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時間2014-7-23 15:36:49 字數:1944

這麽一想,戴小蔚便覺得好多事情都說得通了。只是她對蘇瑞生心懷愧疚,所以即使上次害她病倒,她也不算特別惱他。但現下,他害的卻是李嬸的兒子,那個本來就已經多災多難,茍且活着的李紹。

戴小蔚抿了抿唇,覺得蘇瑞生也實在過分。

只是,接下來那男人說的話,卻令戴小蔚又驚又憂,也顧不上原本對蘇瑞生的不滿了。

“像這種惡鬼,那是不除不行的。”男人神情嚴肅,目光如炬地道:“今夜,我便在河邊作法,定要讓它魂飛魄散,不能再留在人間繼續害人。”

李嬸一家子聽得李紹是被惡鬼吸取了精氣,這才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本就驚得毛骨悚然。聽他願意為民除害,都是點頭稱好,還說要封一封大紅包給男人作酬勞。

男人走後,戴小蔚心裏忐忑不安,向李嬸打聽男人的身份,才知道他果然和童年見過的那位布衣大嬸有血緣關系。他是那布衣大嬸的兒子,因為從小就有陰陽眼,便繼承了母親的衣缽,開壇作法,看相驅鬼樣樣皆通,人人都稱他作羅半仙。

探望李紹後,在回家的路上,戴小蔚一想到羅半仙今夜便要讓蘇瑞生魂飛魄散,心裏有些擔憂,竟惱不起蘇瑞生來了。

“好端端的,去招惹生人是為何呢!”她喃喃道,心裏想着他這鬼作的也忒傻了:“做鬼有什麽好了,怎麽就不能乖乖的投胎作人?”

走着走着,本是往家裏方向走的,下意識竟來到了榭水村的河岸邊。

戴小蔚回過神來,見自己又再次失魂來到了這裏,也不甚介意了。心想最好能碰見蘇瑞生,好好的勸他一勸,讓他暫避風頭,然後盡快投胎去。她心裏有了主意,便也不那麽煩惱了,只是沿着河岸一路往雨樹的方向尋去。

此時正值黃昏,晚霞被夕陽染成了一片豔麗的橙紅,連河岸也仿佛披上了一層紅紗帳,引得河岸上不少路人,尤其是相依相偎的**頓足觀看。雖說眼前景色如畫,戴小蔚本是色盲,從不覺得晚霞又如何吸引人,加上一心只想尋得蘇瑞生,現下是連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了。

“蘇瑞生,你在麽?”走了一段路後,戴小蔚見岸邊終于沒人了,這才不再顧忌,放聲喊他的名字道。哪裏知道這樣一路尋到了雨樹下,也沒見着他的人影。戴小蔚步行了這麽一大段路,雙腿又酸又麻,早就累了,便倚着雨樹坐下歇息。

“蘇瑞生,你這是到哪去了?”

就在這時候,河岸邊靠近森林的地方,突然有人緩步走過。因為距離甚遠,戴小蔚也沒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她心想看着身型和蘇瑞生倒有幾分相像,莫不是他?心念到處,便站起身來,朝那身影追了過去。

話說這片森林戴小蔚是沒有到過的,一是因為實在偏僻難行,二是二戰時期不少游擊隊在這裏斃命,老一輩人總是告誡小孩們不能往這森林跑。這大片的熱帶雨林內的樹木被山城的雨水灌溉得十分茂盛,大棵大棵的參天大樹,樹幹極粗,就是兩人同抱也未必能完全抱住。

森林裏的黃泥地本來就甚滑,加上不就前才下過雨,戴小蔚差點沒摔倒在地上。終于,她在林中看見一個背影,正坐在小截的樹桐上。她急忙快步趕過去,靠近時,才發現是個背影和蘇瑞生相似的男人,正背對着她抽煙。

“不是他!”戴小蔚心想,那男人已經轉過身來。只見他五十多歲,穿着服貼的襯衫長褲,底下一對價錢不菲的皮鞋,倒也相貌堂堂。只是臉色通紅,像是喝過不少酒來。他的臉型和身形都和蘇瑞生有些相像,也無怪她會錯認。

中年男人朝戴小蔚看了一眼,臉上突然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瞧得她心裏發毛。她正想轉身離開,男人突然踏步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戴小蔚驚呼道,已被中年男人用力一扯,甩倒在地上。還來不及爬起身來,中年男人便跨腿把她壓在地上,她拼命掙紮,雙腳猛蹬,卻始終無法擺脫男人的鉗制。

“賤人!”中年男人怒喝道,朝戴小蔚臉上刮了一巴掌,只刮的她臉頰腫起,印着紅色的手掌印。他身上的汗味和濃重的酒味鑽入戴小蔚鼻中,只熏得她想作嘔。

戴小蔚無端受辱,臉上火辣辣的生疼,驚得不住喘息。現下在荒郊深林中,戴小蔚喊得再大聲,卻是不會有人聽見的。雖然中年男人的個子比她大得多,戴小蔚卻不肯就此放棄。她雙手緊抓住對方的手臂,逮得時機,張嘴便咬了下去。

中年男子吃痛,嚎叫了一聲,怒火中燒,朝戴小蔚的臉上又狠狠甩上了兩巴掌。這兩道巴掌的力道實在大,戴小蔚只覺得眼冒金星,頭昏腦脹,差點便要暈過去。

“賤人,讓你不安分守己!”中年男子怒喝道,剛剛堂堂相貌已不複見。只見他雙目圓瞪,表情猙獰暴涙如同野獸一般:“讓你四處**男人!”

戴小蔚迷迷糊糊地,隔着半垂的眼簾望見中年男人的臉,竟發現他漸漸變得年輕了,恢複了二十八九歲的模樣。原本只有黑白的世界也瞬間染上了迷幻般的色彩,他那梳得油亮頭發黑中帶褐,身上的外套和長褲是淺淺的灰色。

只是無論年輕還是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竟是如出一轍,盡是嫌棄和憤怒。

男人喝罵了一頓,便動手去扯戴小蔚的襯衫。

聽得紐扣被扯脫的聲音,戴小蔚吃了一驚,原本還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她死死地捉住男人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他手臂的肉裏:

“放手——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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