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更新時間2014-8-4 12:39:08 字數:1724
中年男子卻沒有要住手的意思,忍住痛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不一會兒,戴小蔚便耗盡了力氣,再也捉不牢對方的手臂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就在戴小蔚以為要糟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陰寒之氣,一瞬間汗毛直豎,打了個哆嗦。
中年男子似乎也感覺到周身氣溫的變化,不禁怔了一怔,手上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戴小蔚等的就是一個時機。眼見機不可失,她一把推開了男人的手,便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林外沖去。她也不敢再朝身後看上一眼,待跑得遠了,這才迅速地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遠處,中年男人跪坐在地,一臉震驚地望着身前的人,像是心中驚恐萬分,雙肩正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
而眼前那個居高臨下俯視着身前中年男人的,赫然便是蘇瑞生。
“蘇瑞生!”戴小蔚忍不住喚道。她來到這裏,本來就是要尋蘇瑞生,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見面。
蘇瑞生卻似沒有聽見她的叫喚,只是目無表情,專心一致地注視着中年男人,似乎要把對方看透。
中年男人本就喝醉了酒,畏極反怒,豁出去似的冷笑道:
“蘇瑞生,你是要來找我報仇的?我告訴你,你這野生子沒這個資格!”他指着蘇瑞生身後的戴小蔚,恨恨地到:
“是你先對不住我的!你這人盡可夫的賤人!”
“瘋子!”戴小蔚一陣心悸,在心裏怒道:“我根本就和你素不相識!”只是,不知怎麽地,她的心裏卻隐約有些心虛。那種感覺,就好像想說服自己去相信某件事,但是在內心深處,卻清楚知道只是自己騙自己而已。
蘇瑞生卻再沒有理那男人,只是徑直往戴小蔚走來。今日,他的眼睛特別的綠,在斜陽下閃爍着妖冶的光芒。
來到戴小蔚身前時,蘇瑞生放慢了腳步,對她道:
“走吧。”
戴小蔚點點頭,和他并肩着離開了森林。
兩人在河岸邊走着,都沒有說話。戴小蔚凝視着蘇瑞生那籠罩在斜陽光暈下的刀刻般的側臉,最後還是沒憋着,開口提問了:
“剛那瘋子你認識?”
蘇瑞生轉頭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否認。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誰了?”戴小蔚問道,只是一問出口便後悔了。因為蘇瑞生注視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異樣了,凝神專注,好像正在從頭到腳的重新審視她這個人。
“是妻子。”蘇瑞生答道:“他把你當成了他的妻子。”
說這話的時候,蘇瑞生的視線還是沒有從戴小蔚的臉上移開,甚至表情上顯露了揣測和懷疑。戴小蔚心裏一驚,心想莫不是他看出了她和林佳芸的關系?可是她倆的相貌可不算相像阿!
她一陣心虛,避開了他的目光。
“為什麽不問他的妻子是誰?”蘇瑞生卻逮到了戴小蔚的異樣,緊接着問道:“難道你不好奇?”
戴小蔚早就作了否認到底的打算,擡頭挺胸,反而主動迎上了蘇瑞生的眼睛,說道:
“我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好奇心的人。難道不行麽?”
蘇瑞生凝視着她半響,悠悠說道:
“你知道麽,從我初遇見你,我就覺得你性子特別像一個人。”
“這世界上,性子像的人可多得去了!”戴小蔚不服氣地道,正要再反駁幾句。突然聽見河岸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夾雜着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少說也有五人。
戴小蔚一看那太陽,恰好完全下山了,天色灰黑灰黑地,昏暗了許多。她這才想起那羅半仙曾經說過,今日待太陽一下山,便要在這裏開壇作鬼。
她這一下不由得急了,也顧不上自己的精氣會被吸走,拉着蘇瑞生的手臂便躲到了灌木叢後。才剛在灌木後蹲下,便覺得手心凍得發麻,連忙松手。
戴小蔚向蘇瑞生作了個別出聲的手勢,低聲道:
“道士要來開壇捉鬼了,要收的就是你。你這家夥,好端端的怎麽就去招惹李紹哥了,真是活該!”
“李紹哥?”蘇瑞生聽這名字着實陌生,蹙着眉頭,重複念了一次。
戴小蔚也不再理睬他,只是在灌木後偷看。只見那夥人果然是羅半仙他們,不止是羅半仙和他那個矮瘦個子的助手,連李嬸家的四個兒子也随着來了。
羅半仙手裏捉着一只被縛了爪子的公雞,還背着個粗麻袋子,裏頭圓鼓鼓地,也不知道塞滿了什麽。來到雨樹下,他便擱下了粗麻袋,把上面的繩子解了開來。
羅半仙往粗麻袋掏了掏,拿出了一個鐵盤子,在上面灑滿了白米,插上了點着的香。又給身後每人發了條開光了的紅繩,讓他們系在手腕上。
只見那香燒得滋滋作響,發出一股奇異的,有幾分像檀香卻又有點苦澀的味道。那羅半仙用從袋子裏取出了個銅鑼,敲打“咚咚”作響,一邊振振有詞,不知道在念什麽。
戴小蔚回頭看了蘇瑞生一眼,只見他緊蹙着眉頭,神情嚴肅。從戴小蔚的話和羅半仙的舉動,他已知道對方是沖着自己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