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遙做餌
劍門峰頂, 一白衫少女站在崖邊,獵獵狂風,吹的她衣袍上下翻飛, 一張平凡無奇的容顏上, 雙眉微颦, 眼底有一絲異樣滑過, 她手心裏正靜靜躺着一支碧綠的發簪,美中不足的是碧綠的柱身中夾雜着點點雜質, 讓它看起來顯的廉價。
“樓主!”,站在她身後同樣穿着一襲白衫的女子,透過帏帽輕輕叫了一聲,似在提醒。
那少女一直凝視着手中發簪,随着這聲輕喚, 她閉了閉眼,狠心用力一捏, 那根碧綠的發簪頃刻間化作齑粉,從她指縫間随風而揚。随即,她手臂微擡,一頂附着白衫的帏帽就被她扣上, 遮擋了那平凡的面孔。
“嘩啦!”, 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響,江遙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他擡手扶着額頭,又帶起一陣清脆的響動。
入目一片黑暗, 他慢慢摸索着, 鐵環正牢牢扣在他兩手手腕上,在往上, 是一環扣一環的鐵索。
他被囚禁了,這個認知清晰的浮現在他腦海中,前一刻的記憶逐漸明了起來,他帶着小棗逃到山洞中,随後…
脖勁間的鈍痛提醒着他,在一次被人背叛,果然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真心在乎他。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是複雜,或許他們和他之前是有感情的,愛情也好,友情也罷,可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這些東西就顯的微不足道起來。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蕭墨行,他最在乎的就是小棗,那個讓人心疼的姑娘,但他早該知道她身份有問題的。
哪有這麽巧的事?他才到這個世界沒幾天,就遇上小棗,而系統早在救下她那一刻就給了他警告。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疑惑了很久,救了人為何沒有增加人品值,可笑當初自己還以為是系統死機了,現在想來那出強搶民女的戲,也是之前早就安排好了的吧。
苦澀從嘴角蔓延開,在向下彙聚到心口處,他大口大口喘氣,似乎像一個快要被溺斃的人,蜷縮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個月,在無邊的黑暗中,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伴随着一聲“咔噠”的聲響,一絲光明傾瀉進來,突來的光線讓江遙睜不開眼,朦胧中,他看見嚴景宵帶着人下來,将他架起往外拖。
他茫然的低頭看向那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聽不見這些人在說什麽,耳邊只有一片尖銳的鳴嚣,腦海內嗡嗡作響。
路過嚴景宵時,那張臉明明那麽近,卻又仿佛離他很遠,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般,站在房間一角看着這一切。
直到,他被人架着拖出黑暗的密室,陡然暴露在陽光下,江遙艱難的舉起手擋在眼前。
仿佛脫離的魂魄驟然回神,從手掌下,江遙看見各門各派的人都圍在面前,有人在指責他,有人在唾棄他,更有人叫嚣着殺了他。
他被人推搡着後背,手腳上都铐着鐵鏈,腳腕鐵鏈上還連接着一個人臉大小的鐵球,這讓他行動遲緩。
艱難的走進人群中,那些人避他如蛇蠍,自動分開一條路來,不知是誰,吐出一口唾沫,正中江遙身上,他頓了頓,随即繼續邁出步伐,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直到一個帶着帏帽的白衣女子,一掌将那大漢拍飛,衆人才猶如被扼住喉嚨的羔羊,立馬噤了聲。
江遙就這樣被人一路推搡到劍門峰斷崖邊,此刻那斷崖上正架着一個長長的支架,支架一端懸在斷崖上空,崖下雲霧缭繞,除了獵獵作響的狂風,一眼望不到底。
支架上是一根小臂來粗的繩索,一端垂在斷崖外,一端直直延伸,拖在地上。
他就站在支架旁,靜靜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這時羅剎被人攙扶着走了出來,他還是雲開程的模樣,微一擡手衆人立馬安靜下來。
“諸位,衆所周知,我一直将江染視作朋友,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今日居然會做出這等背叛之事。”
羅剎一面痛心疾首的說道,一面指向江遙,此話一出,立刻響起一片符合之聲。
江遙眼底滿是嘲諷,今日落在這些人手中,反正早晚也是一死,他已經對這個世界了無牽挂,唯獨放不下那個人。
前方羅剎示意衆人安靜下來,繼續說道:“如今,大家都看見了,江染他竟然為了那個魔頭親自劫人,那在下自是不敢在包庇。”
說罷,他轉頭對着江遙邪邪一笑道:“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想必江染對那魔頭吸引力更大,為了将功補過,不如就讓他替那個人做餌吧。”
“吊起來!吊起來!”,前方衆人異口同聲的大聲呼喊着。
這些人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扭曲變形的妖魔,在江遙眼中彙聚成一個詭異荒誕的世界。
他想開口,他想說出真相,可他體內卻有一股力量,盤踞在他的啞穴處,讓他無法開口。
見衆人情緒已被調動,羅剎嘴角得意的上揚,嚴豈寬假扮的無極城主向一側幾名弟子示意,那幾名弟子趕忙走上前來,将延伸在懸崖外的繩索拉過來,在穿過江遙兩手手腕間的鐵鏈。
等一切準備妥當,站在支架這一端的幾名弟子合力一拉,江遙就被一路拖行着吊在崖外,腳鏈上那個鐵球的重量,将江遙整個身體拉的筆直,他身體重量全都搭在手腕上,這讓他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楚雙雙卻在這時一甩袖子,帶着門人先行離開,而站在她身側的一名女子,卻仍駐足凝視了良久,才跟随着離開。
今日就是劍門喜宴的日子,但劍門內外并無一點喜慶之意,衆人反倒是嚴正以待,在座的每個人都明白,今日會在劍門峰頂發生一件大事。
入夜,劍門峰頂人聲鼎沸,斷崖邊擺放了十來桌好酒好菜,衆人圍聚在此,吃的吃,喝的喝,但細看就會發現桌下冷不丁會出現一兩件兵器。
今日喜宴的正主,白淩雪與雲開程拜過堂後被迎進了喜房,獨留雲開程一人宴請衆人,說來也怪,衆人已到劍門數日,卻從未見過白淩雪,本以為今日可以一睹芳容,卻自始自終被一方喜帕遮住了臉。
只不過這都是別人家事,衆人也不好過多詢問。
喜宴還在繼續,而斷崖邊的陰影中,懸挂着一個人,狂風吹的他身子左右搖擺,經過一日暴曬,他嘴唇發幹,瞳孔有些渙散,發絲胡亂的披散着,與前面紙醉金迷的場景顯的格格不入。
突然,正在衆人推杯換盞之際,空中猛然響起一聲猖狂的大笑,一個将刀搭在肩上的人影,伴随着笑聲先行落地!
衆人一驚間,皆都從桌下抽出刀劍嚴正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不是對我的文很失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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