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瓦匠和女小工
瓦匠應該都是男的,活這麽大,反正是沒有見到過女瓦匠。
在所有的力工活中,李國前最不願意幹的活就是伺候瓦匠,不但李國前這個樣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力工都是如此。
這并不是說伺候瓦匠有多累多髒,比伺候瓦匠髒和累的活多了去了,力工認可幹那些話也不願意伺候瓦匠。
在勞務市場上,夏秋季節,每天早上找伺候瓦匠的特別多,而且價格也比其它日工要高一些,但仍然找不到人。只有實在找不到活了,并且已經沒錢吃飯住店了的情況下,才有力工被迫去伺候一天瓦工。
問及所有的力工,為什麽不願意伺候瓦匠。答案幾乎是一致的,那就是:瓦工太牛逼,事太多。一天之中受老板的指手畫腳也就罷了,因為是掙人家的錢,所以能忍受。可是在伺候瓦匠的過程中,又要受瓦匠的吆三喝四,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因為畢竟沒有掙瓦匠的錢。
而且瓦匠本身心裏就有高力工一等的想法。把灰和磚都遞到了他腳邊,還嫌遠,恨不得遞在他手上才好。而且最看不得力工歇息,力工在把沙灰和磚都供到位後按道理可以歇息一會。可這個時候瓦匠就不高興了,他們心裏在想:我一個師傅還在幹着活,你一個力工居然歇着。他們心裏就不平衡了,心裏不平衡怎麽辦?那就開始折騰力工了。看到你力工一閑下來,瓦工就開始吩咐力工:這些灰有點稠,你去弄點水來,加到裏面攪拌一下,要不這些灰沒法用了。要麽就說:這個灰豆子裏的灰太稀了,你去撮一鍬水泥加裏面和一和。
剛用的好好的,怎麽力工一閑下來,沙灰就會變稠變稀?看來沙灰是成精了,都知道力工什麽時候要歇着,所以用改變濃稠度來阻攔力工休息,看來比半夜雞叫的周扒皮還狠毒三分。
還有就是讓歇息的力工拎水來泡磚。地上的磚剛從外面用塔吊吊進來的,這些磚在外面露天堆放,最近幾天連續下了好幾場大雨,每塊磚都已經喝成了水飽,瓦匠居然還讓泡水,瓦匠難道是眼瘸?不怕磚喝到水中毒,會嘔吐。
總之,只要是力工一有空,瓦匠就會給你找事情,這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當然也有的力工琢磨出來對付瓦匠的辦法,當瓦匠讓力工加灰加水攪拌時,力工事先抓一把小碎石子,趁瓦匠不在意時,扔進灰豆子裏,然後再按瓦匠的要求加灰或者加水,然後給它仔細的攪勻。
當瓦匠用到這裏的沙灰時,每抹一下都會格楞格楞的響,因為裏面有石頭子,抹也抹不平,砌磚也砌不平。每用一下這裏的沙灰,都會挑出小石子,瓦匠也絕對想不到是力工所為,只在心裏咒罵篩沙子的人的粗心。
雖然男力工都不願伺候瓦匠,瓦匠最早還是盡量找男力工,因為伺候瓦匠的活畢竟是力氣活,一天下來也是很累,并且有時候還要背背抗抗一些鐵架子,鐵跳板等重物。這些女工都弄不動。
後來實在是找不到男工,瓦匠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女力工來伺候瓦匠,女力工的日工資低于男工,但在伺候瓦匠上,和男力工的日工資是一樣。這其中就包含有其它因素在裏面。
女工的力氣和速度和男工都是有很大差別,經常會出現供不上磚和供不上灰的情況,一來也是為了趕工程進度,二來也是為了憐香惜玉,也間或有套近乎之意,每當這種情況出現,瓦工就跳下牆來,幫助女力工和灰,然後在撮到灰豆子裏,再接着上磚。做完這些,再爬上跳板繼續砌磚和抹灰。很多時候,每個瓦匠變成了自己供自己,自己伺候自己,也不再喊一會灰稀,一會灰稠了。
正派一些和有羞恥心的女工,第二天都不會再來伺候瓦匠,但是愛占小便宜和本身就心飄的女工,還覺得這個樣子很好。甚至還以為自己有天仙之美,吸引瓦匠心甘情願主動替自己幹活。
到後來,甚至連力所能及的活都不願意幹了,專門陪瓦匠打情罵俏,看瓦匠一會幹力工活,一會幹瓦匠活。當然瓦匠也不是傻子,這麽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都是離開家人出來打工,好幾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不論男女,什麽職業,長期的心裏孤寂和體力的勞累,長久的壓抑,心裏和生理都得不到釋放。
瓦匠和女力工,在一起共事兩三天以後,就會晚上相約一起吃飯,期間當然是要喝酒,有的是一次,有的是一起吃過兩三次。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都是借着酒勁,去某一方的租住地,半推半就,幹柴遇烈火,釋放長久壓抑着的欲望,抛棄雙方對家裏另一半忠誠的誓言。在床上翻滾悸動,一宿的時間,反複索取對方的身體,直至壓榨幹身體內的最後一滴液體。
在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拖着酸疼,搖搖晃晃的身體去到工地,瓦匠艱難地爬上跳板,可是全身已經失去了力氣,每放好一塊磚,都要歇息上一會,而且變得特別愛上廁所,兩個小時時間,已經去了四次廁所,一是因為經過一夜的折騰,身體的水分已經蒸發殆盡,第二借去廁所的由頭,可以順便休息一小會。
女力工的情況要好一些,因為晚上出大力耗盡精氣神的主要是男瓦匠,女力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下面享受和負責哼哼唧唧叫,本身并沒有消耗多大的力氣。只是被瓦匠折騰了一宿,沒有睡覺,感到特別困而已。
男瓦匠和女力工就這樣連磨帶泡,總算把艱難的一天熬了下來。
到了晚上,兩個人在一起随便吃了一點飯,到瓦匠租住的地方,兩個人倒頭就睡,一覺睡到淩晨,先醒來的瓦匠又來了興致,爬上了女力工的身體上,親吻着女力工的嘴唇,當然兩只手也沒閑着,用力揉着女力工的前面,半夢半醒之間的女力工被**得起了性,用力抱着男人回應着,兩個人快速脫光了自己的衣服,一絲不挂的又抱在了一起,男瓦工把自己用力的頂入女力工身體柔軟的縫隙之內,一場山呼海嘯的波浪,一排又一排的湧入退出。高亢和溫潤的聲響此起彼伏,撞破玻璃窗,向四外傳送。
這個瓦匠和這個女力工,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會長久,也可能是這個工程結束後兩個人也就結束了,也可能是再遇到別的工程,瓦匠再給這個女力工打電話,兩個人再度合作,當然合作也就變成全天候立體全面的合作。
對于這種現象,沒有身臨其境,從事過打工的人是無法體會,當然評價也是不客觀的。在缺少關懷,倍受世人冷眼的這個相對來說的弱勢群體裏面,幹着最苦最累的活,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一個眼神足以讓人溫暖,一句問候足以讓人生情,所以對已經發生的事情要給予更多的寬容。
當然這樣的事情是違背社會的公序良俗,和精神文明是格格不入的,我們更應該想怎麽去預防和事先杜絕事情的發生,不應該是發生之後,再去批判和議論。
長期離家的農民工,他們或她們的性到底怎麽去解決,這是一個社會問題,需要社會方方面面的共同努力。
瓦匠和女力工組成的臨時性家庭,體現在了臨時上,雙方是各取所需,不涉及感情和金錢的問題,同時能調解內分泌,減少了疾病。
所以,嘗到甜頭的瓦匠,以至于後來再找力工伺候瓦匠的時候,就專門找歲數不是太大(太年輕的女子也不會出大力打工),稍稍有點姿色的女力工。雖然自己又要幹瓦匠活,又要和灰,上磚幹力工活。最後還要黑夜白天都要幹活。但是一旦那什麽蟲上腦後,即使怎麽勞累,每次掉幾斤肉,他們也會深陷其中,樂此不疲。
技術員和老板弟弟多次撺掇李輝,讓李輝也說一說她這些年來睡了多少個女小工,講一講和女小工的豔事。
李輝說自己是個正派人,怎麽會和女小工發生關系呢,和女工只是正常的合作共贏的共同幹活,一起掙錢的工作關系,沒有其它更深一層的交往。但其他的大部分瓦匠都是有的,都經歷過,自己也聽他們談起過。
但這并不是全部,也有不少瓦匠和女小工,他們能耐得住寂寞和孤獨,在離家打工的日子裏,潔身自好,捍衛者對愛情婚姻的衷誠,這些都是可貴的人,應該受到敬仰和尊敬。
李國前從李輝的語氣中,也敢肯定,在李輝的身上,也發生過和女小工的故事,只不過出于很多因素,李輝不願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就極力否認曾經的過往。
很晚了,又到了睡覺的時間,兩個人也不再逼問李輝了。
李輝拿上手電,出了門,睡覺前最後一次去帳篷那裏看爐子焦炭燃燒的情況,并最後壓一次煤炭,然後回來睡覺。
李輝出門不一會,有些困乏的李國前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甚至于李輝最後這次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