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張顯然有些緊繃的臉, 出現在薛桐眼前。

這一看就是有事兒。

薛桐抱着手臂, 左右看看, “跟我說說?”

田恬一副小孩子在外受了委屈準備跟家長告狀的架勢,伸手就要去拿裙子和薛桐講明。

蘇沫剛因為醉酒被薛老師照顧, 眼下她實在沒臉再拿自己的事情麻煩她。

田恬拎着裙子往前沖, 蘇沫就在一旁扯了裙子的一角攔着她。

這一來一回, 也不用她們說了, 薛桐已經看到那漂亮的白色蕾絲小裙子上被噴了大紅色的彩漆。

“薛老師,她們欺人太甚。”田恬怒道。

蘇沫無奈,“你今天話有點多,田恬同志。”

薛桐則給了田恬一個溫柔的微笑,随後對蘇沫道,“誠實的孩子值得鼓勵。”

有薛老師撐腰,田恬昂頭挺胸。

薛桐伸手接過兩個人各拉扯着一半的裙子,看了看上面顯眼的顏色。

剪衣服, 噴油彩。

“小孩子的把戲。”薛桐諷刺道。

田恬眼睛都亮了,“薛老師有辦法?”

薛桐點點頭, 她微微側身就看到了蘇沫, 田恬站在自己身邊, 她反倒離着自己幾人遠, 怯生生又懷揣希望的小眼神時不時瞟過來, 薛桐覺得有趣極了。

“你養過倉鼠嗎?”薛桐對蘇沫道。

“倉鼠?”蘇沫一愣,搖搖頭,“倉鼠什麽樣子啊?”

薛桐笑道, “就是你這個樣子。”

活潑,敏感,親人又怕人,若是輕輕挑逗兩下……

薛桐想着,幾步過去輕輕勾了勾蘇沫的下巴。

蘇沫吓了一跳連忙後退。

薛桐抱臂笑道,“如果你有一只倉鼠,輕輕摸摸她的腦袋,她就會是你現在這樣的反應。”

“噗。”一旁的田恬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時間容不得更多玩笑,薛桐招呼田恬道,“田恬去找人要幾個彩噴過來。”

“好嘞。”露胳膊挽袖子,田恬這就準備去了。

蘇沫眼疾手快,匆忙按住自家助理,回身望向薛桐。

“薛老師你要彩噴做什麽,文明社會,咱們可不興打擊報複那一套。”蘇沫道。

薛桐笑了,雲淡風輕,“想什麽呢,田恬,去吧。”

說着,對方已經開門出去了,不一會兒就拎了一堆瓶瓶罐罐回來。

田恬看到了為其他歌手準備的彩繪牆,極賦有現代藝術氣息的塗鴉一擺出來,直接就講大衆的眼球吸引了一半。

田恬正繪聲繪色跟蘇沫講呢,就見薛老師鋪開了裙子,拎了罐子,還晃了兩晃,随後……

“呲……”

“薛老師!”

“別!”

兩聲慘叫過後,蘇沫和田恬,一個扭頭,一個捂臉,實在是不忍直視那條蕾絲小白裙的慘狀。

“呲呲,呲呲。”

很有節奏感的噴濺聲,聽上去完全不是毫無章法的操作。

蘇沫一點點轉回了視線,就見那彩噴罐子到了薛桐的手裏仿佛成了一支畫筆,紅黃,青藍,色塊暈染堆疊,讓蘇沫聯想到了小時候幼稚園表演過的《粉刷匠》,那時候她和小朋友梳着兩只羊角辮,身上穿着背帶褲,用花花綠綠的貼紙代替油漆,揮舞着小刷子唱唱跳跳。

薛桐手中仿佛一支神奇的畫筆,不過兩分鐘,原本沾染了污漬的小白裙就被她塗塗畫畫,成就為了很有趣的現代塗鴉作品。

“那塗鴉牆,說不定你也能用上。”大功告成,薛桐丢開了彩噴罐兒,擦了擦手。

蘇沫一臉愕然,“薛老師,你,你還會畫畫!”

剛剛為了方便,薛桐烏黑的長發全部攏在左邊,如今她一扭頭露出脖頸的優雅曲線,那光滑的肌膚仿佛瓷白的錦緞,她輕輕一笑,湊得離蘇沫近了些。

朱唇輕啓,言語溫柔,薛桐道,“你該多了解我一點。”

蘇沫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她低頭将裙子拿在手上,“那個,我,我去換一下衣服。”

星空衛視為蘇沫和糖貓準備的待機室設施齊備,自帶獨立洗漱間,蘇沫一路小跑進去,不過幾分鐘就從裏面推門出來。

這件改良版的打歌服可不是誰都能穿的,白色裙底,上面花花綠綠極具現代感的顏色,若是無法駕馭那就是一場災難,不過蘇沫不一樣,因為她是那麽會笑,那笑容與春天樹,夏日花,自由來去的微風,碧藍如洗的晴空一樣,都是上蒼的恩賜。

薛桐望着蘇沫,目光綿軟,一旁的田恬見蘇沫出來,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救活了,別人陰險設下的絆子就這樣被薛老師救活了。

眼下的蘇沫看上去就像是落難的小公主,一雙靈性水汪汪的眼睛,笑起來仿佛她就是整個春天,田恬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淘個小皇冠來,歪歪扭扭給她帶在頭上,這樣子一出去還不将所有人秒殺!

皇冠……

田恬大驚,“對了,化妝,小七你還沒化妝,化妝老師呢,怎麽不在這兒?”

蘇沫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因為她住在影視基地那邊,不方便帶妝過來,所以原本定好錄制之前上妝的,結果化妝的姐姐現在卻不在這裏。

薛桐眉目冷了下來。

一旁的田恬連忙拿出電話,“小七你別急,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

問就是壞消息。

化妝老師也懵了,待機室裏很安靜,在場三人都清清楚楚聽到電話那邊她緊張的聲音。

“不是說蘇沫會化好妝再過來嗎?剛剛我給大家上了妝,她們就讓我走了呀,這……現在這可怎麽辦。”

“姐姐,那你現在還方便趕回來嗎?”田恬急得不行。

“現在傳媒大道堵得厲害,只怕是……”

蘇沫也在一旁認真聽着田恬和化妝師姐姐的對話,結果她還沒聽對方講完,就已經被薛桐握着手臂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待機室裏有給藝人補妝的東西,薛桐一一查看過,對蘇沫道,“不用等了,我幫你化。”

“啊?”蘇沫有些發怔。

薛桐也不多話,言簡意赅,“你乖乖坐好不要動就是了。”

“哦。”蘇沫很聽話,雙手放在膝上,老老實實坐着。

蘇沫出門的時候畫了一層淡妝,薛桐微微擡了擡她的下颚,認真看了看。

蘇沫身上,裙上色彩濃重而鮮亮,身上的顏色多了,妝容就不宜太厚重,眼下輕輕淡淡剛好,最終薛桐就只是在蘇沫兩頰打了一點桃色的腮紅,那是少女的顏色,仿佛滿山遍野羞紅的桃花,純情又浪漫。

再是眉毛。

蘇沫的眉形清淡細長,仿若一泓秋水後悠遠的連山,薛桐取了眉筆,于眉峰處輕輕着色,讓它輪廓更加清晰。

薛桐湊得很近,認真、耐心又細致,蘇沫能感覺到薛老師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頰邊。

她微微擡頭直視過去,就見薛老師的唇上是一抹豆沙色,低調優雅,濕潤柔軟,她甚至能夠清晰看到薛老師的唇紋……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蘇沫連忙低下頭。

結果就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她的視線又落在了薛桐西裝外套裏的深v襯衫上,黑色紗質繡桃花的式樣,再往裏面……蘇沫看到了更不該看的地方。

她連忙将頭垂得更低,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手指頭,眼觀鼻,鼻觀心,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坐在那裏,恨不得自己連眼珠都不轉。

薛桐當然能夠察覺到蘇沫的變化,就見她小腦袋,越來越低,就快要低到塵埃裏去了。

“你這樣,我可畫不好哦。”薛桐笑着逗她。

蘇沫有些驚慌地擡頭去看,薛桐的手輕輕擡了擡她的下颚,随後又覆上了她的雙眸。

“好了,現在你可以閉上眼睛。”薛桐的聲音那麽溫柔,讓蘇沫不自覺就按照她的話去做。

蘇沫今天自己随身帶着的唇彩是大紅色,明亮又鮮豔,和裙子上最初的那塊紅漆污漬色彩呼應。

薛桐給蘇沫的唇上塗了淺淺一層,妝就算是畫好了。

随後薛桐回身跟田恬要了頭繩,手法熟練地給蘇沫在頭頂擰了個丸子,她輕輕抓出了幾縷碎發垂在那裏,又拿了梳子刮起了一些毛燥,有些淩亂又很俏皮的樣子,剛好貼合蘇沫的服裝和妝容。

最後,蘇沫就見薛老師從自己的拎包裏又翻出了什麽東西,貼在了自己的左邊臉頰。

“好了。”薛桐握着蘇沫的手讓人站起來,将她推到了鏡子前。

蘇沫這才看清楚自己臉頰上貼着的是什麽。

那是一個畫着小豬佩奇眼下最可愛、最時興的創可貼。

效果完美。

田恬在一旁差點忍不住為薛老師鼓掌。

蘇沫看看鏡子中的自己,又看看鏡子中的薛老師。

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有什麽是她不懂的,有什麽是她不會的,又有什麽是她不能解決的?

薛桐留意到了蘇沫望向自己的目光。她可不像蘇沫,只敢盯着鏡子,薛老師向來打直球,只盯着眼前最真實的小朋友。

蘇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薛老師,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薛桐靠在梳妝臺邊上,烏黑的瞳仁仿若一塊瑩潤清透的墨玉,她輕輕笑了笑,“那你為我做一件事吧。”

蘇沫立刻點頭,“好,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為薛老師辦到。”

薛桐抱着手臂,唇邊綻開一朵溫柔的花,“叫聲姐姐來聽聽。”

……

房間中詭異的沉默。

剛剛明明很正經的畫風,怎麽一瞬間就輕佻了起來?

田恬清了清嗓子,她覺得吧,她可能不太适合再在房間裏待下去了。

“我那個,我先出去看看現場情況哈,你們……接續。”

說完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薛桐也不說什麽,就只簡單地望向蘇沫。

自己放出的話,自己立下的旗幟,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蘇沫深呼吸,把心一橫,不就是叫一聲姐姐嘛,薛老師比她大了七八歲,本就是她得姐姐!

醞釀好了情緒,蘇沫開口了。

“姐姐!”

這一聲蘇沫吼出來,情感很充沛!聲音很宏亮!

這一聲姐姐……

這一聲姐姐怎麽就喊得那麽像行軍口號呢?!

薛老師沉默了,那臉色精彩,難以用言語形容。

氣氛古古怪怪,蘇沫轉着自己的手指,時不時瞟薛桐一眼。

薛桐扶額苦笑,“好像還真是習慣你叫我薛老師了。”

蘇沫立馬來了精神,一雙笑眼如月牙彎彎,“薛老師。”

她又叫了薛桐一聲。

蘇沫從來都是主動熱情的典型,每每遇到,她都會笑眯眯主動打招呼,她有一副蜜嗓,一聲聲薛老師叫得人心裏都覺得甜。

就這樣就好,薛桐想感情的事情她還要徐徐圖之。

薛桐笑道,“看樣子我好像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蘇沫目光清透,“薛老師,你還有什麽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沒關系的。”

薛桐上手撥弄了蘇沫頭頂的碎發,柔聲道,“那就一會兒好好加油。”

蘇沫用力點點頭,保證道,“好。”

就在這時候田恬突然從外面敲門進來。

“小七,快到你們了。”

“好,馬上。”

蘇沫低頭查看了自己的裝扮,确認無誤,正準備回身和薛老師告別。

薛桐先一步叫住了她。

“蘇沫。”

蘇沫回頭。

“好像還差了點什麽。”薛桐道。

就見她說完,微微前傾了身子,在蘇沫的右邊臉頰留下了一個吻。

頭發有些淩亂的漂亮丫頭,左半邊臉上是帶卡通圖案的創可貼,右半邊臉頰則是一個豆沙色飽滿的唇印。

“小七,要來不及了。”門外的田恬等不及,複又進門拉了蘇沫的手向外跑。

蘇沫愣愣的,她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來不及再多問薛老師一句話。

******

星空衛視打歌節目的現場導演一直在留意着身後的人員通道。

“小七怎麽還沒到?”

站在一旁的糖貓成員自然也聽到了他焦急之中的自言自語。

其中一個甚至帶着些幸災樂禍的口氣道,“她說不定來不了了呢。”

秦舒在一旁瞪了那人一眼,示意對方閉嘴,她們可以私下對着蘇沫耍些小手段,但決不能将不和和排擠搬到臺面上來,真是蠢貨,連這些都不明白。

就在這時,雜亂的奔跑中的腳步聲突然傳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朝着走廊盡頭看過去,就見田恬牽着蘇沫的手朝這邊跑過來,而蘇沫……

她身上那條花花綠綠顯然經過裝飾的裙子早就已經難以分辨最初塗上的紅漆在哪個位置。

即使化妝師已經讓衆人先一步打發走了,可蘇沫的妝容依然精致,她還梳着一個丸子頭,頭發被特意打點得淩亂毛燥,但莫名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最讓人錯愕的還是她臉頰邊的吻痕,淺淺的豆沙色,飽滿的唇形,若是讓蘇沫這樣上了臺,若是讓她這樣上了臺……

秦舒臉色慘白,她怕是又要淪為對方的陪襯了。

現場導演可沒有糖貓成員這些複雜的心思,他看到蘇沫的第一反應先是一愣,而後随即拍手笑道,“不錯,不錯,非常不做,看不出啊小七,終于學會在這些細節上面花心思了,長大了呀。”

蘇沫只來得及和對方笑笑,前方舞臺上的表演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要由糖貓上臺了。

田恬示威一樣叉腰站在那裏,将蘇沫緊緊護在自己身後,冷冷看着組合其他成員,可蘇沫終究還是要和這些設計坑害她的人一起站在舞臺上的,她拍拍田恬的肩膀,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沒有圓陣,沒有口號,也沒有感情,六個人就這樣依次順着通道走上舞臺。

漆黑的舞臺之中,蘇沫站在最前方最中心的位置。

倒計時的鼓點。

三、二、一。

蘇沫帶着最燦爛的笑容轉過身去,舞臺下是一片熱烈癡迷的歡呼聲。

歡快的曲調,俏皮的微笑,蘇沫衆人中獨特的裝扮,還有她臉頰邊那個吻,這一切都讓關注她的人瘋狂。

有些人想要看蘇沫出醜,使着暗戳戳的小伎倆卻反而給了她大放異彩的機會。

蘇沫她答應過薛老師,她會好好努力,不會跳錯,不會白費她一番功夫,終于輪到她表現的時候,走位再次來到正中,蘇沫拿起了麥克,亮開了嗓子。

仿佛清晨山谷中第一聲鳥兒的鳴叫,清麗悠長,悅耳動聽。

就只是這一句唱出來,臺下就又是一片歡呼聲。

“yes!”田恬站在舞臺的側翼,握着雙手,暗暗叫好。

“不錯。”

身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田恬吓了一跳,這音色……她熟啊。

“薛老師?”田恬意外。

薛桐目不轉睛,視線始終落在舞臺中賣力唱跳的蘇沫身上。

“今天這種事情,時常發生嗎?”薛桐道。

田恬剛剛爽快的心情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時常發生嗎?

自然!

從她剛剛成為蘇沫助理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她就已經見了不少。

秦舒這些人不敢真的做什麽傷害小七的事情,只敢暗地裏使些小手段惡心人,這些不僅田恬清楚,其實尚藝傳媒自己也十分清楚,只不過小公司裏好不容易捧出一個當紅的愛豆,除了用合同制約外,自然也怕蘇沫一人獨大,為了做好組合內部的平衡,公司也就對這些上不了臺面,沒有鬧到人前的小手段視而不見了。

田恬的臉色暗了暗,這個角落就只有她和薛老師兩個人,她感激薛老師剛剛幫忙,也難得能說兩句真心話。

“小七她……她是你對她五分好她都會還你十分的人,哪怕就只做到公平也好,她也會死心塌地為大家出力的,有些人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呢。”

這一點大概沒有人比薛桐更能感同身受了。

娛樂圈,名利場,你跟人家談感情,人家跟你講利益,你跟人家講利益,人家跟你談感情,亘古不變。

“會好起來的。”薛桐道。

田恬看着前方點點頭。

舞臺上的蘇沫跳着,笑着,她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公主,有她這樣一身裝扮站在中心,所有人都淪為陪襯。

田恬覺得爽呆了。

看,那與衆不同的小裙子。

看,那俏皮可愛的丸子頭。

看,那左邊臉頰引着小豬圖案的創可貼。

看……

我靠?

哪裏來的唇印?!

剛剛來時田恬一直跑在蘇沫的左手邊所以一直沒有察覺。

那間屋子,就只有她,蘇沫,薛老師三個人,她從中出來的時候,蘇沫的臉蛋兒還幹幹淨淨呢!

唇印哪裏來的,總不可能是蘇沫自己親上去的,這樣一來……

田恬的小腦袋瓜機械地向一旁看去,就見剛剛還在那裏的薛老師人已經不見了。

糖貓的回歸舞臺,異常精彩而順利,伴随着臺下粉絲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成員們紛紛向大家鞠躬致意随後下臺。

糖貓的待機室,一片安靜。

秦舒城府深些好歹還能夠控制自己的表情,而其他人看蘇沫的眼神就恨不得将她的裙子燒出個洞來。

“心機。”也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但房間裏一共就這麽幾個人,想聽不見都不行。

之前種種田恬都忍了,她安安靜靜跟在蘇沫身後一起回來,眼下卻再也做不到忍氣吞聲。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田恬怒道。

那人見個助理也能對自己吆喝,瞬間也湧上了火氣,“我說錯了嗎,大家都是一樣的裙裝,偏偏就她特立獨行,不是心機是什麽?”

“明明是你們……”

田恬話還沒說完,就又有人站出來堵她的嘴,“我們什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一旁的秦舒也開口了,她語帶威脅,越過田恬去看蘇沫,“看來你的助理似乎對我們有什麽誤會,要不我們就到蔣哥那裏評評理。”

蔣明,尚藝這個十八線小公司的元老,也是糖貓現在的經紀人。

這幾個人話雖然沒有說得很明白,但意思已經擺在那裏了,我們就是噴了你的裙子,你也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鬧到公司、經紀人那裏,她們都是尚藝旗下的藝人,有合約在身,自然不會被怎麽樣,反倒是田恬這個搬弄是非的助理,很有被開掉的可能。

“你們!”田恬不傻,她也看明白了,這些人早就算好了,等着用自己拿捏蘇沫呢。

蘇沫一雙笑眼,如今深沉如一潭碧水,她拉住了有些沖動的田恬,冷冷看着眼前幾人。

正當蘇沫想要說點什麽時,不知秦舒幾人誰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接電話的人一看來電顯示便樂了,她特意朝着蘇沫看了一眼,掩唇笑道,“你們說巧不巧,剛好是蔣哥的電話。”

她接起來,巧笑倩兮,“蔣哥。”

“你們到底又在搞些什麽!”

出乎所有人意料,電話那邊的蔣明大發雷霆。

“蘇沫的裙子,還有化妝師,都是怎麽回事?!明明已經說好了她會在這邊化妝,誰讓化妝師先走的,說?!”

電話雖然沒有設置為公放,但那邊震耳欲聾的吼聲,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接電話的人剛剛還幸災樂禍,眼下她整個人都有些瑟縮,好聲好氣解釋道,“蔣哥,您在說什麽啊,什麽裙子,什麽化妝師。”

蔣明在一旁冷笑道,“你們別在這裏跟我裝傻,你不知道也總有人知道,我警告你們,以後誰也不許再給我做這些小動作,否則的話……別怪公司不講情面。”

其他幾人臉都綠了,她們确實做得過分,但她們還是想不通,蔣明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并且突然大發雷霆,為蘇沫撐腰。

“蘇沫在嗎?”蔣明說明白了自己的底線後,對電話那邊問道。

“哦,在。”

“讓她接電話。”

手機仿佛是個燙手山芋,有了這句話,連忙就被丢到了蘇沫手裏。

蘇沫一個深呼吸後,開口道,“蔣哥。”

“蘇沫啊,你們姑娘家之間的小玩笑,你還要跟薛老師好好解釋一下。”

蘇沫一下就捕捉到了關鍵字。

眼下這情形和薛老師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爆肝結束,明天就改回晚九點啦=0=

作者君要養養肝,存存稿啦。愛大家,比心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