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邪狂笑,他倒也想懲罰,不過現在小白花身體裏有他的大部分修為,也就等于無形捏住了他的把柄,若是懲罰了……她受不了逃了,那就因小失大了。

若是他修為還沒有失,她即便逃到了天涯海角,他也有法子把她弄回來,可是現在……

再說他的時間多,也不怕等這麽一會兒。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邪狂想了想,還是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像摸犬類動物一般摸了摸小白花的頭頂,“本尊像是那種人麽?”

小白花默默地想,她倒覺得魔尊就是那種人,不過這種話她不敢說出口。

邪狂自然聽到了她的想法,當下摸在她頭頂的手一僵……真想一掌捏爆賺丫頭的天靈蓋啊。

對于能夠聽到小白花心中的想法,邪狂是疑惑又意外的,他不過在等待倉伯将小白花從牢房裏壓過來一同去炎峰山,小白花當時也在炎峰山,說不定看到了無字天書的下落,卻不想倉伯剛離開不久,他就聽到了小白花在耳邊不停地自言自語。

畢竟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人,他定了定心神,通過小白花自言自語的話題推測了她的位置,尋了魔使騰雲前往,他本是當耳邊的話為錯覺,不過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很好

卻不想還真叫他試對了,瞧着小白花蹲在地上驚恐茫然的神色,她明明沒有說話,可是耳邊她的說話聲卻不斷,叽叽喳喳的,就像是一只麻雀。

如果他沒有猜錯,他耳邊聽到的,應該都是小白花現在心中的想法。

他竟然能夠知道小白花在想什麽,真是極好的,如此一來,他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知道小白花的心思?

他正愁自個的修為在小白花的身體裏,該怎麽樣才能讓小白花心甘情願地幫助自己,是用強的還是軟的?若是軟的,要怎麽樣軟才比較妥當?

現下能夠猜到小白花的心思,那麽這些愁自然消散了,若能預先知道敵人的想法,那麽這場仗就贏定了。

所以他只要略微順了小白花的想法,讓小白花心甘情願幫自己并不是難事,再者,通過這事,他發現小白花對自個存在着男女之間的感情。

以前多少能猜到些這丫頭對自己的想法,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強烈。

莫不是女人的情感都是如此強烈,他當初對墨華玉蓮,似乎并沒有小白花對自己這麽強烈的感情。

墨華玉蓮于他,就像是無聊了千萬年的貓看到了一有趣的玩具一般。

“魔尊怎是那種人,是屬下心眼小。”小白花唯唯諾諾道,“不過這罪是屬下該承受的,屬下讓魔尊受了委屈,即便将屬下千刀萬剮也無法挽回!”

邪狂勾了勾唇角,修長的手将小白花的下巴玩玩挑了起來,“你倒是個實誠的,你這種心意讓本尊倒不好拒絕,可本尊怎麽舍得你死……”

小白花咬了咬唇,心中感動一片,就憑魔尊這句話,就是讓她現在死,她也心甘情願。

“不如這樣。”他抿了抿唇,“你幫本尊一個忙。”

小白花眨了眨眼睛:“魔尊盡管說,就算要屬下的命,屬下也立刻拿出來。”

“本尊要你的命有何用?這事其實也不難,遠不用你搭上一條命。”他看着小白花,眸裏添了一抹認真,“關于本尊的修為,你應該也知道了不少,現在本尊的身體裏一點兒修為都沒有,其中大部分在你的身上,另一部分,本尊也不知在哪裏,不過推測該是被無字天書奪走了,不過當時在場那麽多人,本尊也不是十分确定,若是被無字天書奪走最好,若是被其他人……”

那麽就不好辦了,因為如果修為只是被無字天書碰巧吸走了,那麽在小白花願意配合的前提下,他只需要找到無字天書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另一部分修為在其他人身體裏,那麽還得找出來那個人……

真真是麻煩的不得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倉伯一般會探測修為,再者也不是每個人都會乖乖地配合探測。

若是其他人還好,畢竟魔界也不是沒有人才,将人抓起來,強行捆綁,強行探測,這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到。

但是,若修為十分不巧地到了雲初的身體。

邪狂倒吸了口氣,他的運氣……應該沒有這麽糟糕吧?

老天保佑。

瞧見他臉上的難色,小白花出聲為他鼓勁:“魔尊,您別擔心,若是您的修為在其他人身體裏,屬下無論用什麽法子都會将其奪回來的!當時在場的人說少不少,但絕說不了多,屬下雖沒有當場看到,但也能猜得出當天死在兇獸和岩漿下的人也該是不少,排除掉死者,應該也沒剩下多少人,到時候屬下将其一一抓來,也就能知道了。”

邪狂心下一動,不得不矯情地說,他被小白花這話感動到了。若是以前,他不會将她這話放在心上,聽到了也将它當作小白花為了讨自個開心說的話,不過現在不同,他能夠知道小白花心中的想法,此刻,小白花心中的想法與她說的話一致,甚至更為忠誠。

--即便死去也要為魔尊奪回修為。

這是她心中的想法。

邪狂有些不能夠理解她的想法、觀點,為何她能夠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莫不是因為他喜歡他?

這似乎也說不過去,他也曾喜歡過墨華玉蓮,若墨華玉蓮喜歡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法子把它給弄來,但若是墨華玉蓮想要他的命……那麽他會先要了墨華玉蓮的命。

所以說,小白花不可能因為喜歡而為他做到這種地步,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莫非是因為忠誠?

因為他是她的主子?

那麽豈不是魔界裏的其他人也可以做到這一步?這個他不确定,還得好好觀察。

他松開她的下巴,在她的面前蹲下,目光裏帶着些探究:“本尊相信你的承諾,不過本尊有一件事情很好奇,你可以告訴本尊嗎?”

魔尊從未用如此……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聲音問過她,當下她便受寵若驚,臉霎時便紅了,讷讷道:“魔尊有事盡管問,屬下必定知無不答!”

邪狂看着她白皙的臉蛋飄上兩抹紅暈,杏仁眼略睜,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

這是第一次,邪狂竟然覺得小白花的模樣十分有特色,也十分地……可愛。

當然了,這要忽略她鼻尖緩緩流下的兩抹叫做鼻血的液體。

他伸手在她鼻下一抹,指尖便染上一抹殷紅。

“本尊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以為那被墨華玉蓮奪了軀體的梨若天女是本尊的?”

炎峰山不遠處,緩緩行來兩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都是十分年輕,那年輕男人身形颀長,面容普通,扔到人群就找不出來的路人甲類型,他一擡眼,便看到了遠處騰在半空中的黑雲,如果他沒有認錯,那該是那日突然變身……不對,是變身後的白華。

想到那日他兇狠擊傷雲初以及那不要命似奪無字天書的摸樣,他的腳步一頓,攔住了身後氣喘籲籲的女子,壓低聲音道:“玉蓮,莫動,莫讓那兩人發現了。”

墨華玉蓮聞言,下意識地朝年輕男人的視線望去,看到那黑雲上兩人的背影,銀牙便不自覺地咬了起來,真是冤家,沒想到在這兒都能夠遇上!

若她還在梨若天女的身體裏,定将那邪狂打得爹娘都認不出來,那害人精!

那邪狂可真是不要臉,占用了別人的身體,非但不感激,反倒利用別人的身體胡作非為!想到這,她就愈發愈氣,為了奪得無字天書,邪狂不惜借用自己的身體勾引那個梨山派弟子,兩人目标達成一致,若是那弟子幫邪狂奪得無字天書,那麽他就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他二大爺!那身體是她墨華玉蓮的,邪狂答應了以身相許,豈不是就是讓她墨華玉蓮對這人以身相許?她什麽時候答應了以身相許了?那邪狂也太自以為是了!若是沒有那意外,兩人都沒有回到自個的身體,這邪狂莫不是就用她的身子與那弟子交*合了?

若真是如此,那麽這邪狂還真是禽獸,對着一個男人也下得了手!

瞧見墨華玉蓮面色激動,那年輕男人忙拉住她,道:“玉蓮,可千萬別輕舉妄動,我看那白華不是什麽好人,當日他和咱們争奪無字天書,現在若是咱們被他看到,定是吃不了兜着走,還是讓他們先行離去。”

墨華玉蓮咬牙道:“他不是什麽白華,你可知道魔界那個十惡不赦的魔尊邪狂?那人禽獸便是邪狂!”聲音裏帶着真真切切的恨意,真是恨不得将邪狂千刀萬剮,然後一塊塊吞食入腹。

“白華竟是魔尊?!”聽了這話,那年輕男人一驚,顯然沒有想到三界提起便讓人發怵的魔尊竟在自個小小門派裏隐藏了這麽久,同時也暗自冒冷汗,慶幸自己命大,要知道這魔尊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在同一個門派生活了那麽久,朝夕相處了那麽久,他竟大命的活到了現在。

——如此一想便讓他覺得心驚,若是讓他知道了,那個與他約定,若是助“她”奪得無字天書,便以身相許的“墨華玉蓮”是殺人不眨眼的本身魔尊,不知會作何感想。

墨華玉蓮似沒有察覺到年輕男人的情緒起伏,她的一雙柔荑緊緊握在一起:“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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