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法醫

“寧缺?”楊法醫望向唐響問:“哪個寧缺?”

唐響說:“就是殺人兇手寧缺,諾,那個——”唐響伸手指着我,一副“看你這次還不死”的表情。

楊法醫舉目朝我望來,與我目光一對上,秀眉微蹙,然後望向陸警官,面露詢問之色。

陸警官點了點頭,道:“寧天縱的兒子,寧缺。”

“殺人兇手?”楊法醫問。

陸警官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楊法醫邊望着我邊走到窗前,打量着我,似乎想笑,但又板着個臉,表情極為古怪。同時,我也打量着她,發現她的眼睛烏黑,顯得非常清澈。而且她的雙目非常大,似乎比平常人的要大不少。

她跟女司機一樣,年輕貌美,氣質出衆,唯一跟女司機不同的是,她的胸較平,不像女司機那麽飽滿。

唐響走了過來,笑呵呵地說:“美女,那塊石頭上的指紋就是他的。”

楊法醫置若罔聞,而是望着我問:“你是寧缺?”

我應道:“我是,怎麽了?”

楊法醫抿嘴笑了笑,道:“沒什麽。”然後轉身朝陸警官走去。

我感覺這個楊法醫怪怪地,就一直看着她。

楊法醫走到陸警官面前說:“有一些事要我問你,我們去那邊談吧。”

待楊法醫與陸警官走後,人群又議論開來,大多數認為我就是殺人兇手了。

大約五六分鐘後,楊法醫與陸警官回來了,兩人都朝我看了一眼。楊法醫神色複雜,而陸警官徑直走到門口,把鎖打開了。

唐響立即走過來問:“怎麽要放他出來嗎?”

陸警官沒理會。

唐響又說:“寧缺是嫌疑犯啊,不能放他出來,要是像他老子一樣逃跑了,從哪裏去找?”

陸警官冷冷地問:“這裏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唐響一愣,悻悻道:“你做主。”然後又低聲嘀咕:“要是寧缺跑了,你負責。”

門一打開,楊法醫就走了進來。剛才唐響跟陸警官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不想讓陸警官為難,所以我并沒有想過要出去,面向楊法醫,看她進來幹什麽。

楊法醫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我。

我問:“你這樣看就能看出我是不是殺人犯嗎?”

楊法醫說:“把你雙手伸出,手掌朝上給我看看。”

我照做。

楊法醫仔細看了看我的手掌,又說:“把你的鞋底讓我看看。”

我依然照做。

“好了。”楊法醫說完就走了出去,然後徑直走進了李克良屍體所在的房間。

唐響問:“剛才不是檢查過了嗎?怎麽又要去檢查?”陸警官沒有理他。唐響自覺無趣,走到門口朝裏面張望。

陸警官對我說:“出來吧。”

唐響聽了,立即跑了過來擋在門口問:“怎麽要放他出來?”

陸警官将臉一沉,道:“你再廢話,我就把你關起來!”

“你——”唐響将胸一昂,似想發作,老中醫卻走了過來,拍了拍唐響的肩,教訓道:“警官在這兒辦事,你多什麽嘴?”

唐響将臉轉向一邊,悶不吭聲。

老中醫又說:“陸警官放寧缺出來,肯定有他的原因,你不要再這兒說這說那了,趕快回去吧。”

“我——”唐響明顯不服,但老中醫朝他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

唐響瞪了我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一會兒,楊法醫再次出來了,對大夥說:“兇手用這塊石頭對死者造成了重傷,而這塊石頭上面有兩個指紋,其中一個是死者的,另一個,是兇手的。”

老中醫提出疑問:“你剛才不是說兇手戴着手套嗎?”

“對。”楊法醫看了老中醫一眼,道:“兇手在逞兇時的确戴着手套,但是他在接觸這塊石頭時,并沒有戴手套。或者說,他在戴手套前,接觸過這塊石頭。”

老中醫點了點頭,又問:“那另一個指紋,又是誰的呢?确定就是兇手的嗎?”

“對。”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楊法醫反問:“你在質疑我的技術水平嗎?”

“不不,”老中醫笑了笑,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知道其中原由。”

“這個我沒必要跟你解釋。”楊法醫說:“我只會告訴你結果。”

“那麽,你應該知道兇手是誰了?”老中醫臉色微微一黑,似有不悅。

楊法醫說:“還不能肯定,不過,我可以保證,兇手不會是寧缺。”

“哦?何以見得?”

楊法醫解釋道:“現場并沒有寧缺的指紋,這塊石頭上面也沒有。房間裏有寧缺的腳印,但是很明顯他一進去後立馬就退出來了,而另一個腳步較雜亂,是兇手留下的,那個腳步并不是寧缺的。還有一點,死者曾用這塊石頭傷害過寧缺,假如寧缺是兇手,他不會還将這塊石頭留在現場。”

老中醫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道:“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不過這只是你的推測而已,并不能完全作為證據。當然,我也希望寧缺不是兇手。寧缺這孩子我了解,他不會輕易殺人。而我們村接二連三地發生慘案,我是迫切地希望你們能找出兇手,還村子一個安寧。”

“我們會的。”楊法醫說:“兇手逞兇,破綻很多,今天之內我會找出真兇。”

“好!”老中醫響亮說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你要是找出了兇手,我代表全村人感謝你!”

楊法醫對陸警官說:“你将全村人聚集過來,只要是成年人,一個也不能少。”

“好。”陸警官對堂伯說:“村長,這事我們一塊去辦。”

“行行。”堂伯立即答應,然後面對衆人大聲說道:“大家在這兒的,就不要走了,我去把沒來的人都叫來。”

大家面面相觑,紛紛詢問楊法醫,要大夥來這兒幹什麽。楊法醫諱莫如深,只是說協助辦案,具體原由只字不提。

老中醫對楊法醫說:“既然寧缺不是兇手,那他現在不用關起來了吧?”

“不用。”

“謝謝!”我提腿便跑。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家裏,發現家門鎖着,大聲喊道:“小白!”

屋內立即傳來小白的嗚嗚叫聲,以及它抓門的聲音。

我如釋重負,打開門,小白蹦了出來,歡快地往我身上跳。我對小白說:“語琴不見了,你一定聞得到她的氣味,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

小白一聽,頓然停了下來,擡頭望着我,神色複雜,似乎有話要跟我說。

我趕緊問:“你知道語琴在哪裏?”

小白垂下頭,似在深思,又似在猶豫。

我焦急道:“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

小白用頭碰了碰我的腿,轉身便走。我心一喜,趕緊跟上。

但走着走着我心裏就莫名地擔憂起來,因為小白朝着村尾走去。我想起了山洞看到的“芳芳”。

我忍不住問:“小白,語琴在村尾那邊?”

小白停了下來,回頭張望。

我也轉過頭,并沒有看到人。我問小白怎麽了,小白朝着後方凝視了一陣,繼續前進,并且加快了步伐。

越過村尾的那條河,小白繼續前進。

快到達山洞那兒時,小白再次停了下來,豎起耳朵,眼睛望向三點鐘的方向。那有一條路通往隔壁村。

“呼!”突然一條黑影在十米外的地方一閃而過,快若人電,只見樹枝晃動,而剛才那黑影卻早已不見。

我喝道:“誰!”

小白身子一躍朝那方向追了上去。

我也跑了過去,這兒是一片矮樹林,枝葉茂密,我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人。難道剛才那黑影是野獸嗎?

等了一會兒,沒見小白回來。我一連喚了好幾聲,小白依然沒回來。我便順着剛才小白所的去的方向找去。

大約找了一百來米,還是沒有看到小白,我意識到剛才那黑影非同一般,決定回去找陸警官,就在這時,一聲抽泣聲從耳邊傳了過來。

“嗚嗚”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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