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骷髅
到家時,剛打開門,便看見小白站在門口,它跳躍着晃着尾巴朝我身上蹭。我見它腹部癟癟地,先上樓拿了一些零食給它吃,其中有一盒薯片。小白看到薯片,兩眼放光,趴在那一包薯片上便是一陣狼吞虎咽。
它實在是餓壞了。
趁小白吃東西時,我下了樓,來到雜物室。我想裏面一定還有其它的東西。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雜物室發現了還有另外一物。而那東西,卻成了我這輩子都無法揮去的陰影。
雜物室裏陰森、沉悶,腐氣沖天。
在一堵牆角下,我看到了一具骷髅。
在看到骷髅的一剎那,我驚愕得一顆心差點從心髒蹦跳而出。
這裏面怎麽會有一個死人?
我下意識地後退,這一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逃出了門口,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心才慢慢冷靜下來。
那具骷髅,一定是我爸放在這裏面的。
我想現在就沖去質問我爸,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然而,現在是晚上,我若現在去,我爸一定會将我臭罵一頓,更重要的一點是我打開了這扇門,發現了那個不能讓人知曉的秘密!
我想立即将那扇門重新堵上,就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最終好奇還是戰勝了恐懼,我狠狠地呼吸了一番,握緊手電筒再次走進了雜物室。
慢慢靠近那骨骷髅,我發現骷髅上有很多牙痕,像是鋒利的牙齒在上面啃咬過。
如果是一個死人放在這裏面,不可能只一年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具骷髅。
看着那牙痕,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身上的肉,會不會是被小白給啃光了?
頓然一股惡寒從我腳底直沖頭頂,我只感覺全身冰冷,顫抖不已。
小白之所以在這兒閉塞的密室裏活了一年,是因為,它一直在吃這個人身上的肉!
但是,我又覺得不可能,正常按狗的食量來說,一個人的肉也不夠它生存一年的,而且吃不完就**了,屍體就算在冬天,一個月也已經**了。那麽,在沒有了人肉,小白是靠什麽生存下來的?
還有一點,正常人屍體白骨化是七到十年,怎麽這才短短的一年,它就已經成了白骨?
而這個人是誰?我爸怎麽會這樣對他?他跟我爸又有什麽深仇大恨,令我爸這麽地恨之入骨?
我用手電筒将骷髅又照了一遍,發現它有很長的頭發,應該是個女人。
突然,我看到了一樣東西,我的心猛地一沉,一陣頭暈目眩,手電筒随之掉在地上。
那是一些破碎的布料,那是一些衣服和褲子被撕碎後的樣子。
但從幾塊較大的布料上我認出,那是我媽曾經穿過的衣服。
我的喉嚨像是卡了一根刺,良久說不出話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這絕對不會是我媽。我爸跟我媽非常恩愛,在我的記憶裏,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我爸也從沒讓我媽受過一絲委屈,結婚十多年,一直情投意合,相敬如賓。
但是,為什麽我媽的衣服在這裏?
我顫抖着用手電筒将那些破布又照了照,發現上面布滿灰塵,同時很多地方都長滿了青黴。
接下來,我很快被牆上的幾道痕跡再次給驚住了。
這是木房子,牆壁也由木塊組成,只見那面牆上布滿了深深的抓痕,又像是牙痕,不知是小白弄出來的,還是那具骷髅在活前用指甲硬生生抓出來的。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地上那些破布動了動,然後打着轉兒在地上飄來飄去。我心驚膽戰,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就想逃離這裏。
但是,當我轉身望向門口時,赫然發現,門口站着一條黑影!
“誰!”我下意識地大喝一聲,用手電筒照了過去。
是小白。
我松了一口氣。
不過小白正緊緊盯着我,兩眼發出幽幽的綠光,冷咧而陰森。
想起那具骷髅上的牙痕,我只感覺頭皮發麻,每根頭發似乎都豎立了起來。
小白不會想吃了我吧?
而小白一直站在門口與我對峙着,并沒有馬上撲過來。我試探着喝道:“小白?”小白一聽,立即搖起了尾巴,樣子也和善了很多。但是它一直站在門外,似乎不願意進來。
也許是小白在這裏被關得太久了,這裏成了它的惡夢,它不想再進來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向小白走後,可是,我卻發現小白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對着我,而是在看着我的後面。
難道我後面有什麽東西?
我回過頭,并沒有發現什麽,只感覺一陣陰風在我臉旁打着轉,像是一雙冰冷的手在撫摸着我的臉。
這裏有鬼!
我趕緊走出門口,大步朝堂屋走去。奇怪的是小白并沒有跟上來,我回頭一看,它還站在雜物室的門口,昂着頭,眼睛一動不動地望着雜物室裏面。
它到底在看什麽?我感覺自己要瘋了,想立馬離開這兒。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而聽到有人喊:“寧缺,還沒睡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老中醫!
他怎麽來了?
“寧缺?”老中醫又叫了一聲。
我緊盯着門,不敢做聲。
“砰,砰”老中醫邊敲門邊喊:“寧缺,你睡了沒?我剛才給你少放了一味藥,現在給你送來了。”
我不敢讓老中醫進來,因為我怕他發現雜物室裏的骷髅。我下意識地再次望向雜物室,只見小白還站在那兒,目不轉睛地望着裏面。
“寧缺?”老中醫提高了聲音,“你到底在不在?要是再不做聲,我可回去了啊。”
頓了一下,老中醫又說:“這味藥很重要,少了這一味藥,我剛才給你所上的藥就沒有一絲作用,甚至還會起發作用,萬一出了差錯,到時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了。”
我吓了一跳,以前經常聽起有人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病發作慘死的事,想到自己像瘋狗一樣亂咬,最後悲慘死去的模樣,我不寒而栗。我必須得讓老中醫給我那味藥,但是,我若打開了門,他要進來怎麽辦?
只要進來,就一定會看到小白。
也一定能看到那些我扔在地上的木板以及靠在牆上的門板,他要是好奇過去了看到了骷髅怎麽辦?
“好了,我走了啊。”老中醫大聲說道。
我急了,一時脫口而出:“別走——我來了。”我朝雜物室看了一眼,見小白還站在那兒朝裏望,心想等會兒別讓老中醫進來就行了。
惶恐不安地打開門,老中醫站在門外一臉不悅地問:“你在幹嘛?叫你半天不應。”
我說在上廁所,關着門,沒聽到聲音。
老中醫盯着我,疑惑道:“你家的毛廁不是在外邊嗎?你這屋裏有廁所?”
我一怔,竟然忘記這個了!我們這兒的老房子裏面都沒有洗手間的。
“那個——”我抓了抓頭發,趕緊撇開話題,“你是來?”
“給你上藥。”老中醫揚了揚手說:“進去吧,我給你再上一味藥。”說着他不顧我同意就徑直走了進來。
“那個——”我想阻止已來不及,老中醫已經進來了。
他四下看了看,一眼瞅見了小白。
“喲,真的是那只白狗,我以為它早已死了呢。”老中醫邊說邊朝小白走去。
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