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這裹将成為一片沃土。他拿
起了一把新月形的寶劍把南面的山頭劈開了一個缺口,将湖水排出,現出陸地,讓随來的徒
衆定居下來"其中一個名叫“法持”的做了國王,他仿照中國的樣式興建了加德滿都。至今
那個峽口的名字仍叫做“何德瓦”,意思就是“劍劈口”,湖水排出的水道成了一條河,名
叫巴馬提河,千年萬載地灌溉着這個山谷內肥沃的田地,我們尼泊爾人的心目中。它是一條
坤聖的河。”(羽生按:在若幹有關尼泊爾歷史的書籍中,敘述到這段神話時,将從中國來
的“聖人”譯為“孟守禮”,其實應是“文殊菩薩”。中國現在的佛教協會副會長趙初四年
前到尼泊爾訪問時,對此段神話,曾有專文談及。)
桂華生聽了這段神話,心中想道:“神話雖不足信,但亦可見到尼泊爾人對中國是何等
尊崇,連他們的京城也認為是從中國來的菩薩開辟的。而京城中的風物,确實也有很多與中
國相同。”對加德滿都,益增親切之感。
兩人談得很是投機,桂華生想起一事,問道:“貴國國王有幾位子女?”巴勒道:”有
一位公主。”桂華生心道:“原來魔鬼城中的那個尼泊爾王子并非太子。”巴勒微笑道:
“你大約也聽到關于我們公主的招親事情了?以你的才貌武功,正可一試。”桂華生怔了一
怔,想道:“他怎麽知道我身有武功?”笑道:“這事情我連想也不敢一想。來求婚的很多
嗎?”巴勒道:“一年前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人來應試,後來越來越少,現在已有
三個月不聽見說有人來了。”桂華生心中一動,道:“這是何故?”巴勒道:“來求婚的人
連宮女也打不過,壓根兒就沒見着公主,弄到後來,許多求婚者都知難而退了。”
桂華生笑道:“那麽國王找不到女婿,豈不是很心急了?”巴勒道:“是啊,是很心
焦。所以……”忽地欲言又止,桂華生有點奇怪,忽覺樓中氣氛有異,擡頭一看,只見一個
帶刀武士走上樓來,掌櫃連忙招呼,那武士擺擺手道:“我不喝酒。”迳自走到桂華生這桌
子前面,同巴勒鞠了個躬,恭恭敬敬的遮上一個銀盒,一言不發,便即走了。桂華生莫名其
妙,但見巴勒捧着銀盒,手指微微發抖,好像有什麽禍事臨頭一樣。桂華生回道:“老丈,
什麽事情?可是碰到什麽為難之事?”
巴勒道:“多謝相公關注,別無他事,只是天色不早,我應該回家啦。”桂華生甚是懷
疑,道:“那麽我幾時再見老丈?”巴勒道:“若是還有緣份的話,三日之後,我再在這裏
候教便是。”桂華生何等聰明,聽他言下之意,定然有莫測之禍,故此連他也不自知,三日
之後,是否尚有緣相見。在酒樓上不便點破,便道:“既然如此,三日之後,我在這裏潔槽
候教。”等到巴勒走後,他卻立即結了酒錢,悄悄跟在巴勒後面。
華燈初上,街道行人熙來攘往,巴勒似乎毫未發覺佳華生跟蹤他,穿過了好幾條小巷,
到了城西的一條冷僻小巷,有一座兩造的平房,巴勒回到家中,“碎”的一聲,便把大門關
上了。
桂華生待了一會,瞧着四下無人,立刻施展輕功,跳上屋頂,悄悄從他屋後溜下,只聽
得巴勃在轉子裏唉聲嘆氣。桂華生走近去偷偷張望,但見巴勒早已打開了武士疊給他的那個
銀盒,将盒中之物一件一件擺在桌上,有珍珠,有翡翠,還有幾塊金綻,桂華生大奇:“這
武士疊給他這份禮物倒買不少啊!他為什麽唉聲嘆氣?”待了片刻,只見他又在盒子裏拿起
一張請帖,捧在手裏呆呆發愣。
桂華生走進去道:“老丈何事擔心,小可願為老丈分憂。”巴勒吓了一跳,看見是桂華
生,嘆氣說道:“老弟古道熱腸,真真可佩!這一件事,老弟還是不要理會的好。”
桂華生道:“我與老丈一見如故,老丈既有為難之事,我是非理不可。”巴勒道:“我
知道老弟武功絕世……嗯,你不必驚奇,我雖不識武功,但稍通醫理,我看你目蘊神光,在
酒樓上我故意碰了你手腕一下,你的脈膊音宏而清,一觸就知是非常之人。”桂華生大為佩
服,心道:“怪不得人人稱他神醫,果然醫理通玄,不可思議。”巴勒續道:“老弟雖是武
功絕世,這事情卻不是武功所能解決,我也不願老弟以一個異國之人,而與我本國的禦林軍
作對。”
桂華生道:“怎麽?老丈行醫濟世,卻怎的會得罪了禦林軍?”巴勒道:“連我也莫名
其妙呀,如今是禍是福,我亦難以猜度。”桂華生道:“小可謬托知已,敢請詳告。”巴勒
道:“适才那位武士送來的請帖,乃是禦林軍總督大人的請帖,要我今晚三更,到他別墅相
見。這事不許我對任何人說。”
桂華生大笑道:“也許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病,請你去醫,”巴勒搖頭道:“不會,不
會。嗯,我而今想起來了,我今日出宮之時,隐約見到總督大人也在外面張望。”桂華生
道:“啊,原來你今日是進皇宮看病麽?”巴勒道:“這件事情,我本不應該告訴別人,但
老弟是上國高賢,難得又這樣一見如故,我就對老弟說了吧。我今日在酒樓上之言一點不
暇,我确是遇到了生平第一宗難醫的病症。病人就是我們皇上。我診他脈象,好像是中了一
種慢性的毒藥,毒性之怪,前所未見。可以令他精神疲燦,不能用腦。若然無法解除毒性,
三月之後,就會樵悻而死。別的醫生,絕對看不出他的死因!”
桂華生吃了一驚,說道:“誰敢這樣大膽,暗中毒害國王?”巴勒道:“是呀,宮中防
衛森嚴,外人絕難混得進去,若是我診斷不錯的話,這下毒的人,只怕就是國王親近的
人。”桂華生沉吟半晌,說道:“莫非就是那位禦林軍總管?”巴勒道:“我接到這個銀盒
之時,最初也是這樣的想,不過,禦林軍總督,雖然時常随侍國王,卻也難以下毒。”桂華
生道:“這有何難,只要有一個機會,把毒放到國王的茶酒裏,不就衍了麽?”巴勒道:
“不,這是一種慢性的毒藥,每次下毒分量極微,最少要接連下毒七次。禦林軍總管非經奉
诏,不能造人內廷,除非他買通了國王貼身的人下毒。但毒死了國王,他又有什麽好處?王
位是必定要皇室之人才能繼承的。”桂華生道:“你們的國王可得國人愛戴麽?”巴勒道:
“國王仁慈愛民,國人對他十分愛戴,”桂華生道:“這麽說,那就不是因仇下毒的了。中
國歷史上也有許多毒殺國王的事,那十居八九是為了謀奪王位。”巴勒道:“公主的賢慧舉
國均知。她是國王的獨生愛女。更絕無毒死父親之理。哦——”眼睛一閃,似是為桂華生的
話起了某種懷疑,桂華生道:“怎麽?”巴勒面色微變,道:“咱們不必胡亂疑了。時候不
早,我必須趕去赴總管大人的約會了。”桂華生道:“他約你半夜三更見面,這時間走得真
是古怪。”巴勒神色甚是不安,說道:“老弟,你我一見如故,我此次去了,若然三日之後
不回,那就是兇多吉少了。但你切不可将今晚之事告訴別人,也不必找我。我無妻無子,終
生鑽研醫學,留下了的醫案是我最寶貴的,三日之後我若不回,請你将醫案取去。呀,不如
我現在就交托給你。”
桂華生忽道:“不,我陪你去!”巴勒道:“你如何去得?”桂華生道:“我扮作你的
藥童。”巴勒遲疑半晌,道:“也好,我倒不是怕死,只是我死之後,國中更無人能夠醫治
國王了。”立即替桂華生改裝易容,在面上擦了點煤灰,再蒙上了纏頭布,背上藥裏,果然
像一個尼泊爾藥童。
巴勒自備了一輛馬車,那是他下鄉看病時代步的,總管的別墅在瑞揚布山山麓,巴勒使
與桂華生駕車前往,在路上桂華生問他道:“你今日進宮,有人知道嗎?”巴勒道:“是一
個小逼們(宮中的僧侶)來喚我的,從禦花園的後門進去,他也曾叮囑我不要說給別人知
道。”佳華生道:“你們為何那樣的怕禦林軍總管?”巴勒苦笑道:“國王仁慈,他卻恰得
其反。他的別墅就是用夾拷打犯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