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章節

深覺有理,不顧現在天氣炎熱,親自将白鹿送往西山林場,作為鎮場瑞獸,不許人圍獵捕殺,違令者斬立決。之後,又重賞了蕭雲旌一番。

這時候玉蘅夫人突然進言,說聽聞成皇後的侄女能寫會畫,不如讓她畫一幅白鹿圖進獻給陛下,如此一來彌補了放歸白鹿的遺憾,今上也可時時目睹靈獸的風采。

趙澈別有深意的看了玉蘅夫人一眼,又去問成宜惠:「皇後以為如何?」

成宜惠自是知曉玉蘅夫人的意思,笑道:「那孩子還小呢,只怕畫不出白鹿的靈氣,玉蘅夫人太擡舉她了。」

「哪裏,是娘娘過謙了才對。」玉蘅夫人低眉淺笑,別有一番韻味。

成宜惠看了一眼玉蘅夫人,又對趙澈說道:「既然如此,那臣妾就派鄭義出宮到青山莊說一聲。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若是靖寧畫得不好,陛下可別怪罪。」

「那皇後便傳旨吧,畫得不好朕也不會降罪,畢竟還是個孩子。畫得好朕有賞。」趙澈承諾道。

「如此臣妾就讓鄭義到青山莊走一趟。」成宜惠叫來鄭義,讓他出宮傳達皇命。

成靖寧沐浴之後,趴在床上由水袖幫着擦藥,花月在一旁打扇,說:「姑娘,很疼吧……」背上和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好些個地方擦傷了,「長興伯家太欺負人了。」

「我還好,大哥已經幫我出氣了。」成靖寧想着,突然覺得釋然,成永皓這次很靠譜。

和她一樣躺床上擦藥的還有張明烨和張琳妡,成永皓和沈珵做起事來就損人得多,兩個不知從哪裏弄了個馬蜂窩來,然後故作被張家的西伯利亞土狗吓到,把馬蜂窩扔到幾人中間,再故意把狗說成是狼,彎弓就嗖嗖射了數箭,射下了張明烨的發冠。

比起成靖寧的傷來,張家兄妹和那群爪牙摔得慘烈得多,不止手臂大腿的骨頭被摔錯了位,還被馬蜂蜇成豬頭,現在還腫着見不得人。偏生又不敢出言指責,因成沈二人說了是誤會,以為他們被狼群圍攻,着急救人呢!那副為你好的樣子實在氣人。

「活該!尤其那個張明烨。」沈嘉月把張家那幾個的狀況說給成靖寧聽,笑得一臉幸災樂禍,「雖說我不怎麽喜歡五哥,但這次不得不承認,他做得很好。」

「有哥哥就是好啊對不對?」成靖寧擦了藥,身上好了許多,這時候下地活動不那麽痛了。今天總算正面見到傳說中的沈珵,的确是個豐神俊秀的人物,個子很高,四肢修長,像棵挺拔的青松,相貌是沈家一脈相承的硬朗大氣,很是潇灑英俊,有些像混江湖的扛把子。

沈珵和成永皓一樣,不笑的時候是朵高嶺之花,一笑就覺得不正經,有些促狹。英雄出少年,他有這個年紀的肆意張揚,朝氣陽光。不過想着他笑眯眯的對她打招呼,說着「表妹好,我是你我表哥」時,突然有種驚悚的感覺,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唉,我親哥可不這樣,每次我在外面被欺負了,被罵的都是我。」沈嘉月一臉傷感,最後給她撐腰的,反而是沈珵,這讓她很糾結。

「不說昨天那些晦氣的事了,今晚我們吃兔子,保證你從前沒吃過。」成靖寧拉着沈嘉月說。

晚上擺飯的時候,一鍋熱騰騰的兔子肉端上桌,麻辣鮮香,味美誘人。成永皓這時候帶了蕭雲旌進來,聞到想起就湊上來問道:「今天又有什麽新菜?」

「幹鍋兔子,野外醇正的野兔,脂肥肉多,香辣可口,包你滿意。」沈嘉月圍着,早就想吃了。

蕭雲旌看着被做成佳肴的兔子,半晌無語,看向成靖寧,成靖寧很是奇怪:「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蕭雲旌無聲的嘆息。

成家留了蕭雲旌用飯,有外人在,只好分成內外兩桌,蕭雲旌坐在成永皓身邊,默默的吃着兔子,好像真的很好吃……于是吃了一口又一口。

用過飯後歇了一陣,蕭雲旌辭別成家長輩準備離開,在莊子外面遇到抓貓回來的成靖寧,勒住缰繩說:「今天陛下已把白鹿放養到西山林場去了,你不必擔心。」

「謝謝。」成靖寧抱着沉重的嚕嚕,換了個姿勢。

「……你怎麽把兔子吃了?兔子那麽可愛。」蕭雲旌把兔子給她,可不是讓她吃的。

成靖寧抱着貓疑惑的撓頭,說:「野兔子獵回來,不就是用來吃的?」

「……說得是,的确是獵來吃的。」蕭雲旌望了望天,說:「天快黑盡了,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蕭大哥慢走。」成靖寧一頭霧水,那麽大那麽肥的兔子,難道不該吃?當家兔養也養不活,并且莊子上那幾條田園犬,個個都張着大嘴,對那只兔子很有想法。另外,野兔子是灰棕色的,看上去也沒那麽可愛。成靖寧參不透蕭雲旌的真實想法,便抛諸腦後,教訓起亂跑的嚕嚕來。

鄭義來得晚,戌時才來,傳過皇後的口谕之後,說:「是玉蘅夫人一時興起向陛下提的,娘娘猶豫一陣之後,才下了決定。陛下說了,畫得好壞都無妨,只要盡力就是。」

作畫對成靖寧來說并不難,只是完成的質量還得看時間長短,問道:「請問鄭公公,陛下和娘娘可有說什麽時候上交畫作?」

「沒有,姑娘看着畫吧,別讓陛下等太久就是了。等完成之後請老夫人派人到行宮通知一聲。」鄭義看過成靖寧的畫,并不擔心她不能完成任務。

「我一定盡力而為。」成靖寧說道。想起昨夜白鹿出現時的情形,便想着把它畫下來,一幅寫實的,再畫一副天馬行空的。

鄭義沒在青山莊過多停留,傳旨之後就趕回行宮。

燕山行宮中,鄭義離開之後圍在趙澈身邊的人都散了,回到鳳凰殿後,成宜惠由秦素陪着,欣賞成靖寧幾日前的畫作。因作畫時間短,畫面并不複雜,簡單幾筆,配上鮮活的色彩,就将四公主的天真活潑和嚕嚕雪兒的頑皮可愛勾勒出來。「娘娘,二姑娘有真本事,您別擔心,她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送給熙兒的畫如何能和獻給陛下的相提并論?陛下雖說畫得不好不追究,可傳出去到底不妥。蘇氏這是誠心的呢。」成宜惠到底有幾分憂心。

秦素笑着勸道:「娘娘得往好的地方想,萬一二姑娘得了陛下的賞賜呢,到時您臉上也有光。」

「也對,我們成家的姑娘豈會連這點考驗也經不起?」想到另一種可能,成宜惠笑了笑,坐回榻上喝消夏解暑的酸梅湯。畫上的兩只貓的确可愛,毛茸茸胖乎乎的,連不愛貓的她都有幾分心癢。

「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二丫頭呢,等她畫好之後召她到行宮來,我也瞧瞧大哥的女兒。」成宜惠說道,「對了,大覺寺那邊可有人看着?」

「已在大姑娘身邊安了人,都盯着呢。」秦素回禀道。

「是個聰明的,可不能廢棄了,下次你去青山莊,把我的話說給母親聽。」成芙寧漂亮又聰明,留着對成家總有些用處,成宜惠一方面存着利用的心,一方面也想拉成芙寧一把,許她一個光明的未來,這世道女人本就不易,只要心眼不壞,都不該被虧待。

「是,奴婢等上幾日就去青山莊。」秦素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大度心善,但狠厲起來也是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的,「成家的姑娘哪裏會差呢,二小姐回京之後,可是老夫人親自教養的。」

「母親也過得辛苦,等殷家姑娘過門後,也許會輕松些。」成宜惠關心母親,就盼着她想開些,別為成啓銘的事傷神。

「娘娘,您也該考慮四皇子的婚姻大事了,眼下都盯着呢。」秦素順勢說道。

「不急,承業才十三,等上一兩年再議也不遲。」現在老大老二都在尋得力的岳家,恨不得像當年的逆王一樣招兵買馬。今上才三十四,登基只有五年,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結黨營私,堂而皇之的謀奪太子之位,可不犯了忌諱?

今上在後宮上雖有糊塗,但并不昏聩好糊弄,各種勢力他心裏清楚得很,在最會玩弄人心的帝王面前耍花槍,只怕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方婕妤、麗妃和柔妃她們……」秦素擔憂道。

「我只要不犯大錯,家中族人不惹事,承業承寰都按部就班的做實事,堤防着那撥人射暗箭,這位置永遠不會倒。」成宜惠看得清楚,「素素,陛下是英主,別在他面前玩弄手段,他心裏清楚着,你眼下幫我守好鳳儀宮,看好手底下的人。」

成宜惠穩坐釣魚臺,秦素仿若吃了一顆定心丸,「奴婢聽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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