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時間2014-7-23 14:57:23 字數:1997
放學後,戴小蔚獨自一人來到了棺材街,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黃老板的殡儀館。那是一家歷史悠久的殡儀館,店面很陳舊。
店鋪後方被間隔起來,作妝扮遺容的地方。雖然用屏風間隔着,但是透着隙縫,還是可以隐約看見後面遺體的雙腳。
“我找黃老板。”戴小蔚對殡儀館裏的一個年輕夥計道。對方見她一個小姑娘,居然這麽大膽,一個人到殡儀館來,也有些意外。
那夥計領着她到店鋪後的辦公室,書桌後一個七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人,便是黃老板。他看見戴小蔚來,好奇問道:
“诶,這不是安家的小姑娘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黃老爺爺,午安。我現在姓戴,不姓安啦。”戴小蔚答道,恭敬禮貌地道:“聽說黃老爺爺懂得很多,我這次來,想請教黃老爺爺一些事情。”
“是嗎,不妨說出來。看看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黃老板爽快的答應了。
“黃老爺爺,你相不相信人有前世來生?”戴小蔚問道。
“我确實是相信的。”黃老板點點頭,說道:“尤其是現在年紀大了,就更相信了。”
戴小蔚遲疑了一下,想了想該怎麽開口,才說道:“黃老爺爺,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修羅橋上,我們遇見的那只鬼?”
“說的是蘇氏貿易行的蘇二少?”
“嗯嗯,是他。”戴小蔚神色有些凝重起來:“我覺得,我們從前是認識的。還有我媽媽,爸爸,我們從前都是認識的。我的意思是,在我還是另外一個人的時候。”
“另外一個人?”黃老板的反應比想象中的要冷靜,只是緩緩問道:“那你認為自己以前是誰呢?”
“我以前的名字,就叫做林佳芸。”戴小蔚回答道:“黃老爺爺,您認識麽?”
黃老板一聽這名字,不禁怔了怔。他微一沉吟,突然轉過身去,打開後面的櫃子,取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錦盒。他打開錦盒,推到了戴小蔚的面前,問道:
“你知道這個嗎?”
戴小蔚往錦盒內瞧去,只見裏頭安靜的躺着一只玉手镯。說也奇怪,當她看見手镯時,黑白的世界突然抹上了丁點的色彩。手镯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覆着一層碧綠色的光暈,表面盤着一條黃金的花莖,上面滿是別致的小花。
戴小蔚被黑白間那抹耀眼的碧綠迷住了。突然想起自己不止一次看見過這只手镯,不禁脫口而出:
“這是我的手镯!”說罷,自己也不禁有些錯愕。她家并不算富裕,她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女,又如何會有這樣貴重的首飾?
黃老板聞言,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這原本是林小姐過世時戴着的。我見這手镯模樣貴重,便留了下來,好等林家的人來認領。哪裏知道,這麽一放,就寄放了幾十年。”
“黃老爺爺,林小姐的白事,是你辦的嗎?”戴小蔚別扭地問,只覺心塞得厲害:“聽說她很早就過世了,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黃老板聽她這麽一問,稍一沉吟,突然問道:
“小姑娘,林小姐的事,你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戴小蔚搔了搔頭,有些為難的道:
“其實也不多,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這樣吧,”黃老板突然指着錦盒裏的手镯,說道:“如果你能夠證明你就是林佳芸的話,這個玉手镯就是你的了。”
戴小蔚怔住了,直盯着錦盒內晶瑩透亮的手镯。姑且不說這首飾的價值不菲了,在看見這手镯的時候,她便打心底裏感到了熟悉的感覺,似乎它曾經陪伴着她度過了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戴小蔚似乎還能感覺到玉手镯戴在手上時冰涼的觸感。
她壓抑着內心的激動,說道:“我知道林佳芸平日常把這手镯戴在手上。她和我媽媽是好朋友,還有,她和蘇瑞生也曾經是戀人的關系。我還知道她父親讓她嫁給蘇家的大少爺蘇時敬!”
黃老板仔細的聽完,問道:“還有呢?”
戴小蔚有些語塞,半響才讪讪地道:“沒有了。”
黃老板搖搖頭,看起來不太滿意:“你說的知道的人很多。就這樣,還遠遠不夠呢。”
戴小蔚有些失望,無奈地擺了擺手。黃老板想了想,說道:
“小姑娘,這樣吧,我再給你一些時間。如果你可以證明自己真的是林佳芸,我再把手镯交給你。”
戴小蔚心想:“或許再過些時日,我還能再記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便悻悻然的點頭,看着黃老板把錦盒阖上,重新鎖在身後的櫃子內。雖然這次來沒探聽到關于林佳芸的什麽,反而被黃老板問倒了,但是卻讓她有個獲得手镯的機會,倒也算是頗有斬獲。
臨走前,戴小蔚突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她頓了頓足,對黃老板道:
“黃老爺爺,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哦,是什麽呢?”
“蘇瑞生是怎麽死的?”戴小蔚問道,腦海中不禁浮現了蘇瑞生渾身浴血,跪倒在地上的畫面。黃老板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他的腹部被捅了一刀,倒在榭水村的河岸邊,被人發現時已經太遲了,沒能救活。”
“榭水村的河岸邊?”戴小蔚吃驚地問道:“那裏有一棵很高大的雨樹,我聽說那裏曾經死過人——”
“對,就在那棵雨樹下。”黃老板說道。
“他是被人殺死的?”戴小蔚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心裏不住一陣悸動:“是誰殺的他?”
“沒有人知道。兇手到今日還未捉到呢。”黃老板有些感慨地道:
“蘇二少為人是不錯的,只是在商場上的作風也太激進,太淩厲了些。才短短幾年,被他打垮的貿易行就不止兩三間,可說是樹立了不少敵人。許多人都猜測,說不定就是他哪個對手下的手。”
戴小蔚聽罷,心裏隐隐不安,總感覺哪裏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