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提到兇獸,倉伯一個激靈,瞧他這腦子,竟把兇獸逃出來的事忘的一幹二淨,可真是夠疏忽的,現下魔尊沒有修為,大白花去了鬼涯沒了消息,現下魔界修為想到來說高些的就只有他和小白花以及一幹資質上乘的魔使。
可就憑他們一行人,能鬥得過當年将三界鬧得天翻地覆的兇獸?
若那兇獸一個不留神瞧上了魔界,他們又該如此應付?
真真是疏忽大意了!
他額頭冷汗直冒,連忙答道:“回魔尊,當日老身來炎峰山時碰巧遇上了傷痕累累的蓬萊山弟子,聽他們說是兇獸已經跑出來了!連帶他們的仙尊雲初都受了重傷。”
“雲初也受了重傷?”聽到這個消息,小白花不由也是一驚,雖然她并不知道雲初的修為,但是那天,梨若天女與雲初對打,雲初絲毫沒有處于弱勢,反倒有占長風的趨勢,那日若不是自己出現的及時,怕梨若天女就要敗在雲初的手下了。
梨若天女的修為衆所周知,上了12層,連帶自己奪了魔尊舍時也打不過梨若天女,梨若天女的修為可想而知。
這樣一來,雲初的修為小白花也能猜得出個大概,必定是上了12層的,只是這上了12層的仙尊竟然被兇獸打了個重傷,這……兇獸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太瘆人了,小白花身上汗毛直豎,心中暗道魔尊現在修為不行,但憑自己的修為定不是兇獸的對手,若是有一天和兇獸正面針鋒相對……
小白花不敢想象那時候的場景,看來要好好避着那兇獸才是上上策。
原本聽到雲初受了重傷,邪狂高興地緊,雖然兩人明面上并不是什麽對手,可邪狂早就将雲初把人當作了不可饒恕的敵人,聽到敵人受傷,自然是暢快不已的。
然而,小白花的語氣卻讓他莫名地不悅,那雲初又不是她的主子,她何必如此在意?聽那聲音裏頭,似還有些擔憂,她擔憂個什麽勁?!
“你很了解雲初?”瞧着小白花心不在焉的側臉,他不悅開口。
“啊?”小白花一愣,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魔尊大人,瞧着他黑下來的臉色,小白花一頭霧水,魔尊大人的好心情怎麽突然之間就不見了,自個是怎麽惹他了?
她木讷道:“魔尊,我不懂您的意思。”
“愚蠢至極!”邪狂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若不了解他,怎的連他修為12層都明白?”
說實話,初知道雲初的修為上了12層,他是生氣的,原本以為世間梨若天女不過是個傳說,那12層的修為也不過是個故事,然而不想這世上還真有梨若天女這個人,這也就算了,梨若天女可以說的上是一個古人,再者那梨若天女也不是真的梨若天女,不過是被墨華玉蓮那個小蹄子撿了便宜奪了梨若天女的軀體,所以可以這麽說,現在這世上根本沒有梨若天女這個人。
也就可以說,這世上修為上了12層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這雲初突然冒了出來,真真是令人心裏頭不暢快,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突破的?
“這個……”小白花如實回答,“他在和梨若天女打鬥的時候,發現他并不輸給梨若天女,屬下這才推測出來的。”
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倉伯簡直是一頭霧水,雲初仙尊的修為已經到了12層?啊啊!真厲害啊!
不對,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魔尊怎麽從小白花口裏得知雲初修為到了12層的?他拿小白花說的那句話反複琢磨,也沒有琢磨出可以得出雲初修為上了12層的結論。
莫非是自個年紀大了,聽力方面也出現了問題,導致聽漏了?否則真是無法解釋啊。
也太虎頭虎尾了。
“如此啊。”邪狂皺了皺眉頭,那話語裏竟有他自個都沒有察覺的酸意,“本尊還以為你了解他過于本尊呢。”
“怎麽可能!”小白花立即對邪狂表明自個的忠誠,“若說對雲初的了解,怕還不及屬下到您的萬分之一。”
邪狂自知她沒有說假話,這心情也好上了不少,便道:“雲初那不自量力之徒總算是吃了些苦頭,本尊這心裏頭暢快,倒想感謝那破土而出的兇獸了。”他的話語猛地一頓,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兇獸重現于世,這事本該震驚三界的,這兇獸也該在三界為非作歹的,怎的都沒有聽見動靜。”
雖說魔界與其他兩界鮮少交流,但兇獸重現,如此重大的事,魔界多多少少也該聽到些風聲,不可能如此平靜。
這個也是倉伯疑惑的地方,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猜測道:“莫不是被高人收了?”
邪狂冷笑:“怎麽可能,當年三界高手都出了,最後若不是兇獸經歷前面那些高手争鬥有些疲倦,再加上梨若天女有無字天書相助,你以為當年能夠将兇獸封印?如此棘手的兇獸,豈是想收就能夠收的?”
“魔尊說的是,是老身想太簡單了。”倉伯由衷道。
“不過它既然沒有動靜,那也是好事,若是有動靜了,怕會遭殃到魔界,只是它沒有動靜,魔界的防禦也不可因此松懈。”
“老身明白。”
邪狂掃了眼炎峰山,炎峰山被岩漿覆蓋了,看到的只有漫山的岩漿。
不過仔細看下,還能看到被岩漿蓋上的人影,遮蓋在岩漿之下的屍體很多,細看下去,慎人不已。
看來當時死了很多人。
不過這對于見慣了風雨的邪狂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輕笑道:“本尊倒是疏忽了,那雲初既然出現在這裏,必然也是打着無字天書的主意,那日那麽多人都打着無字天書的主意,只要有人未死,那無字天書便不可安穩地留在炎峰山。”
小白花也附和道:“魔尊說得對!那日搶無字天書的人真真是非常多呢!”
聽了這話,邪狂眼眸一轉,視線落到了小白花的臉上,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說到了這兒,小白花,本尊,倒是要和你好好談談心呢。”
聽到談心二字,小白花本該想歪的,但魔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實在不容許他想歪,因為一般魔尊露出這種神情,通常情況下就表明那個人沒有什麽好下場。
她吞了吞口水:“魔尊,屬下……屬下還是不懂。”她剛剛好像很本分啊,似乎沒有惹到魔尊啊,魔尊怎的就突然生氣了。
這這……男人心海底針啊,怎麽都猜不透。
瞧着她的神色,邪狂登覺得好笑,這丫頭怎麽這麽膽小,和他印象裏的小白花完全不同。
在他印象裏,小白花雖比不上小白花的機靈聰慧,可那膽兒卻是相當大,且手段狠辣,怎麽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就如同人界的小媳婦一般。
“倉伯,你現下去查查梨若天女在哪兒。”眼神略過小白花,邪狂對倉伯吩咐道。
“是。”倉伯略微俯首,雖說現在魔尊一點兒修為都沒有,但小白花在他身邊,以小白花的忠心,他還是放心的,沒有過多猶豫便騰雲離開了。
于是乎,翻滾的黑雲上便只剩下小白花與邪狂兩人。
邪狂沒有出聲,臉上有着些笑意,可小白花卻迷惑了,她跟了邪狂幾千萬年,雖說不能說是對邪狂的性子了如指掌,可對于邪狂的喜怒哀樂,這點她還是沒有問題的。
今兒倒是奇怪了,她似是怎麽也看不透,直覺邪狂似是有些地方不同了,可又說不出哪些地方不同了。
莫非是奪了墨華玉蓮的舍,在裏邊生活了段時間,性子也跟着改變了?
耳邊聽到了小白花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語,那內容讓邪狂的眉頭不由攏起,提到那墨華玉蓮他就來氣,他一血氣方剛的男人憋在一個柔弱女子的身子,這口氣叫他如何能夠咽下?
還有小白花,也太沒有眼力了,竟把墨華玉蓮版的梨若天女看成了自己,難道他像個女人?!
真是不可理喻!
若不是因為自個大部分修為都在這丫頭的身體裏,他早就對她不客氣了,但是為了修為,他不得不忍。
待自個找回了修為,非得好好懲治這不知天回地厚的小白花!
這樣想着,原本對于小白花在自個面前的膽小還覺得有些可愛的情緒一掃而空,他穩了穩心神,似不經意一般問道:“小白花,這互奪身體的事咱們都清楚,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得了。”
一聽這話,小白花的頭皮不由直發麻,她可沒有忘對魔尊大人所做的事。
“魔尊……那個屬下以為您是墨華玉蓮……”她咬牙,“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卻腳下是黑雲,膝蓋倒沒有感覺到痛楚,只感覺到了軟綿綿的一片,“不過屬下多說無益,若您要怪罪懲罰,屬下沒有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