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章節

速度, 說:「不錯不錯,無以為報, 下次請你吃好菜。」

「我現在就等你的椰子雞。」沈嘉月搖了搖空蕩蕩的水壺, 說:「水壺沒水了,到我家莊子裝好水之後再來。」

到沈家的莊子, 兩人淨手洗臉之後往各自的水壺續滿水,聽林氏說練武場那邊在比武,兩人都興不約而同的把跑馬之事往後挪,去看兩家男丁的較量。沈嘉月常來此地圍觀,興致勃勃的為成靖寧介紹自家的地方。令國公府的開府太爺是為大祁趙家打江山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功臣,受到太祖重視。歷朝歷代的功臣總逃不過兔死狗烹的命運,不過沈家老太爺有眼色,江山定下之後,一直以傷病為由這處莊子養病,躲過了太祖後期的清算,白沙莊的練武場便是老太爺養病時開辟的,用來給家中子弟做訓練場。

「練武場離莊子近,不比京城裏錦衣玉食,祖上立下規矩,令國公府所有男丁必須在此修行,無論嫡庶都得來,哪怕是從文的,也必須在這裏歷練一番。祖父請來的師傅可狠了,才不管你是世子少爺,下起手來一丁點都不手軟,我親大哥二哥被揍得夠嗆。」到練武場後,沈嘉月指着這處簡陋的地方說道,她的哥哥文不成武不就,練武時被師傅訓得很慘,二夫人雖然心疼,卻不敢反對。這是老太公立下的規矩,後代必須遵守。

成靖寧贊同沈家這一家規傳統:「老太公很有遠見。」所以沈家的兒郎再弱,也不是草包。成永皓也托這項族規的福,才練就一身好功夫。

練武場地方不算小,修得四四方方,圍牆很高,不能輕易攀爬,有住的房子,內裏十分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床被子,一個衣櫃,一張四人桌,外帶放置東西的案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沈嘉月說,令國公府以武立府,子孫後輩必須保持軍中艱苦的作風,防止出現纨绔敗類,所以弄這麽一個地方讓他們憶苦思甜。「從武的,一年中大部分日子都在這裏,讀書的,每年也有三五個月在這裏苦練,家中女性長輩,很少插手管男丁教養的事。」

一間一間的參觀練武場的住宿處,此地還有教室,藏書并不比一般學堂少,請來的教書先生皆是學問淵博之人。難怪沈家的男兒個個出色,原來是這層緣故,成靖寧頓時了然。

「大祁立國一百多年,世家沉浮,也只有令國公府始終如一。」成靖寧無不贊同。

沈嘉月面有嘚瑟:「當然,都是長輩們辛苦拼來的。」

移步到木樓二樓,站在走廊處正好能俯瞰整個練武場,此刻教武的師傅正在和沈家子弟過招,成靖寧看得眼花缭亂。「大哥和三哥穩重,雖然跟着祖父上戰場立過功,但一有空閑,還得到這裏來接受祖父教導,被師傅們訓。五哥最有天賦,所有孫輩中,祖父最喜歡他。」誇自家哥哥,沈嘉月猶如誇獎自家地裏的大白菜一樣,使勁兒的炫耀。

五公子沈珵,她曾經的相親對象,成靖寧自是要關注幾分,「哪一個是五表哥?」她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讓謝夫人的眼睛長到頭頂上。

「站在永皓表哥左邊那個,很高很俊的那個。」沈嘉月指着一個身姿挺拔,皮膚黝黑,但面容俊朗的少年說。

少年氣勢如虹,站如蒼松,哪怕站得遠,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馴的勁頭,很剛烈,很嚴肅。他繼承沈家兒郎一脈相承的好相貌,除了成永皓之外,就屬他最出色。也難怪謝夫人看不上她,沈珵的确有令國公沈傲的風采,将來必定是國之棟梁。心底突然釋然了,謝夫人心高氣傲情有可原,這樣的男兒,就該溫良端方的女子來配他。不過她也不能因此懈怠,未來的競争也是不輕松的。

成靖寧的目光從沈珵身上移開,便看到同樣站立如松的蕭雲旌,疑問道:「蕭大哥也在?」

「蕭大哥武藝高強,這裏的師傅都打不過他。祖父請他來和府上的兄弟們切磋,順帶傳授武藝。」沈嘉月解釋道。

新一輪的比試很快開始,少年們兩兩過招,真刀真槍的比試,空氣裏劃過淩厲的劍風,耳邊刀劍相搏之聲聲聲刺耳。明明是私下比較,卻看得人熱血澎湃,仿佛站在戰場上,看到敵我厮殺。

「沈家的表哥表弟們都好厲害。」成靖寧忍不住鼓掌,被沈嘉月及時制止,「噓,小聲些,他們的課不容忍打擾。」

不過成永皓眼尖,瞧見自家妹妹來了,找借口方便,跑到木樓的樓梯口,招手輕聲喊道:「你們怎麽來了?」

「閑着沒事,過來看看你們比武。大哥不上嗎?」成靖寧站在樓梯上端,壓低音調問道。

「還沒輪到我,得再等一會兒。」成永皓說,又對沈嘉月微笑着點頭道:「你帶靖寧過來的?」

「我教她騎馬,正好累了到莊子上歇息,聽說你們在這邊比試,就過來瞧瞧。大表哥今天可得加把勁,我還等着看你和五哥比試呢。」沈嘉月伸長脖子笑着說。

成靖寧站沈嘉月旁邊,挽着她的手臂,一手放嘴邊低聲問道:「是呀是呀,我聽說大哥打遍京城無敵手,早想見識了。對了,你和五表哥還有蕭大哥誰厲害?」

成永皓一臉驕傲,自負地道:「當然是我,你們都看好了啊!」

成靖寧握着拳頭給他打氣:「拭目以待!」

成永皓回了練武場,正好輪到他上場比試。一旦正緊起來,他的氣勢比教武的師傅還可怕,渾身殺氣,萬馬奔騰般的勢不可擋。連續撂倒五個沈家表兄弟後,他站在場上,猶如得勝的将軍,背着身,朝成靖寧所在的木樓揮手。

成靖寧能想象到他得意的笑臉,成永安果真沒有噓吹,她這大哥的确是怪物,平日裏那麽沒正行的人,眼下脫胎換骨也難以形容。猶如內裏住了兩個魂魄,一個樂天陽光,一個冷酷狠厲。「永皓表哥,的确厲害。」沈嘉月也低聲叫着好說,對他和沈珵的比試,同樣期待着。

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往臺上一站,四周肅殺一片。兩人沒有廢話,挑槍比試,紅纓槍相撞,發出聲聲脆響,兩個少年身形如猴,敏捷銳利,刺挑踢擋,翻滾跳躍,角度刁鑽,互不相讓。成永皓連續打敗五個兄弟,體力稍有不足,而沈珵依舊滿血,氣勢洶洶,撂倒成永皓後,很不服的道:「打敗我五個兄弟,很厲害嘛!」

沈嘉月剛想說還是沈珵技高一籌時,形式逆轉,成永皓一個鯉魚打挺,疾風勁雨的掃過,抓住剎那間的機會,把沈珵打到在地,手裏的長槍抵着他的心口:「不到最後關頭,勝負還不一定。這一局,我贏了。」

少年心氣,贏了并不掩藏,尤其在自家妹妹在場邊觀看,成永皓舉着長槍,準确無誤的擲回架子上,一套動作完成得流暢自然。「厲害!」成靖寧目瞪口呆。她知道成永皓厲害,但不知道他這般厲害。

「唉,五哥還得練,想贏永皓表哥,好像更難了。」沈嘉月抱着雙臂,眼神黯了幾分,興致缺缺,「算了算了不看了,我們去騎馬吧,現在沒那麽熱了。」

「不是說要看我哥和蕭大哥比試嗎?看完最後一場再走吧。」成靖寧拉住沈嘉月。

沈嘉月一本正經的分析,「永皓表哥已打完六個了,現在體力不支鐵定輸。蕭大哥那麽厲害,永皓表哥打不過他的。唉,你也不想看他被揍的樣子吧?」

「說得也是。」成靖寧聽過蕭雲旌的名聲,尤其他年長成永皓幾歲,成永皓要贏很懸,「我們去騎馬。」

離了沈家練武場,兩人往馬路上去,走馬觀花的走着,一路談天說地。不過她們走後,成永皓并沒得意多久,歇息一陣後,很快被蕭雲旌打趴下。

若是往日,他定要趴地上耍一陣賴,今日卻是立刻就起,再疼也忍着。望向木樓,并不見人影,心裏想着幸好,剛才兩個妹妹沒看到他困窘的模樣。

成靖寧和沈嘉月在外跑了一個下午才回青山莊,「這幾天我得住白沙莊,明天再來找你,我們再一起去騎馬。」

行宮中,趙澈此刻歇在玉蘅夫人的蘅蕪殿,由她伺候着喝酒吃肉,欣賞歌舞。玉蘅夫人蘇氏出自江南大族蘇家,在他還是皇子時,便被蘇家族長送入王府做侍妾,之後蘇家對他多有幫助,登基之後也投桃報李,許了蘇家一些恩惠,升了蘇氏的位份。

蘇氏是江南女子,彈得一手好琴,且能歌善舞,她嬌小玲珑,帶着江南煙雨的清麗婉約,生得風流俊俏,很是溫柔體貼,哪怕現在年華不在,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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