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道杠
第四十章
盛良翰連着去等了三天,一次都沒有看到過柏柔,他覺得應該死心,老天都不幫忙。
但是返回頭來盛良翰想了想,他去柏柔醫院守了三天是為了什麽?
難道說見柏柔一面就是為了認清自己的內心?還是為了決定用多塊的速度爬出這個坑?
盛良翰覺得對自己的行為不可思議,于是他繼續埋頭工作。
戚景輝這個周末專門抽空在家陪着寶寶和溫阮阮,閑聊中他突然說:“你猜我哪天晚上和老劉他們應酬完碰到誰了?”
“誰?”溫阮阮邊照顧寶寶,邊給他擺弄玩具,頭也不擡的問。
“盛良翰。”
“見他做什麽?”溫阮阮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提起注意,“他在做什麽?一個人?有沒有女朋友?他見了你問沒問小柔?”
“何止!說出來你肯定不信!”戚景輝坐在沙發上看着地墊兒上的老婆和孩子,“他說他當初找上小柔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生孩子,結果小柔跟他分了他也沒法回頭找他。你說這是報應吧?”
“什麽?為了讓小柔給他生孩子?”溫阮阮很震驚,“那麽多女人為什麽就看中了小柔?所以說小柔那麽喜歡他全是被騙了?他就為了讓小柔給他生孩子所以裝着跟小柔關系很好?唉呀媽呀我得……”
溫阮阮說着就将寶寶交給戚景輝,跑去卧室給柏柔打電話。
她把戚景輝的原話跟柏柔重複了一遍,并且不停的感嘆,“幸好你跟他分手了!小柔你果斷的真是時候!不然人和錢都被騙了這可怎麽辦?”
柏柔一聽那個理由,立刻明白了盛良翰是什麽意思。
盛良翰的病,再加上多少年沒有過孩子,唯獨她意外的懷孕了一次,所以盛良翰看上了她的肚子是吧?真是個混蛋!
柏柔氣的渾身發抖,原來他為了讓她生孩子所以打着要跟她結婚的名義來同居!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同居一開始他就說要結婚!幸虧人品好,及時離開他,不然被騙的體無完膚還得給別人養孩子!
柏柔聽了之後氣的要命,沒想到盛良翰平時那麽溫柔體貼照顧周到,竟然是有這樣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竟然會瞎了眼喜歡他!!簡直……就像上次婚姻似得,被王軍騙的那麽慘直到最後才發現,這次也是,分手了之後才知道他是騙她的!
柏柔恨恨的捏了捏太陽穴,突然覺得那房子就不應該想着還他!既然目的不純,賠了也活該!
只要在剩下的日子裏盡快擺脫盛良翰留給她的陰影就好!
柏柔試圖盡快忘記盛良翰這個人,忘記她們一起的時光,于是開始加班。
而盛良翰也盡量想要忘記柏柔。他心無旁骛,注意力全部都在工作上面,盡管不再出錯,效率非常高,但卻總覺得心裏有事兒。
這天盛良翰早晨出門準備上班,一開家門卻發現門口蹲着蘇素,她的身旁還有兩個拉杆箱……
“你這是……”盛良翰納悶,算下來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她,而她這是……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你們分手了對不對?”蘇素問,“所以我來了。我媽已經出了院,這個月我沒來找你是因為我媽狀況不太好所以我得在家陪着她。現在情況好多了,她希望我能盡快把婚事決定下來,所以我是來跟你一起住的!要是不嫌棄的話,你搬回來吧,搬回咱們以前的家。東西都沒變,還是原來的樣子……你看你現在總覺得精神不太好,一個人多辛苦,我照顧你生活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你搬回來吧怎麽樣?或者你不願意也行,我搬來照顧你也是一樣的!”
盛良翰擰着眉看着蘇素,“你這是……怎麽突然又想這樣?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不是麽?”
“是!那時候你們還沒有分手,現在不是分了嗎?你也單身,你跟我怎麽來往都不犯法,也不違背道德,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又不會強求你做什麽,我可以工作賺錢不用你養我,我只是想照顧你而已。”
盛良翰輕輕的在身後帶上門,“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不想跟你繼續,明白?跟我單身不單身沒有關系,我現在就想一個人,我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吃一個人住一個人做任何事情!所以別來了好麽?你繼續這樣只能讓我反感。”
蘇素卻并沒有被吓退,“不試試你怎麽能知道呢?就像你跟她同居一樣……”
“行了別說了!”盛良翰制止了她繼續說話,“這兒吵到鄰居,先下樓再說!”
“那你把門開開我把行李放進去。”
盛良翰不爽的看了眼蘇素,錯過她往電梯走去。
蘇素直接将行李箱扔在他門口,跑着一塊兒擠進去電梯。
電梯裏沒有別人,盛良翰懶得跟她再廢話,“別跟着我,我要去上班兒!”
“我去給你買早餐。其實我可以給你做,只要你讓我進去等我十分鐘!”
“……”盛良翰看着電梯前方。
蘇素的突然出現讓他心裏很亂,他突然特別想見見柏柔,只是見見。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蘇素來找他,他卻異常的想要見到另外一個人,但是潛意識裏面卻很在意,為什麽這麽清楚一個半月沒有見過蘇素?原來第一反應就是已經有一個半月沒有見過柏柔了。
盛良翰想,就是養只小貓小狗很長時間,也會處出來感情,突然時間長不見勢必會很想念。
但是想念不代表什麽……
并不代表什麽的話……
盛良翰一早并沒有趕去公司,而是路上拐了彎兒往另外一個地方駛去。蘇素是不是還等在樓前不知道,他現在有些心急就想用最快的速度見到她。
他很快到了醫院,輕車熟路的停好車并且上了樓。
守着玻璃門那裏的中年護士已經認識了他,“找柏柔啊?她剛進去手術室接生,估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盛良翰突然覺得自己很冒失,他跟護士道了謝,之後坐到了最後面一排的休息椅子上面,随手拿起來不知道誰扔在作為上面的雜志翻起來。
怎麽一早就這麽沒有頭緒,不管不顧的來找柏柔,萬一她真的在,而且出來見到了他,他該怎麽反應?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
柏柔見到他會不會一言不發的離開,又或者心軟,就這麽又接納了他?
萬一柏柔心軟了同意跟他回頭……他該怎麽辦?繼續麽?
盛良翰拿着三流雜志做掩護,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玻璃門內。
電話被催了好幾次,盛良翰匆匆忙忙的說早晨拉肚子所以要請假半天。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看到玻璃門的另外一側,也就是産房,柏柔推着一個小小的嬰兒床出來。
周圍家屬瞬間圍過去,柏柔暖暖的笑着給家屬們講解一些問題。很快家屬們散去,柏柔推着嬰兒床去了病房裏。
前前後後不足三分鐘,盛良翰看不見柏柔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一直站着。
為了掩飾急忙坐下來,并且将那雜志舉到面前裝着看的很認真。
這時他才發現,他的手心裏出滿了汗,而且心跳還沒有恢複平靜。
柏柔暖暖的笑意在他心中總是揮灑不去,他甚至又想,如果柏柔抱着的是他的孩子……那該多好!
但是這個念頭立刻被打消,他害怕自己還會有這種想法,這就說明……他并沒有從栽進去的坑裏爬出來。
柏柔離開他過的非常好——盛良翰總算找到一個來看她的借口!
知道她過的好,他就放心了!
柏柔下了班渾身疲累的上了地鐵,今天又有兩個嬰兒出生,好在全部都順利。
眼看着馬上房子就到期,她沒法繼續等休息日,必須平時趕過去将所有東西都打包,下個休息日才能約搬家公司來搬家。
于是晚上柏柔打算就住在那兒,這房子裏的大件東西已經全部都裝進了編織袋子裏,被子床單衣服之類的。剩下的只有那些小擺件小物件打算要裝進紙箱,比如杯子臺燈照片書本地墊還有各種小擺設。
柏柔馬不停蹄的裝着東西,不搬家不知道,原來住在這裏快兩年時間,竟然攢了這麽多的東西!光是盤子碗就配備的特別齊全,更別說其他的物件。
她一件一件的收拾着廚房和客廳的東西,簡直像是鬼子大掃蕩,片瓦不留。
最後輪到卧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卧室剩下的活特別簡單,大件全都收拾完畢,不影響睡覺的情況下只剩下每個抽屜裏的東西。
五鬥櫃裏面有,衣櫃裏面有,書架上面也有,床頭櫃裏面依然有。
盡管不少,但卻特別省事,挨抽屜整理,幾本不可能有落下的。
柏柔本來想繼續收拾,但是看到床就像上去趴一下。這一趴就沒有起來,她瞬間睡着。
到了第二天上午,柏柔睜開眼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睡到了早上。
可能頭一晚收拾太多,早晨并不是很有力氣。不過她依然掙紮着起了床,沖了澡之後繼續做昨晚剩下的工作。
今天是晚班,她有一天的時間來整理。
柏柔擺好了好幾個大紙箱,光是五鬥櫃和衣櫃裏的化妝品內衣腰帶襪子內褲等小雜碎就沾滿了兩個箱子,之後書架上的書又沾滿了一個箱子,柏柔看着床頭櫃終于松了口氣。這裏全是小東西,根本不用另外占一個,只要塞進縫裏就可以。
她收拾完這邊兒的床頭櫃,接着爬上床去翻另外一邊兒的床頭櫃。
拉開抽屜時,她愣了一下。
這邊兒的櫃子只有盛良翰用過,而裏面空的要命,只躺着一盒日常避孕藥。
是她熟悉的那個盒子,她剛想扔,卻停了手。
打開那個盒子拿出來裏面的有藥片,柏柔發現這一盒幾乎很新,才空了幾顆……突然柏柔覺得不妙!她似乎忘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沒來由的心髒狂跳,柏柔開始手抖,并且掌心全是冷汗。
算算跟盛良翰分開多久了?應該是一個半月!但是……這一個半月柏柔都用來埋頭工作和忘掉他,她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大姨媽……多久沒有來?
柏柔記得沒錯,這段時間确實沒有用過衛生巾!确實沒有來大姨媽……一個半月!不對!
她被吓慘了!抖着手把避孕藥翻到背面打算數日期……這時卻看到一些不對的樣子……
盡管這盒藥片只少了幾顆,但是其他的每片藥片的薄膜那裏全都不完整!
也就是說……每個藥片全都被打開過……
柏柔都快哭了……她盡可能的推算着日期。但是能想到的最遠的時候就是那次去海邊……海邊之後,柏柔被蘇素騷擾,并沒有在意大姨媽的事情,然後就提出了分手,接着為了平複心情忘掉盛良翰,拼命工作和轉移注意力……
所以……能猜到的時間已經有兩個半月……
不可能……吧?
柏柔似乎感到一陣絕望,會不會就這麽寸!不該出現的事情真的就出現了?
柏柔不信邪,她認真的翻看着那版藥,似乎藥片沒有什麽問題,大小跟那凹槽很匹配,只是薄膜都被戳開了而已。
沒準當時盛良翰為了方便才戳開的呢?
柏柔這麽一想又覺得不會是那樣,因為她這次的感覺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特別強烈的不對勁,這次幾乎沒有什麽不同。
可能心情不好導致月經失調,柏柔打算下午趁着去上班前找醫院你的中醫科大夫調理調理。
但她卻下意識的将那藥片裝進包裏,在上班時間前,自己去藥房買了同樣品牌的藥片。
然後柏柔并沒有急着去病房,而是拖着發軟的腿偷偷躲在樓外停車場的一個犄角旮旯裏,正是之前盛良翰經常停車的地方。
她掏出來新買的藥片,同時手裏捏着從家裏帶過來的藥片,撕開薄膜準備對比。同時心裏不停的默念,一定會一樣的,一定一樣!只是她多想了而已,真的是多想了!看來有必要去看看中醫,就因為心情問題出現這種情況真是對身體不好……
還沒念完,她發現了區別。
新買的藥每個藥片上面都會刻着一個小小的字母,正是這個品牌的标志。而從家裏拿來的卻不同,上面光滑無比,什麽都沒有刻。
而且兩種藥片的白色還不太一樣……
柏柔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時想起來溫阮阮前些天跟她說過的話……她盡管不相信身體的事實,但是卻對盛良翰的面對毫無懷疑。
夜班的時候柏柔盡量在每個病房都巡視,盡量避免上手術的機會。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情帶給手術什麽負面影響,她知道情緒不穩,這樣也許會在手術室出現意外。
早晨下班,柏柔搭乘地鐵回家。路過藥店時買了一把試紙,回到家用接尿的杯子接了尿,一口氣将那把試紙全都放進去。
都沒過十秒,所有的試紙全部顯示兩條杠,而且紅的特別明顯,恨不得由深紅變成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