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時間2014-7-23 14:57:57 字數:1721

和黃老板道別後,戴小蔚原本想走回家,路過高溫街時,卻發現茶有剛剛出爐的新鮮加央角。她想起許彥軍最愛吃加央角,便打包了兩個,給他送過去。

她心不在焉的走了好一段路,猛地擡頭,卻發現自己正沿着河岸走去,看樣子,正朝榭水村那棵雨樹的方向前進。

“真是的,明明是要找彥軍大哥去的,怎麽走着走着就到這裏來了!”戴小蔚嘀咕道,急忙往回走,折返到了鎮上。因為即将和許彥軍相見,戴小蔚感到既期待又興奮,連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腦子裏卻全是昨夜岸邊那場雨,與蘇瑞生濕漉漉的身影。

行了一段路,終于來到宿舍前。因為是男校的關系,戴小蔚也不好意思進去,只得在外面的電話亭搖了個電話,讓許彥軍出來。沒等多久,許彥軍便穿着便裝,從宿舍裏走了出來。

“等了很久?”許彥軍問道。

“沒有阿,”戴小蔚笑笑搖頭:“剛來。”

“我們到後面的橋上走走吧。”許彥軍說道,似乎有些忌諱,不願學校裏的人看見兩人走在一起。戴小蔚雖不甚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見許彥軍如此謹慎,也不由有些拘謹起來。

兩人走了一會,便到了橋邊。此時未到黃昏,烈日當空,橋邊半個人也沒有。

“對不起,”戴小蔚還沒開口,許彥軍卻先行道歉了:“我畢竟是個老師,被學校裏的人看見和女學生會面,有點不太好。”

“哦,沒關系。”戴小蔚雖不介意地笑了笑,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為什麽老師就不能和女學生會面呢,身份什麽的真有這麽重要嗎?對我來說,你只是彥軍大哥,才不是什麽老師呢。”

“你還小,有些事情遠不如你想的這麽簡單的。”許彥軍頓了頓,說道:“謝謝你的加央角,害你跑了這麽大段路。下次不必這樣麻煩了。”

饒是戴小蔚再粗枝大葉,她也不可能感受不到許彥軍的刻意疏遠。兩日內連續被蘇瑞生和許彥軍說是個小孩,而且很快就要和許彥軍相隔兩地,她情緒突然就上來了。她忿忿不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幾乎便要掉下來:

“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小。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把事情想簡單了,不妨花點時間和我說清楚。我還不至于笨得連話也聽不明白。”

在許彥軍心中,戴小蔚雖然直腸直肚,但從來不曾這麽情緒化。見她的模樣,不禁有些怔住了。戴小蔚等不到許彥軍的回答,也有些心灰意冷了,黯然說道:

“我就這麽惹你讨厭嗎——”

許彥軍看着她,一語不發。最後,他一如往常,理性而平靜地道:

“我沒有讨厭你,你是除了家人和老師外,我最親近的人了。雖然我們并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但是別人未必這麽想。生活在這個社會裏,我們必須遵守某些行為準則,并不能随性的為所欲為。要是破壞了準則,就要有承擔輿論的心理準備。而這種心理準備,并不是你或我所具備的。”

“我只想知道,”戴小蔚幾乎用盡了全部勇氣,顫抖着道:“你喜歡我嗎?”

許彥軍下意識的回避了她的目光,沒有回答。戴小蔚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這不重要。”許彥軍終于回答道。

“不,這很重要。”戴小蔚緊抿着唇,手握得關節發白:

“如果你不喜歡我,我答應你,以後再不來打擾。你這次遠去槟州,我便從此斷了這個念頭,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絕不來糾纏。我想聽你說實話。請你親口告訴我答案。”她盯着他的雙眼,決絕的道。

許彥軍不想表态,卻有些進退不得,眼神閃爍了許久,終是說了一句:

“你年紀,實在是太小。”

“可我終究會長大的。”戴小蔚見許彥軍沒有否認喜歡自己,心中燃起了希望:“只要再過兩年,我便是個女人了。我可以等。”

“這是真話?”看着戴小蔚那翦水般的雙眸,許彥軍不禁也有些心神蕩漾了:“你願意等?”

“我願意等。”戴小蔚堅定的點點頭。

許彥軍猶豫了良久,終是放棄了抵抗,釋懷道:

“好吧。只是這兩年,咱們還是避忌些的好。絕不能像剛剛那樣,兩個人招搖過市。在旁人面前,就算在你爸爸面前,我也還是老師,你也還是學生,絕不能落人話柄了。”

雖然戴小蔚本就對別人的目光不甚在意,但一聽這話,顯然許彥軍已經接受了她,即刻豁然開朗,笑顏逐開。許彥軍見她笑靥如花,心中一熱,握住了她的手。戴小蔚臉上一紅,心如鹿撞,只是任他握着。

因為生怕旁人看見,許彥軍也不敢牽久,很快便松開了手。雖然只是那麽一下子,戴小蔚的心裏卻像抹了層蜜般,甜滋滋的。

“好吧,我聽你的。兩年後,我便能光明正大的,和你手牽手的走在街上了。”戴小蔚暗自憧憬,在心裏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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