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阻

說到這兒我爸停了下來,還呻吟了一聲,顯得很痛苦。我心急如火,忙問:“我要怎麽做?你到底去哪兒了?”

但是,接下來卻傳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寧缺,你和語琴馬上離開村子。以最快的速度,不要停留一分鐘”

“發生什麽事了?”我趕緊問。

段語琴卻走了過來,一把将手機搶了過去,近乎哽咽道:“媽——”

我想把手機搶過來,但段語琴卻靈活地閃開了,待我抓住手機時,對方已挂了。未等我說話,段語琴搶先說:“我媽叫我們馬上離開村子。”

“為什麽?”我現在心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塞得我十分難受,再次撥打我爸的手機,對方再次關機了。

段語琴說:“我媽也沒有詳細說明原因,就說現在村子裏很危險。”

“我爸呢?”

“我媽說你爸沒事,叫你不用擔心。他們的處境好像不怎麽好,所以不能多說話。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猶豫不決,沒有親耳聽到我爸叫我離開村子,我并不想走。也許他并不是叫我走,而是其他的意思,但是那個女人和段語琴都把手機搶了過去。從一開始我對那個女人就沒什麽好感,她說的話,我根本就不信。

況且,現在村裏死了人,死狀詭異,我爸又被人懷疑,我現在若也走了,那豈不是更讓人懷疑我爸殺了人,說我們是畏罪潛逃!

“要走你走吧,”我說:“我在這兒等我爸回來。”

“你爸要是能回來他早就回來了!”段語琴氣沖沖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媽不會撇下我不管,但他們至昨晚出去後現在都沒回來,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回不來了。你不要再優柔寡斷,我們只有離開村子安全了,你爸和我媽才能安心。如果因為你讓他回來而置于險境,你會心安嗎?”

如果真是這樣,離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但若事情不是這樣呢?我堅持在村子裏,就多一份希望給我爸澄清嫌疑。我相信我爸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來的。

見我還在遲疑,段語琴說:“你不走算了,我走。”說完,她轉身就朝村外的方向走去。

望着段語琴那纖細的背影,我想起了我爸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段語琴,我爸說,段語琴是我妹妹,讓我以後要好好保護她。

如果現在村子裏真的很危險,讓段語琴一個女孩子離開,那她

我跑到家門前,打開門,帶着小白朝段語琴追了上去。

待追上後,段語琴說:“你不是說不走麽?”

“我先送你去鎮上吧。”我說:“我還會再回來的。”

因為摩托車被我爸鎖在了屋裏,我和段語琴只得步行。

誰知我們剛走到村口,迎面駛來一輛黑色越野車。車子在我們前面停了下來,我定睛一看,車上坐着三個人。一看到那三人,我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三個陌生人。

開車的是一名年輕女子,紮着馬尾辮,顯得挺清秀。副駕駛座上卻是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三十多歲,膚色黝黑,長得跟古天樂有點像。而後面坐着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身穿唐裝,寸頭,這時仰躺在座位上,微閉着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毛,又直又尖,像劍一樣,而且像是用毛筆劃上去的,顯得極為犀利。

我正在想他們三人是誰的時候,那名警官下了車,擋在我們的前面,将我和段語琴及小白看了一眼後,望着我問:“你是寧天縱的兒子寧缺?”

他怎麽認識我?

我不卑不亢地答道:“是的,你是哪位?”

警察說:“我是市刑事調查局的陸警官,來你們村調查一件刑事案件。”

我心一沉,沒有做聲,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陸警官說:“想必你們也知道你們村子出了命案,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說着,他朝我和段語琴看了看,“都回去吧。”

我與段語琴面面相觑,段語琴滿面不悅,睥睨着陸警官,“你懷疑我們是兇手?”

陸警官卻面無表情地道:“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誰都有可能是兇手,包括——”他朝小白看了一眼,一字一字地道:“一只狗。”

段語琴轉身面向路邊,側對着陸警官說:“我們有事要去鎮子,不能耽擱時間。村子裏出現的命案跟我們無關,麻煩你讓開。”

“什麽事?”陸警官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段語琴說:“我被狗咬了,必須要去鎮裏的醫院打針,你在這兒多耽擱我一點時間,我就多一絲危險。要是我死了,誰負責?”

陸警官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去。”

段語琴一口回絕:“不必了,我自己會走。”

這時,左車門被打開,那位女司機從車下跨了下來,她看上去二十出頭,長發高高豎起,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來,胸前那一對玉兔似乎要将衣服撐破,兩條腿特別長,一雙山地靴,整個人就好像黑客帝國的女主一樣。

她的臉,沒有任何裝飾,膚色白皙,标準的瓜子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全身上下充滿了冷豔和高貴。

一個司機都這麽漂亮?

段語琴也好奇地打量着女司機,好像在驚訝于女司機的氣質脫俗。

女司機直接對段語琴說:“你不必去鎮裏,你們村不是有位老中醫麽?去他那兒就行,何必舍近求遠?”

我暗暗驚訝,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不但知道我和我爸的名字,甚至連村裏的老中醫也知道,莫不他們在來之前都把村裏每個人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不成?

段語琴哼了一聲,鼓着雙腮臉轉向一邊沒說話。

我說道:“我們村子出了命案,兇手可能還在村子裏。要是兇手繼續殺人,我們的人身安全又由誰來負責?”

女司機說:“我負責。”

段語琴說:“那如果我”

“沒有如果。”女司機霸道地打斷了段語琴的話,道:“既然我們在這,就絕對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相反,你們若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離開了,那你們就有最大的嫌疑!”

段語琴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往村裏面走去。我知道今天是出不了村了,也只得回去。

陸警官與女司機也很快上了車,車子從我們身邊經過時,女司機朝我看了一眼,似乎在打量着什麽。而後面的那個唐裝男子則一直在閉眼假寐,似乎一直沒有醒來過。

段語琴哼道:“不就是個警察嗎,有什麽好得瑟的?我過兩天就死了,要是我死了,寧缺,你就去找那個女的算帳!”

我郁悶不已,安慰她說:“你不會死的,別想多了。”

“我已經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了。”段語琴說着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後,我提醒段語琴把藥敷上,把傷口包紮一下。段語琴心不在焉,說反正都快要死了,還敷藥幹什麽,多此一舉。我勸道:“你現在還沒死,就不能放棄任何希望,況且”

“行了行了,你別廢話了。敷藥就敷藥,整天都羅裏羅索地,跟我媽一樣。”

段語琴走進她的卧室重重把門關上了。

我正在想剛才那三個人是什麽來路時,段語琴走了進來,說:“我自己不好弄,你給我敷藥吧。”

接過藥瓶和紗布,我叫段語琴坐在凳子上,先把外套和右衣袖脫了,段語琴朝小白看了一眼說:“把它叫出去。”我說小白不過是一只狗而已,難道還擔心它偷看你不成?段語琴卻鎖着秀眉說:“她的眼睛總是怪怪地,讓我碜得慌。”

我哭笑不得,“小白是只母狗。”

段語琴大聲道:“母狗也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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