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爸殺了人?

聽到我爸名字的時候,我再無法保持冷靜了,尤其在李克良說我爸全身是血的時候,我整個腦袋都炸了。

我猛地把門推開,站在門口兩眼直直盯着裏面。

李克良和老中醫都回過頭來看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老中醫神色凝重,道:“寧缺啊,你先別急,李克良雖然說你爸全身是血,但”

老中醫的話入了我的耳卻入不了我的心,我殺氣騰騰地盯着李克良,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清楚點,我爸到底怎麽了!”

李克良這個二愣子被我吓得腳步偷偷往左挪移了一步,大半個身體躲在老中醫的背後,但是他人比老中醫生得高大,雖然弓背彎腰,但我仍然能清楚看到他的樣子。

李克良期期艾艾地說着:“寧、寧缺啊,我雖然看到了你爸,但是,但是你爸很快就不見了啊!我當時還以為我看錯了不不不,應該真的是我看錯了!寧叔怎麽會滿身是血呢,你說是吧?”

李克良朝我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心裏有一個直覺,李克良并沒有看錯,那個渾身是血在他眼裏像個惡鬼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我爸!

我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李克良把身體更往老中醫背後縮了縮。

我抓住李克良的衣領子将他整個人從老中醫身後拖了出來,老中醫伸出手擋着我,勸道:“寧缺,你不要沖動,這事兒先問清楚。”

我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盯着李克良袒露出來的胸膛,幾道傷痕橫貫在李克良的胸膛上,果然像是他口中所說的抓了一下,皮肉傷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人的五根手指抓過後的血痕,只是這個人的指甲肯定很長也很銳利,這一抓之下直接硬生生地抓成了這幅樣子,而且,傷口上的血顏色有點不對。

我眯了眯眼。

傷口是黑的!

“寧、寧缺”李克良可憐兮兮地喊了我一聲。

我放開了手,任憑他手忙腳亂的站好,若有所思地轉身問老中醫:“你看他這個傷口的樣子正常嗎?”

老中醫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這個憨貨不是見鬼了嗎?鬼抓出來的傷口,難道會是正常的樣子嗎?”

李克良直着脖子嚷道:“那怎麽辦啊!我不會死吧?老師傅啊,你可得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呢,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老中醫說道:“你當你自己是國家棟梁嗎,還好多事情沒做,你怎麽不幹脆說你自己壯志未酬?行了行了,別號喪了,死不了。”

李克良問道:“真的?”

老中醫橫了他一眼,說道:“自己拿去敷一下。”

他從櫃子裏拿出了個黑色瓷瓶遞給李克良。

又是黑色瓷瓶!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段語琴。

這已經是老中醫第三次拿出黑色瓷瓶了,這瓷瓶裏放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段語琴被小白咬了拿這個做藥,李克良被鬼抓了也拿這個做藥,就連我上次也是一樣。

李克良一拿到瓷瓶就像拿到了救命神藥似的,緊緊抓在手裏就往外跑,邊跑邊跟喊:“謝謝老師傅!回頭再給你錢啊!記在賬上!”我立即抓住了他問:“你昨晚是什麽時候看到我爸的?”

“這個”李克良想了想,說:“大約是十一點鐘左右吧,當時打雷了。”

打雷的時候!也就是段語琴發“發狂”的時候。在那之前我爸出去過一次,受了傷回來,然後他又出去了!并且,他再次受傷,還全身是血!!!

我心急如焚,擔憂不已。

難道我爸是被那白骨似的鬼怪所傷?

段語琴急急地問:“你還有沒有看到別的人?”

“沒有沒有。”李克良掙脫我的手,扭頭便跑,那落荒而逃的樣子,深怕再一次被我給逮住。

我沖他大聲問:“你是在哪兒看到的?”

然李克良已跑了很遠了,根本沒有回答我。

我與段語琴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追了上去。

那個女人既然不在家,應該是和我爸在一起。我們現在找不到他們,也聯系不上,去他們昨晚出現過的地方可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我們追了一陣後,轉了個彎,李克良早不見了蹤影。

這時,前面傳來一陣悲恸的哭泣聲。我的心再次沉重起來,與段語琴快走朝哭聲的地方走去。

遠遠看到一戶人家的門前圍了很多人,全都在議論紛紛,悲憤填膺。而哭聲,是從那家堂屋裏傳來的。

這家的主人叫唐響,兩年前讨了個老婆,但至今沒有生育。

走近了,我問其中一個堂伯出了什麽事了,堂伯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芳芳死了,只剩下骨頭了,不曉得哪個天殺的幹的!”

唐響的老婆就叫芳芳。

我趕緊走進堂屋,只見地上的席子上蓋着一塊大白布,白布下面有一個人形輪廓,想必是芳芳的屍骨。芳芳是我們本村人,她的父母這時跪在屍骨旁抱頭痛快,聲音已經嘶啞。一旁不少的親戚鄰居在慰勸。

唐響蹲在一旁,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盡是悲憤之色。

我想走近一點看一下屍骨到底是怎樣的,唐響一眼瞅見了我,立即指着我喝道:“別動!”我一怔,望向唐響。唐響雙目通紅,倏地站起,大罵道:“寧缺,你他媽的還敢來!”說着抓起身邊一張木凳就朝我劈頭打來。

我吃驚非小,下意識地朝後一連退了四五步,唐響第一凳子打了個空,還想再打來時,被一旁的人給抱住了。

唐響沖我罵道:“狗日的寧缺,你爸殺了芳芳,我要你們一家人償命!”

“放你媽的狗屁!”無故被打,我本就氣憤,現在唐響又冤枉我爸,我更是怒火中燒,對着他也罵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爸殺人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打破你的狗嘴!”罵着我也要沖上去,被我身邊的人給攔住了,他們用力将我推出了堂屋,叫我快走。

“這狗日的,說我爸殺人,怎麽不說是他自己把他老婆殺了?”我憤憤地道。

唐響破口大罵,“狗日的,不是你爸還是誰?有種叫你爸出來當面對質!”

我一時不知怎麽回應,我爸到底去哪兒了?怎麽出了這麽大的事還不回來?

堂伯勸道:“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殺的,你也別跟他拗,快回去吧,等你爸來了再說。”

在堂伯等人的勸說下,我半推半就地與段語琴離開了。

唐響在後頭叫嚣,“狗日的,殺了我老婆,我不會放過你們,絕對要你們血債血還!”

回到家後,見門還鎖着,我狠狠朝門踢了兩腳。

段語琴在一旁打電話,秀眉緊鎖。

“到底去哪了!”我抓了抓頭發,感覺一陣頭疼。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我觸電一般立即拿了出來,是我爸打來的!

我迫不及待接了,急聲問:“爸,你去哪兒了”

“寧缺,”我爸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聽着,你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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