休息。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李輝回到了休息室,并說那邊一切正常,兩個大火爐燃燒正旺,帳篷內的溫度也适合混凝土的凝固。剛回來之前,李輝又把兩個火爐重新壓上了焦炭。估計又夠幾個小時的燃燒。
李輝回來之後,也開始如李國前一樣鋪模板,找被褥。因為屋內還有其它物品,所以這個屋子放四張模板的臨時床鋪,也是極限了。
李國前在李輝鋪床的時候,拿着洗漱用品來到洗漱間,開始刷牙,刷完牙後,又用香皂簡單的洗了一下臉,然後回到了休息室。
這個時候,李輝也已經收拾完他自己的床鋪,并躺在了上面。技術員繼續和李輝開着玩笑,玩笑的主要內容就是瓦匠和女小工的風流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