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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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逛逛,一條小吃街逛下來已經過去大半小時。

遇見靳昱揚後,都是靳昱揚主動掏錢買單,顏晞一開始拒絕,後來想到上個月的獎金就是因為劉沁擅自離院被扣的,靳昱揚又是劉沁的表弟,索性欣然接受。

走到校門口,顏晞停下了腳步:“我住的酒店就在這附近。”

靳昱揚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顏晞忙拒絕。

許頃延也住那裏,他要是被許頃延撞見,指不定臉上又要挂彩。

“我走了。”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靳昱揚的低沉的聲音:“小晞。”

顏晞驀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有事?”

灼熱的視線落在顏晞身上,沉吟片刻,靳昱揚開口:“我以後會留在陌城工作。”

聞言,顏晞淡淡苦笑一抹,丢下一句“你的事,與我無關”便離開了。

隔天上午十點多,搭許頃延的順風車回陌城,雨天路滑,等趕到陌城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顏晞本想請許頃延吃晚飯,一想今晚她還得上夜班,索性跟許頃延約到周末,剛好這周末帶上許頃延一起去養老院看祖父。

傍晚六點多,趕到住院部七樓,顏晞先跟導師丁菁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參加交流會的一些心得體會,便投入工作中。

淩晨一點多,120送來一個中央型前置胎盤伴出血和疤痕子宮三十四周加一天的孕婦,叫蘇月,因出血不斷,顏晞決定給孕婦進行緊急剖宮産手術。

手術前期很順利,到了最後的縫合階段,同臺的麻醉醫生突然緊急道:“顏醫生,不好了,産婦出現了室顫。”

一說完,産婦出現了心髒驟停。

顏晞毫不猶豫下定論:“産婦羊水栓塞,馬上全力搶救。”

全力搶救了三分鐘,産婦終于恢複了心跳和血壓,當顏晞稍稍松了一口氣時,産婦卻再一次出現了心髒驟停。

因産婦肥胖導致皮下脂肪層厚,胸外按壓十分吃力,手術室同事輪流按壓,輪到顏晞時,顏晞一邊奮力按壓,一邊讓人通知請胸心外科大夫來手術室一起全力搶救孕婦。

不到兩分鐘,手術室門打開,有人進來。

來人快速接替顏晞,給産婦進行胸外按壓。

顏晞以為來人是胸心外科的陳昂主任,便道:“陳主任,産婦羊水栓塞,已經發生過一次心髒驟停。”

“剛才搶救了多長時間?第二次心跳驟停多久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畔滑過。

剎那間,顏晞愣住了,她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靳昱揚。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也在這家醫院工作嗎?

來不及思考,她忙回:“剛才搶救了三分十秒,第二次心髒驟停了兩分十五秒。”

聞言,靳昱揚當機立斷:“馬上開胸進行胸內按壓。”

她震驚:“開胸按壓?你确定嗎?”

靳昱揚堅定回:“确定,你去通知家屬。”

想了一下,她選擇相信靳昱揚的判斷。

征求家屬同意後,由靳昱揚主刀給産婦開胸,進行胸內心髒按壓,兩分鐘,産婦恢複了心跳。

經過一多小時搶救,顏晞,靳昱揚等其他同事終于把産婦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産婦被推出手術室往病房送後,顏晞摘下口罩,看向同穿手術服只留下一雙如墨般黑眸的靳昱揚:“剛才開胸按壓,你有幾成把握?”

靳昱揚摘下口罩,黑眸看向她,微微抿了一下唇線,認真:“七八成,在剛才的情況下,除了開胸進行胸內按壓外,沒有其他辦法救人。”

“我以為你有十成。”

顏晞暗自松了一口氣,突然有些後怕,剛才她去通知産婦家屬,把話說得有些滿,幸好産婦被救活,要是沒被救活,估計又得去醫務科喝茶了。

靳昱揚看出她的心思,溫和地笑了笑。

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坦然自若的靳昱揚:“你怎麽在這?”

靳昱揚黑眸灼灼看向她,唇稍一揚,嘴角含笑解釋:“我以後就在這家醫院工作了。”

随後,他朝她伸手,眼底噙着淡淡笑意:“你好,我是胸心外科靳昱揚,以後大家都是同事,請多關照。”

她忽視他伸出來的手,擡眸看向他:“為什麽要在這家醫院工作?我記得陌城胸心外科最好的醫院是二院,不是人民醫院。”

他眼底有幾絲自嘲劃過,縮手:“陳昂是我師兄,也是這家醫院胸心外科的主任,我接受他的邀請。”

說完,他目光灼熱,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其實,從他回國,從主動要求陪護表姐劉沁,到任職于這家醫院胸心外科,都是因為她。

十年前,是她主動追的他,從确立關系,到牽手,擁抱,甚至親吻都是她一個女孩子主動,唯一被動的就是分手。

十年後,該換他主動了,大不了無賴一些有何妨,無賴這招還是跟她學的,他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在靳昱揚溫柔炙熱的眼眸中,顏晞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自己,那個小小的自己在慢慢的放大……

在靳昱揚彎腰快靠近她時,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忙伸手推開他,努力讓自己鎮定,即使心跳時速已經飙升了一倍多:“你是胸心外科的,我是産科的,我們科室不同,不會有什麽交集的,所以不算是同事。”

說完,她快速離開。

看着顏晞逃離的背影,靳昱揚唇稍揚起,連眉眼處都染上了笑意。

沒想到當年不知“羞恥”的顏晞,竟然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回到住院部,顏晞先去看了剛才羊水栓塞的産婦蘇月。

蘇月早已蘇醒,各項生命體征穩定,蘇月丈夫和蘇月母親見到顏晞,一個勁給顏晞鞠躬表示感謝。

特別是蘇月丈夫,不斷地強調水栓塞一般情況下很少能救活,即便救活多數情況下産婦也會發生多器官衰竭,極少數能像蘇月這樣平安脫險的。

返回辦公室,剛坐下,準備寫蘇月的手術記錄,蘇月丈夫敲門進來:“顏醫生,我想問一下剛才參與搶救我妻子的那個胸心外科醫生在哪裏?”

“他應該在十二樓。你找他有事嗎?”

蘇月丈夫先給顏晞深深鞠了一個躬,才緩緩開口:“顏醫生,我女兒在六個月做畸形排查,查出心髒有問題,我想咨詢一下那個胸心外科的醫生,那位醫生方便過來嗎?我怕我去十二樓找他,他不知道我是誰,也不會理我,畢竟你們是同事,你請他過來,他肯定會過來的。”

顏晞撇了撇嘴角,略有些尴尬。

她似乎聽到自己啪啪打臉的聲音,幾分鐘前,她還信誓旦旦地跟靳昱揚說,她與他所處的科室不同,不算同事,如今她的病人家屬提出讓她請靳昱揚這個“同事”過來。

哎,看來以後講話不能講太滿。

随後,她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電話本,翻出第一個聯系人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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