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子克雷斯,第三個是尼泊爾的本國武士拉汗圖,第四個是印度武士摩農,

第五個是阿富汗的一個牧場場主朗納,第六個是中亞細亞撒馬爾罕王國的一個青年公爵哈巴

德。連桂華生其是士人。國王将他們七人安頓在貴賓館裏,賓館建在瑞揚布山山麓,下臨夏

何德河,風景甚是幽美。

住進賓館的這一晚,國王特賜美酒,讓他們在大廳歡宴,以前這七個人各住一方,初試

複試時各自舉行,今晚方是第一次正式會面。桂華生踏入大廳,那六個人都已先到了。桂華

生和他們一一招呼,只覺得每一個人的眼光中,都好似含有敵意。只有希臘王子克雷斯比較

酒脫,但神情冷傲,和那幫人也似是落落難合。輪到鄧南遮時,桂華生暗暗留心,但見他也

狠狠的盯着自己,桂華生心中苦笑,想道:“何以他對我特別仇視?難道他知道了公主屬意

于我麽?”留心觀察,不但是鄧南遮,其餘各人,除了希臘王子克雷斯之外,也都是互相仇

規。不過鄧南遮對他,特別表現得顯着。桂華生大大方方的和鄧南遮握手招呼,雙掌一接,

桂華生忽覺鄧南遮用一股極大的暗勁,意圖震傷他的經脈。

桂華生佯作不知,暗中以極上乘的內功消解對方猛勁,鄧南遮用力一握,只覺桂華生手

掌綿軟,臉上絲毫沒有痛苦的秤色,鄧南遮試不出桂華生的深淺,心中詫異非常。希臘王子

克雷斯在一旁暗暗發笑。鄧南遮只得放開了手,同桂華生敬酒。

這幾個人因為早已蓄意向公主求婚,都學會了講尼泊爾話,彼此之間,可以自由交談,

然而他們彼此之間,卻又互相敵視,場面顯得甚是尴尬。鄧南遮向桂華生微微一笑,說道:

“看來這駒馬非君莫屬,我們都是來陪考的了。”桂華生道:“那兒的話,公主武功絕世,

只怕明天我一上臺就會給他打下來。”尼泊爾武士拉汗圖說道:“桂先生或不至于,小弟卻

自問絕不是公主的對手。昨日我贏那宮女,也贏得極是艱難。”克雷斯微笑道:“我僥幸得

以參加決賽,但求一見公主的姿容,于願已足。我們希臘的哲學家柏拉圖有一句話:最美的

東西就是你不能占有的東西。占有之後,美感可能反而減弱了。公主之美,舉世聞名,我希

望見她一面之後,有遠留下美好的記憶,至于說到要娶公主為妻,我連想也不敢想,只覺得

如一涉想,便是對它的亵渎。”鄧南遮哼了一聲,道:“好一個超世絕俗的詩人!”桂華生

心中卻道:“對他美的看法,他也不敢贊同。只要兩心如一,你會覺得她一天比一天美,現

在美,将來也美。華玉妹妹縱然到了白發蒼蒼的時候,在我的心目之中,也必定仍然是一個

絕世的美人!不過他這番話卻确實是對公主虔誠的頌贊,他們希臘的哲理也确是耐人尋

味。”不知不覺,對克雷斯有了好感。

國王的使者說道:“多謝諸位對我國公主的贊美,現在我代表國王向諸位各敬一杯。”

第一杯便是先敬桂華生,桂華生毫不在意的一杯喝盡,見他敬到鄧南遮時,鄧南遮的臉

上忽露出詫異的笑容,桂華生心中一動,試一運氣,竟似略有阻滞。

酒筵将散,公主貼身的侍女宛蘭星忽然到來,也向各人說道,是奉了公主之命,甫來敬

酒,衆人大喜,紛紛幹杯,輪到桂華生時,從宛蘭星手上接過酒杯時,宛蘭星悄悄的塞給他

一個小紙團。

桂華生喝完了酒,急忙推說不勝酒力,有點頭痛,先回房間歇息。打開那小紙團一看,

裏面有一瓣天山雪蓮,紙上有幾行字寫道:“父王送來的酒,是經過我堂兄之手的,我怕他

有所不利于你,特送來雪蓮一瓣,并請你以後事事當心。”桂華生大吃一驚,果然覺得有點

神魂困倦,急忙将雪蓮嚼下,并以瑜伽氣功運轉真氣,過了半個時辰,才覺精神清爽。原來

那個使者也是與王子串通的,酒倒不是毒酒,這并非王子不敢下毒,而是怕鬧出事來,各國

的求婚者都還在此,有損尼泊爾威譽。但酒壺卻是內藏機關,斟給桂華生的那杯酒,乃是

“百日醉”,縱然內功多好,飲了之後,不至即行醉倒,但精神卻必定不支,非過數日不能

複原。

桂華生暗叫“好險”,踐出房門,只聽得廳中還在鬧酒。克雷斯正在彈他的七弦琴。

琴聲悠揚,開始時柔和之極,像是情人的贊美詩;繼而高亢激動,又似是出征前夕的誓

辭。克雷斯抱着七弦琴跳舞,忽而放聲高歌,蒼涼凄惋,唱得人人心弦顫動,尼泊爾武士拉

汗圖道:“你唱的是什麽歌?”克雷斯見有人欣賞,彈得更加起勁,答道:“是我們希臘一

個無名詩人的話,這首詩是贊美古代的豔後海倫的,希臘諸邦曾為她打過一次十年戰争。”

拉汗圖甚感興趣,說道:“你唱得很好轉,可惜我聽不懂。你用尼泊爾話再唱一遍,讓

大家聽聽。”克雷斯本來是一個詩人,不暇思索,立刻将這首贊美詩用尼泊爾話唱出來,這

首詩美麗之極,桂華生聽得出了神,在心中暗暗将它譯成中國的文字。歌詞的大意是:

“你是米蘭的香花,高盧的玉桂:

你是南非的瑪玑,印度的菩提:

大地上所有的東西都不足與你比拟

天上的女神也為你失去了光輝!

你頰上的笑容像初開的玫瑰,

雄師十萬願為你視死如歸!”

一曲未終,忽聽得“碎”的一聲,鄧南遮将一個酒杯用力擲去,玻璃杯碎成片片,将克

雷斯的琴弦都割得寸寸斷了,桂華生在樓梯口望下來,見狀也不禁吃了一驚,鄧南遮的這手

絕技确是驚人,用力的均勻,妙到毫嶺,玻璃杯剛剛碎成七片,而每一片玻璃又恰恰将一根

琴弦從中間割斷,這比起中國武術中“滿天化雨”的暗器手法,要難得多多!

七弦琴啞然無聲,克雷斯怔了一怔,只聽得鄧南遮大罵道:“鬼叫什麽?你要死便死,

老子可不陪你?”克雷斯大怒道:“你不變聽便開了耳朵!怎麽打壞了我的七弦琴?”鄧南

遮喝道:“你再多說一句,我便将你也像七弦琴一樣打個稀爛!”克雷斯抱起七弦琴喝道:

“你敢?”鄧南遮叫道:“我有什麽不敢?”手一揚,兩枚大紅蘋果又脫手飛出,将克雷斯

的七弦琴打落地上。印度武士摩農同情克雷斯,順手拿起餐桌上的魚叉便向鄧南遮飛擲,阿

富汗的求婚者朗納也幫着克雷斯罵道:“豈有此理,世上竟有你這樣蠻不講理的東西!”鄧

南遮哈哈大笑,說道:“我也彈給你們聽聽!”十指疾彈,将摩農擲來的刀叉都彈得知箭飛

回,朗納冷不及防,竟給一把餐刀削掉了半邊耳朵。鄧南遮大叫道:“好極,好極!今晚咱

們就先來一場決鬥。哈巴德,你有膽麽?”撒馬爾罕的公爵哈巴德叫道:“鄧南遮,我來幫

你!”大廳內幾個求婚者登時打成一團,只有尼泊爾的武士拉汗圖因為份屬主人,不敢參

加,跑出廳去大聲呼喚。

桂華生心道:“呀,他們怎的喝得醉成這樣?”跑下樓梯一看,只見鄧南遮目露兇光,

拳勢剛猛之極,激戰中朗納中了一拳,搖搖欲倒,摩農反掌一劈,打不中鄧南遮,卻把哈巴

德的臉打得開了花,鄧南遮趁勢一拳向摩農打去,摩農會瑜伽功夫,鄧南遮拳頭從他肩上滑

過,将一個大花瓶打得粉碎!

撒馬爾罕的求婚者哈巴德幫助鄧南遮,拳風虎虎,兇擴異常,他見鄧南遮被摩農纏住,

便來攻擊克雷斯,克雷斯溫文爾雅,拳術卻是超妙非常,哈巴德運拳如風,一連打了七八拳

都沒有打中他,最後一拳哈巴德和身撲上,卻被克雷斯一記分手勾拳,哈巴德的雙拳都破格

開,克雷斯趁勢拿着他的手腕,向後一物,喝道:“還要打嗎?”桂華生暗暗喝采,心中想

道:“克雷斯這一記分手勾拳,足可與中國鷹爪門的大擒拿手比美!”

看着哈巴德就要被克雷斯制服,那知此人精于摔蛟之技,腳尖一句,克雷斯立足不穩,

反而跌倒,哈巴德左手一穿,從克斯肘下穿過,反扭它的手腕,兩人在地上滾了幾滾,只聽

得“吧撻”雨聲,哈巴德着了一記耳光,克雷斯的脅下也被他重重的打了一拳,兩人跳了起

來,哈巴德嘴吧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原來他已被克雷斯行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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