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章節
女兒是寵到骨子裏。
趙純熙穿着小睡袍,坐在床上張開雙臂,撒嬌道:「熙兒要父皇抱!」
「好好好,父皇抱!」趙澈大笑着抱起女兒去梳洗。
興沖沖的用過早膳後去看鳳凰殿旁貓住的房子,莊嬷嬷見過嚕嚕和雪兒的窩,吩咐宮人連夜做了兩個出來,大房子裏擺放着各式玩具和貓食。兩只小波斯貓不認生,大大方方的巡視新家。精心挑選來的貓,也認趙純熙這個新主人,很快就玩成一團。
「熙兒今天留在宮裏陪父皇好不好?」趙澈處理完政事,正好今日有空,準備帶着女兒享天倫之樂。
趙純熙抱着兩只小貓一臉糾結:「可我答應靖寧姐姐和嘉月姐姐,今天去找她們玩兒。」
「你難道就不要父皇了嗎?」趙澈佯裝失落,委屈得快哭出來。
趙純熙沉思一陣:「那兒臣讓鄭公公去祖母那裏說一聲,我下次再去找兩個姐姐玩兒。對了,讓鄭公公把靖寧姐姐給我畫的貓也帶回來!」鄭義在一旁應承着,領命後親自往青山莊傳令。成宜惠身旁站着剛會走路的十一皇子,看着父女兩個這幅幼稚模樣,也笑了笑。
鄭義走得迅速,半路遇到潘淑容時被攔着問話:「鄭公公這麽個大忙人,這是要去何處呀?」
鄭義低眉順眼的,笑的慈眉善目:「娘娘讓奴婢到沈老夫人那裏說一聲,今天四公主不去那邊了。」
潘淑容哦了一聲,「那不打擾公公了。」鄭義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潘淑容的臉色才黯下來,原以為今上有什麽大事,卻不想是在鳳凰殿陪四公主。不過是個丫頭,哪就這麽這麽重要了?看着跟在身後的女兒,恨她不争氣,同樣是一個父親,一個是眼珠子,一個是死魚眼睛。
「你但凡也有趙純熙幾分本事,也不至于到現在連個封號也沒有!」但凡皇家公主,差不多到出嫁才有封號,趙純熙卻是生下來就封了昭陽公主。這點,潘淑容和幾位有女兒的嫔妃各種不服。
三公主被訓得低下頭,卻是一臉坦然,父親不喜歡她,她有什麽法子?總不能裝乖獻媚吧?她可學不來。但四公主真的很讨人喜歡,她也喜歡得緊,才不嫉妒。
潘淑容原本打算去芙蓉池賞荷花,見着鄭義之後裝了一肚子氣,帶了人去玉蘅夫人蘅蕪殿。對成宜惠,她沒半點法子,論恩寵論家世論兒女,她差了一大截。後宮向來是個後來居上的地方,但這一朝好像行不通,成宜惠就沒被哪個新人踩下去過。眼下她兒子都生了,早該封妃,卻不想還是個淑容,想着就覺來氣,成宜惠,一定是她在搞鬼。
日頭越升越高,瞧着纖長的樹影縮成一團,守在莊子門口的白媽媽望眼欲穿,看樣子五皇子和四公主不會來了。正擡腳走了一步,鄭義尖細和緩的聲音傳入耳中:「白媽媽等一等!」
「原來是鄭大人,可是有什麽事?」白媽媽滿臉堆笑,問道。
「沒什麽大事,娘娘只讓雜家來遞個話兒。」鄭義笑的一臉憨厚。
白媽媽客氣道:「那一起吧,大人請。」
回尋常事時,鄭義均是一臉憨憨的模樣,許是淨身久了的緣故,笑起來時有幾分女性的溫婉,「昨天公主回去之後說要養貓,今晨陛下就讓康總管尋了兩只波斯貓了,還撥了兩個宮人和一處地方給養着。今天陛下難得有空閑,陪着公主玩兒呢。公主讓雜家來通知兩位小姐一聲,今天不過來了,下次再來找兩位姑娘玩兒。如果靖寧姑娘的話畫畫好了,可交給雜家帶回去。」
沈老夫人總算松了口氣,笑道:「公主高高興興的就好。靖寧的畫畫好了嗎?」
「已經好了,我去拿。」早就聽說四公主受寵,現在看來果真不假。不過她要也有這麽個女兒的話,一定會捧在手心裏。
畫已粗略表裝好,鄭義拿在手裏先一睹為快,笑得眉眼彎彎:「二姑娘畫得比宮廷畫師還強一些,真是栩栩如生。陛下娘娘娘見了,必定喜歡。」
「大人誇獎了,靖寧還小,當不起這等贊揚。」沈老夫人為自己的孫女自豪,說着謙虛的話,仍是一臉驕傲。
「老夫人不必自謙,靖寧小姐年紀輕輕就有此畫技,未來必定不可限量。」鄭義恭維了幾句話,捧着畫作回行宮。
四公主不來,計劃改變,沈嘉月來時撲了個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好生無聊,抱着長毛的嚕嚕說着話:「昨天你教廚娘做的烤魚,大受長輩和兄弟姐妹們歡迎,一個個的吃了許多還不嫌過瘾,又加做了好幾條。你不知道,大伯母剛開始嫌棄得不得了,讓她嘗一口比逼她喝毒藥還苦大仇深,結果吃了幾口之後就停不下來。唉,我就不喜歡她這樣的,不過我娘總是訓我,讓我不許說長輩閑話。」她多日不回沈家,昨天回去歇了一夜,把謝氏糾結的反應看了個完整。
烤魚的魅力誰能阻擋?君不見,她所在的城市,街角旮旯的烤魚店生意都爆滿紅火。「咱們心裏想想就行,別說出來,說出來遭人嫌。」成靖寧記仇,對大表舅母很有意見,但也只在心裏嫌棄着。
「對了,昨天毒蛇的事查得如何了?」沈嘉月昨夜的夢裏爬滿了蛇,醒來許久還覺後怕。
「還在查,不過昨天康總管帶了一條回去。」是不是意味着今上會管這件事?成靖寧想到。
「一定要嚴懲兇手才是!」沈嘉月憤憤道。「對了,你那庶姐呢?一直沒回來?」
成芙寧在大覺寺住了大半年,一直誠心禮佛,每日祈福誦經,便是過年過節,也不曾落下。「還在寺裏不曾回來。她人聰明,心裏跟明鏡似的,論才智極少有人比得過她。」
沈嘉月掰了一小塊甜瓜喂嚕嚕:「表嬸才是她的正緊母親,竹姨娘雖說是生母,但也用不着這般吧,真要照着規矩守三年?」
成芙寧的擔憂和所作所為成靖寧表示理解:「你知道她的處境,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我剛回京的時候沒做什麽事都被傳成那樣,更何況是她呢。只盼着日後她身世風波的事過去之後,京城茶館酒肆裏的茶客酒仙們,對她溫和一些。」
「可惜了這麽好個人,沒投生到主母肚子裏。」沈嘉月搖頭嘆息着,過去的成家女中,她就看得上成芙寧。
「那也不一定沒有好的将來。」成靖寧咬了一口甜瓜,想起《紅樓夢》裏的探春,一樣的聰慧剔透,漂亮能幹。想起各類寫庶女的種田宅鬥文,哪一個不是逆襲走上人生巅峰?說不定成芙寧就是呢!想着這些,思緒飄遠了。
沈嘉月從秋千上跳下來,調侃道:「也對,誰不知道你們家的女兒金貴,哪怕是庶女,也有人搶着要,更何況芙寧這樣的品格。」
沈嘉月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成靖寧一跳,險些從秋千上摔下來,好不容易拉穩了繩索坐好,沈嘉月又一掌拍在她肩膀上:「我們不說毒蛇的事了,現在陛下管着,估計不敢再有人使壞,去我家莊子的練武場看哥哥他們比試吧,看看他們誰厲害。你不是在學騎馬嗎?附近有馬路,我再教教你,順帶看看附近的風光。」
「這提議不錯。」成靖寧早就聽過成永皓的名頭,想去看看他是否名副其實。
正午,沈嘉月在青山莊用飯,哄得沈老夫人和顧子衿眉開眼笑,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姑祖母,下午靖寧跟我一起去騎馬,去我家莊子的練武場看哥哥他們比試,您覺得好不好?」用過午飯後,沈嘉月坐在沈老夫人身邊,半個身子都黏在沈老夫人的右臂上。
「去吧都去,到山裏散散心,成日悶在莊子裏也不是法子。」沈老夫人現在不拘着成靖寧,放手讓她出門交際。
得了允許, 沈嘉月拉着成靖寧行了禮, 歡快如喜鵲一般離開青山莊。她騎術好, 在擅長的方面很有耐心,手把手的教成靖寧騎馬。
鄉間的馬路兩邊種了楊樹, 盛夏綠樹成蔭, 騎馬奔跑并不覺得熱。加上馬路寬敞,并無通行的馬車或行人,可放開了快跑。成靖寧原本有些戰戰兢兢,跟随沈嘉月跑了一段之後便覺心頭的郁氣一掃而空, 很是暢快,身和心都蛻皮新生一般。
或快或慢的前行,沿途皆是一派鄉間田園的好風光, 盛夏的盛景, 讓人迷醉。耳邊是沈嘉月老師般的耐心教導聲,成靖寧是個聰慧的學生,加上有基礎,一個時辰後已能像個熟手一樣騎馬快跑。
「如何?我這個師傅還是不錯的吧?」沈嘉月俯身拍了拍馬脖子,對成靖寧說道。
成靖寧勒住缰繩,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