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兩顆門牙。哈巴德大聲怒

罵,兩人又狠狠約互相撲擊。

那邊廂鄧南遮與摩農惡戰,也是兇險非常,摩農的瑜伽氣功已練到八成火候,但鄧南遮

的拳勢有如排山倒海而來,片刻之間,摩農已連中了七八拳,雖然每一拳都被他以上乘的印

度內功卸開勁力,終于禁受不住,中了第八掌之後,已是大汗淋漓,頭上冒出熱騰騰的白

氣!桂華生乃是武術的大行家,最近又參透了印度內功的秘奧,見此情形,知道摩農的真力

消耗太甚,再戰下去,必然不是鄧南遮的對手,果然接着一拳,鄧南遮便把摩農打得搖搖晃

晃,鄧南遮打得性起,摩農已經敗退,他居然撲上去又是一拳!

桂華生心道:“我再不出去,只怕要鬧出人命來了!”眼見鄧南遮拳頭正向摩農的天靈

蓋落下,桂華生自樓梯上淩空一躍,捷如飛鳥,人未落地,右手一勾,已勾着了鄧南遮的拳

頭,左掌輕輕一推,以絕妙的巧勁将摩農推開。

鄧南遮大怒喝道:“好呀,你們以多為勝嗎?”左拳連環攻出,右拳也運動前推。桂華

生以單掌之力,竟然接不住他的猛力,只得放開了它的拳頭,正想說話,突然間哈巴德和朗

納都同時向他襲來,桂華生因為早知道哈巴德是鄧南遮的夥伴,躍下之時,便已預防他的襲

擊,但那個郎納剛才卻是幫克雷斯的,而且還曾被鄧南遮擊中一拳,他突然倒戈反向,桂華

生卻是意料不及,冷不及防,背心竟然結結實實的被他打了一拳。

克雷斯怒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卑鄙!”一個轉身,出手如風,也結結實實的打了朗

納一拳,正想再打哈巴德,桂華生叫道:“都請住手,咱們在此作客,這樣胡鬧,豈不是人

笑話嗎?”

鄧南遮冷笑道:“你懂不懂武士的規矩,為美人決戰,乃是我們武士光榮的傳統,有什

麽笑話?哼,你自己膽怯,還敢笑話我們?你們中國人都是膽小鬼!”話未說完,趁着桂華

生未曾留意,冷不防照着桂華生的胸口又是一拳。

桂華生有心試他氣力,揮臂一格,但聽得“蓬”的一聲,鄧南遮倒退三步,桂華生上身

也微微一晃,心頭一凜,想道:“這惡鬥了半天,居然還有如此氣力,确是不容小視。”

鄧南遮更是吃驚,原來這一場決鬥,乃是他和尼泊爾王子安排好了,要等桂華生上釣

的。其中還有兩個同謀者乃是撒馬爾罕的哈巴德和阿富汗的朗納。他們本早就想向桂華生挑

食的,只因桂華生未待席散,便先回房歇息,故此他們改向克雷斯挑,有意将桂華生引出

來。并有意叫朗納幫克雷斯,使得桂華生對他不如防備。至于摩農則是對他們的陰謀毫不知

情,激于義憤去幫克雷斯的。鄧南遮他們也便趁此時機,一石兩鳥,順手将摩農和克雷斯打

得重傷。

鄧南遮自恃是波斯的第一名武士,又知道桂華生已飲了王子的“百日醉”藥酒,更兼有

朗納偷襲成功,滿以為桂華生不堪一擊,那知雙臂一支,自己的神力竟然給他比了下去,焉

得不驚。但見桂華生踏上一步,冷笑說道:“鄧南遮我接受你的挑戰,咱們一對一出個輸

贏。”鄧南遮兇性大減,眼珠一轉,說道:“很好,咱們就以一支紅燭為限,若是一支紅燭

燒完,我還打你不倒,那麽我願意誠心的和你交個朋友。”桂華生想起提摩達多那晚和他比

武的情形,心中暗笑:“你這厮怎比得上提摩達多,卻居然也用他的辦法。”其實辦法雖然

相同,心情卻完全兩樣。提摩達多是自量在蠟燭完之前,必定能把桂華生擊倒:而鄧南遮卻

是怕輸給桂華生,不過自量在燒完一支臘燭的時間之內,大約還可以支持得住而已。

桂華生道:“好,我接受你的條件,在紅燭燒完之後,咱們若是不分勝負,我也願和你

交個朋友。”鄧南遮高聲叫道:“哈巴德,朗納,請你們來作公證,我和桂先生比拳,誰若

是動用兵器或其他暗器,就是不尊重自己武士的身份,并應該立即判輸。”原來他已從尼泊

爾王子之處,打聽到桂華生有一把寶劍,同時他從武學的典籍中,知道中國劍客暗器的花樣

最多,他雖然也懂得使用暗器,卻是不敢和中國來的劍客較量,故此只提出較量拳腳上的功

夫。

哈巴德應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而且顫抖得非常厲害,原來他已被克雷斯打得重傷,

連兩顆門牙也打折了。不過他還是掙紮着走出來。至于朗納,卻不見了蹤跡,克雷斯搖搖晃

晃的走出來道:“我來作證人。哈巴德啊,鄧南遮是你的朋友,桂先生是我的朋友,咱們大

家可都不許偏袒啊!”他在剛才混戰之時,臉上被抓了幾道傷痕,小腹又中了哈巴德的一記

重拳,受傷之重,實不在哈巴德之下。

兩人擺好陣勢,如箭在弦,正待公證發出口令。克雷斯微微一笑,拿起一個銀盤,一柄

餐刀,向桂華生說道:“桂先生,我在作公證之前,先以朋友的身份預祝你的勝利。我準備

為你奏樂。”“當”的一聲,敲了銀盤一下,高聲叫道:“為了中國和希臘的光榮,我的朋

友,請你奮勇作戰!”

鄧南遮圓睜雙眼,喝道:“你等着奏喪樂吧!”克雷斯笑道:“你不必如此恐懼,我的

朋友不會将你打死的。”當、當、當,敲了三下銀盤,數到“三”字,鄧南遮雙臂箕張,荞

然一壓,便要擒拿桂華生的雙腕,桂華生身法何等輕靈,連衣袖也沒有給他觸着,一個轉

身,疾用“斜挂單鞭”一式,切他脈門,鄧南遮雙手虛抱,倏地交叉一剪,橫肢一撞,便攻

之中又含有化勢,桂華生心道:“波斯與中國印度一樣,同是文明古國,在武術上果然也足

以自成流派,這一招就是中國武學中所沒有的。”

鄧南遮解開了桂華生的攻勢,立即反攻,拳勢粗擴,手腳起處,全帶勁風,功力竟似不

在中國一流的大力金剛手之下,桂華生有意将他戲弄,仗着輕功比他高明得多,展開了“八

卦游身掌法”與他游鬥,但見人影翻騰,拳風虎虎,桂華生以絕頂經靈的身法,左邊一兜,

右面一繞,進如猿猴竄枝,退若龍蛇疾走,起如鷹集飛天,落若猛虎伏地,但見四面八方都

是桂華生的身影,鄧南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那極剛猛的掌法本來是主攻的,這時卻不得不

縮小圈子,護身防守,饒是拳勢綿密,遮攔得風雨不透,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之內,還是中

了桂華生幾掌。但因為桂華生使的是游身掌法,講究輕靈翻動,一沾即走,掌力不夠道勁,

鄧南遮有一身橫練的功夫,銅皮鐵骨,摧了幾掌,雖然也覺得疼痛,卻也還挺得住。

激戰中桂華生眼光偶然一瞥,忽見克雷斯臉上現出焦急的神情,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

那根紅燭已燒了過半了。桂華生心道:“克雷斯王子盼望我得勝,我可不能辜負他的心

意。”掌法一變,疾搶攻勢,掌劈揩戳全都是《達摩秘笈》中的上乘武功,鄧南遮漸漸有點

招架不住,桂華生觑準一個破綻,喝一聲“着!”霎眼之間,連點了他“天樞”、“地

闕”、“歸藏”、“風府”、“玉枕”五處大穴,尋常之士,被點中一處,就必将暈倒無

疑,縱有一等一的武功,被一連點中這五處大穴,也難禁受。卻不料鄧南遮停了一聲,好像

醉漢一般蹈蹈跟跟的倒退幾步,雖然是面色慘白,搖搖晃晃,卻并沒有跌倒。

原來在波斯和歐洲,有一種武功,叫做“子午流閉血法”,相當于中國點穴的功夫,不

過要對準時刻,在相應的時刻點中了敵人相應的部位,亦足以致人于死。鄧南遮精研過“子

午流閉血法”,也學過防禦的方法,他本來也想過用這方法制勝,只因佳華生身法太快,他

根本觸不到桂華生的身體,這方法自是應用不上。但桂華生用點穴法制他,他的防禦方法卻

剛好用上了,就在桂華生指尖将觸未觸的一霎那,他的身體便立起反應,将全身血液在那幾

秒鐘的時間內,暫時停止流動,中西武學原理,本就相通,這一來居然被他避過兇險。但他

這種方法卻也不是最适當的應付之法。(最适當的方法是中國上乘武功中的閉穴功夫。)故

此被點中之後,還是感到一陣陣的酸麻!

鄧南遮心中大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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