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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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而複始的忙碌生活,讓顏晞以為她與靳昱揚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直到一個月後,她收到劉沁快遞給她的寶寶滿月宴的請帖。

收到滿月宴的請帖那天下午,她給劉沁去了一個電話。

她以工作忙實在抽不開身為由,婉拒參加滿月宴,而劉沁一再懇請,說什麽孩子名字是她取的,滿月宴她必須到場。

她答應了,卻在前一天,被導師丁菁安排代替懷孕同事,去鄰市簡城參加一個期三天的婦産科學術交流會。

下班回到公寓,顏晞給劉沁發了微信,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兩三秒後,劉沁發來一條消息:[顏醫生,我剛才查了一下簡城的天氣,這幾天簡城降溫又下雨,你記得帶傘,另外多帶點厚衣服,別感冒了。]

看着微信內容,她感覺劉沁這個人挺絮叨的。

過去一個月給她發微信不是叮囑她多注意休息,就是按時吃飯,降溫了多保暖之類的話,每天都會發,即便她不回複,隔天照樣會收到消息。

交流會酒店定在簡城郊區的一家四星級酒店,簽好到,提着行李箱去乘電梯,路過大堂時,顏晞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還以為看錯了,直到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轉過身,她詫異:“頃延表哥,你怎麽在這?”

許頃延寒眸看向她,勾了勾唇:“處理一件案子,小晞,你呢?”

顏晞舉起手中的聽課證,在許頃延面前晃了一下:“參加學術交流會。”

“你住幾樓?”

“七樓。”

許頃延寒眸帶着笑意:“湊巧,我也住七樓。”言畢,伸手接過顏晞的行李箱往電梯方向走去。

顏晞愣了一下,感覺有些一頭霧水。

或許是她想多了,可能真的是湊巧。

許頃延把她送回房間,告訴她,他就住她斜對面,有什麽事,她可以找他。

這下顏晞忍不住多想,這未免太湊巧了吧,就住她斜對面,她開口問:“頃延表哥,你真的是湊巧來這裏處理案子的?”

聞言,許頃延投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氣定神閑:“來這裏處理案子是湊巧,住你斜對面不是湊巧,原告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他給我安排了樓上的行政套房,我登記時,在前臺學術交流會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就跟老板要求,住經濟房,剛好你斜對面房間空着。”

果然不是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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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三天學術交流會,因一名專家臨時有事無法參加,提前半天結束了。

下午回房間的樓道裏,顏晞碰見了許頃延。

過去兩天,她與許頃延都各自忙各自的,除了在吃晚飯時遇見外,其他時間她都沒有看見過許頃延,估計許頃延在忙案子。

許頃延寒眸看向她:“我這邊案子忙好了,你什麽時候回陌城?我們一起。”

“明天上午。”她思索了一兩秒,挑眉看向許頃延試探着問:“頃延表哥,我聽說簡城大學離這酒店挺近的,要不等下我們去逛逛?”

聞言,許頃延斜睨了她一眼,兀自地唇角淺勾:“小晞,你不是想逛大學,你是想去小吃街。”

顏晞讪讪笑了笑,不愧是打小就能敏銳捕捉到她的小心思的許頃延。

換好衣服,顏晞在酒店大堂等許頃延。

掏出手機,打開短信信箱,最近的一條短信是她到簡城第一天晚上,失眠,一時錯撥了靳昱揚的號碼,忙按掉,幾秒鐘後,靳昱揚給她發來了短信。

短信內容是 :[春天的熊,晚安]。

“小晞,你在看什麽?”一個清冷的聲線忽然傳入耳中。

顏晞忙把手機鎖屏,塞回兜裏,目光有些閃爍:“沒……沒什麽。”

許頃延寒眸有黯然一閃而過。

須臾後,她擡眸看向許頃延:“頃延表哥,上個月我獎金被扣了,公寓還在還月供,養老院開支一直是我在出。”

許頃延唇角一挑,寒眸透出幾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我買單。”

剛走出酒店,天氣驟變,一場雷陣雨嘩嘩落下。

許頃延側頭睨了一眼一臉挫敗的她:“還去嗎?”

她搖搖頭:“算了,還是在酒店吃吧,這雷陣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

一個突兀的音樂打斷顏晞的話:“還需要多久,多長,多傷,你才會聽見他沒說的話。堅強像謊言一樣,不過是一種僞裝,他只希望有個機會能被你愛上,那個男人愛着你,忘記了自己,從此他小心翼翼,靜靜等待愛情——”

顏晞見許頃延遲遲沒有接電話,便提醒:“頃延表哥,你電話響了。”

許頃延視線落在她身上,如寒星般眼眸有些熾熱,一兩秒後,他才從西褲兜裏掏出手機,原告那邊出了一點事,他得過去。

許頃延一離開,雨漸漸小了,顏晞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簡城大學,剛好她包裏有帶傘,還是劉沁微信上提醒她帶的。

簡城大學距離酒店步行不過十多分鐘,從大門進去後,靠着詢問路過的學生,顏晞找到了小吃街。

許是剛下過雷陣雨,小吃街學生并不多,走到一家甜品店門口,顏晞點了一份芋圓仙草打包。

服務員一邊在做一邊問:“珍珠要嗎?”

“不要。”顏晞下意識拒絕。

思緒一下拉到了她與靳昱揚談戀愛時,陌城大學也有一條小吃街,她經常會拉着靳昱揚過去。

即便靳昱揚一而再再而三跟她強調小吃街不衛生,盡量吃食堂,可靳昱揚還是會跟她過來。

她以前特別喜歡在甜品裏加很多Q彈可口的珍珠,直到一次靳昱揚告訴她,她一向愛吃的Q彈可口的珍珠,可能就是“輪胎”或“塑料”做的,靳昱揚還把相關新聞給她看,自那以後,她再也不吃珍珠了,甚至連小吃街吃得也少了。

用勺子舀了一口燒仙草放入口中,絲滑醇香依舊,不知為何,卻沒有大學時味道好。

準備再舀芋圓嘗嘗時,一輛電瓶車從她身旁卒然駛過,與此同時一只手迅速抓住她的胳膊,一時重心不穩,她踉跄了一下,跌入那只手主人懷中。

剎那間,她整個人身體一下僵住了。

期初她還以為是錯覺,可當她閉上眼,再睜開眼,那張帥氣不失硬朗的俊顏映入眼簾,她才确定是真實的。

遲疑一兩秒後,她忙從靳昱揚懷中掙脫出來。

靳昱揚目光溫和看向她,關切問:“小晞,你沒事吧?”

顏晞有些驚魂未定地搖了搖頭:“沒事。”

靳昱揚寵溺了睨了她一眼,微微壓下臉,輕嘆一口氣:“都十年了,你還是喜歡吃東西的時候不看路。”

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都十年了,你還是這麽絮叨。”

聞言,靳昱揚眯了眯眼,唇角勾起,溫和的笑了。

顏晞瞧見靳昱揚笑她,莫名有些惱羞成怒:“笑什麽?你怎麽出現在這?”

靳昱揚嘴角含笑回:“看望一個朋友。”

“朋友?”

“男的。”靳昱揚解釋:“大學同寝室的,就是那個喝醉酒喜歡到處抱人就親的——”

顏晞忙打斷:“是不是那個自以為自己長得像周潤發版的許文強,其實長得比《西游記》中的豬八戒還難看的室友,好像叫錢立。”

靳昱揚被她逗樂了,淺淺地露出整齊的牙齒:“我記得你還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錢八戒。”

她理直氣壯:“對呀,他兩只耳朵那麽大,說話有時候帶着吼吼吼的聲音,跟豬叫一樣,難道叫他錢猴子還是錢沙僧?”

鼓了鼓腮幫子,繼續義正辭嚴:“最關鍵的,那個錢八戒,還占你便宜,我都沒親你幾次,他一喝醉就撲在你身上拼命地親,豬八戒不是好色嘛,他吃你豆腐難道不是好色表現嗎?別以為他是男的,我就能原諒,搞不好他是彎的,他還想把你扳彎……”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春天的熊”出自作家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男主角渡江對綠子的表白。

許頃延的來電鈴聲來自歌手楊宗緯《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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