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雲初那賊的速度倒是真快,竟然把人不知鬼不覺地就把梨若天女給弄過去了。”
騰雲駕霧中,邪狂負手而立,看着遠處越來越近的蓬萊山,唇角勾了勾,“不過現下墨華玉蓮不在那個軀殼裏了,怕那梨若天女不過是一具不會呼吸的屍體,他還以為撿到了寶呢。”
“魔尊說的是。”小白花便控制着腳下的黑雲,便附和地回答,其實她倒不是這麽想的,她倒希望梨若天女現在還是一個活生生的,畢竟如果他們在蓬萊山找到了梨若天女,可梨若天女卻是一具屍體,那他們找到梨若天女有什麽用?他們此刻來找梨若天女,就是想借助梨若天女尋找到無字天書的位置,若梨若天女是死屍一具,那還怎的問?
若自個和魔尊見到梨若天女,梨若天女真的是死屍一具,那該怎麽辦?
想到這,她俏麗的面容不由浮現一抹擔憂,若真是如此,魔尊會不會很失望?
邪狂能夠知曉小白花的想法,所以此刻小白花的想法自然也逃不脫他的法眼,小白花說的對,若梨若天女現在是死屍一具,那事情真的不好辦了,這樣一想,他原本的好心情也不由低落下來。
從倉伯的話來看,這梨若天女多半是“死屍”一具。
如果他推測沒有錯,奪無字天書那一日,許因為無字天書的原因,邪狂與小白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當日他也看見了梨若天女的身體發生了反應,裏邊那人是墨華玉蓮,按道理來說,現在他和小白花都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那麽墨華玉蓮也該是回去了。梨若天女早在幾千萬年前便逝去了,若沒有其他魂魄頂替,那麽她現在多半就是一具“死屍”,若她是死屍,那如何幫他尋無字天書?
他正暗自苦惱的時候,小白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魔尊,蓬萊山到了……”語氣略略一頓,“怎麽回事,蓬萊山門口怎麽有人?”
待距離越來越近,小白花的神色不由一緊,雖然這些人中有部分人面生,但有兩三個還是面熟地緊的,再看他們身上的衣着,不是梨山派的弟子嗎?
他們來這做什麽?
“估摸着也是探到了消息,也是來尋梨若天女的。”邪狂突然在她耳畔輕道。
小白花一聽,也就了然,待下了黑雲,她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魔尊最近似乎是和她有了心有靈犀啊,很多時候,她還沒有說出來,魔尊就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
聞言的邪狂邪睨了她一眼,心道,小樣兒,你想啥都逃不過本尊的法眼,若是敢對本尊不忠,本尊定将你大卸八塊拿去喂魚。
因面容已不是在梨山派裏的白華,若是熟絡地打招呼反倒會引人懷疑,于是小白花與邪狂大搖大擺地下了黑雲,走向蓬萊山大門口,待到了門口時,她也不看那些坐在門口梨山派的弟子,直接敲門了。
敲了半晌,那大門也沒有任何動靜,小白花皺了皺眉,敲的更大力了。
坐在門邊的梨山派大弟子看不過去了,垂了垂半嗑着的眼簾懶洋洋道:“別敲了,你敲破手那蓬萊山的賤蹄子也不會開的。”
既然對方主動搭話了,小白花也借着這個機會問:“敢問姑娘,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呆在這門口?不是說蓬萊山待客熱情麽?怎的把你們冷落在這門外?”
“熱情個鬼!”梨山派大弟子沒好氣道,“若是熱情,又怎會讓我們呆在這門口?”
“你們來蓬萊山所為何事?”冷不丁地,在旁邊一直出聲的邪狂突然出聲了。
“我們乃梨山派的弟子,前不久兇獸出山,我派掌門英勇犧牲,而我派天女因兇獸身受重傷,被蓬萊山雲初仙尊帶走了,此刻我梨山派群龍無首,若天女再不回來,怕梨山派就要倒了,可這蓬萊山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竟然壓着天女不讓我派弟子見!”這話說的悲憤不比,讓人聽了都不竟動容。
“那老匹夫竟然做這種缺德事,也不怕蓬萊山跟着遭天譴。”邪狂裝模作樣道,而後又道:“要不這樣,既然禮貌進不去,不去野蠻闖進去得了?”若真是他們野蠻闖進去了,他也跟着撿個甜頭。
梨山派大弟子嘆了口氣:“我們倒是也這樣想過,不過這門似乎被人捏了決,闖不開。”
小白花一聽,也跟着皺了皺眉頭,“看來也讓裏面的人主動開門才成了。”于是,又開始主動敲門。
梨山派大弟子擡眼看了她一眼,“別折騰了,不會開的……”
小白花打斷她的話,“不敲怎麽行,靜靜等着,那不就更順了蓬萊山那群人的意了?沒關系,他們不開也不要緊,我便好好鬧騰鬧騰他們的耳朵。”
這話剛落,那門突然開了,先前接見梨山派弟子的蓬萊山弟子又從門縫裏面探出頭來,不耐煩地道:“敲什麽敲?不是開始就告訴你們,梨若天女不在蓬萊山麽?如此執着做什麽……”當看到小白花的容顏,他的話猛地一頓,這姑娘似乎不是剛才那群人裏面的,于是又猶豫地問:“你是?來蓬萊山所謂何事?”
聞言,小白花側臉看向邪狂,她畢竟是仆,這種事,還是主子來說比較妥當。
邪狂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上前一步,看着那弟子不卑不亢道:“吾聽說雲初仙尊身體似不妥,特來瞧瞧他的,同時也有事與他商量。”
于雲初仙尊有事商量?雲初仙尊是何等人物,既然有事與雲初仙尊商量,那麽也就說明,眼前這男人不是普通人,不過似乎也是,這男人的氣場真強,叫人瞧了腿就不由地發抖。
可雲初仙尊事先沒有吩咐今兒有人要見,只說了要攔住所有想見梨若天女的人,因此他也不敢擅自放人進來,只得道:“仙尊現下在靜養,不方便待客,不如這樣,您在此等待片刻,待小的為您去通告一聲?”
邪狂是什麽人物,自然沒有耐心等待,只見他眉一挑,帶着些邪氣的俊臉滿是不耐,他斜斜地看了眼旁邊的小白花,小白花立即領會,向前一步擋在邪狂面前,頭略略擡了擡,先前在魔尊的身體裏做了段時期的假魔尊,這氣場也學會了不少,收放自如不在話下,她盯着那弟子唇角勾了勾,帶着些滲人的戾氣:“你敢讓堂堂魔尊大人等待,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你們家雲初曾經不是承諾過麽?若是咱們家魔尊想來拜訪,随時都可來,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故意挑撥魔界與蓬萊山的關系麽?”
這話噎地蓬萊山弟子說不出話來,若眼前這女人說的話是真的,那男人真是魔尊的話……他扶着門的手有些發抖,魔尊是什麽人物他自然知道,若是平日,将他們放進來讓仙尊接待就成了,畢竟蓬萊山這麽大,能人弟子多得是,也不怕魔尊胡來,可是現在,蓬萊山元氣大傷,若是這魔尊有什麽想法,那整個蓬萊山不就……
思索再三,他猛地爆出一句:“冒犯了?此事還是得禀告仙尊方為妥當!”
魔界一直與人、仙兩界格格不入,他一個魔界魔尊突然跑來修仙大派來串門,而是還是挑在這個特殊時期,想想就1不對勁,他怎麽能引狼入室?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将門關上。
——然而,以為關緊的門一點點開了,蓬萊山看着那伸進來笑眯眯的人頭,腿猛地一軟,跌坐在地上。
小白花将門拉開,将門開了好大的一條縫,同時對邪狂做出“請”的動作。邪狂也不客氣,大步走了進去,待經過那手門弟子的身邊時,他略略停了停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真是不自量力,起來吧,領路,本尊要見雲初那賤蹄子。”
小白花聽着邪狂話,心裏不知怎麽的有些不舒服,那賤蹄子不是形容女人的麽?這樣形容一個大男人不太好吧,畢竟雲初仙尊在她心目中的印象還是挺好的。
豈料她這想法剛落下,那邊邪狂的眼神冷不丁地飄了過來,略薄的唇微掀:“小白花,你在想什麽?”
小白花心下一冷,不知怎的,自回了自己的身體一來,她便發覺自個在魔尊面前無所遁形,似是自個想什麽,魔尊都能看透似的,這讓她有些害怕,若是自個心裏的想法都能被魔尊猜透,自個不就是砧板上的肉,随時都有可能死翹翹麽?
這樣一想,她額頭上冷汗便直冒,小心翼翼地看向邪狂,不要命在心裏默念:魔尊是笨蛋,魔尊是傻蛋,魔尊蠢死了。
然而,這心裏的話落下,邪狂面上的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挑了挑眉,似乎還在等待他剛才問出問題的答案。
小白花這顆心這才放下了,垂了垂眼回答道:“回魔尊,屬下在想怎麽樣才能快點兒見到仙尊大人。”說着視線飄向還坐在地上的蓬萊山弟子,“他看起來動作很慢的樣子,屬下怕他耽誤了魔尊的時間。”
邪狂唇角勾了勾:“這個倒不用擔心,人嘛,逼逼就快了。”
面上雖沒有神情變化,可邪狂心中卻是波濤洶湧,雖然知道小白花方才那想法不過是試探,可還是惱怒不已。
他笨他蠢他蠢死了?
小白花你可真是夠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