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知道真相

第八章知道真相

蘇夏至想吐是被自己惡心到了。闵岚笙也在想吐,是被情深款款地望着自己的安逸惡心到了,他已經不能再看他第二眼,索性把目光移到了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何事?”走進樹林幾步他便停下了腳步。

這個位置正好讓偶爾路過的行人看不到自己,而他又能很快的跑出樹林。

“岚笙。”魂牽夢萦的男子近在咫尺,他随意地立在那裏便已風姿綽約,安逸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緒,歡喜地只覺得自己想要落淚。

一句‘岚笙’喚得纏綿,聽得秀才脊背發涼,更想吐了!

“何事?”闵岚笙語氣淡淡,開口閉口間是掩飾不住的厭煩。

安逸知道闵岚笙厭惡自己。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兩條腿兩只眼兩只手……

總會莫名其妙地走到岚笙可能出現的地方,只要岚笙出現了,他的眼睛就只會盯在他身上,而他的兩只手也會不聽使地想伸向他。

安逸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男人。确切的說他不喜歡男人,他只喜歡闵岚笙。

他偷偷地看過闵岚笙寫給妹妹的詩作,當時那篇素淨的紙張被安靜随意的丢在繡房的書案上,連收都未收。可見她并沒有對岚笙用心。

岚笙的詩沒有感動當時還懷揣着秀女美夢的妹妹倒是打動了他,從此安逸便情陷于他,越陷越深……

幾年光陰,他也到帝都大哥府上住過一段時日,想忘卻。可心裏想的那個人還在故鄉,他忘不掉。于是便連夜收拾了行李回來了。

“岚笙……”安逸喚着他的名字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別怪我,愚兄實在是管不住自己……”

身後衣衫窸窸窣窣地聲音伴着踉跄的腳步聲一起傳來,一直全神貫注的闵岚笙聽到之後也不回頭,身形直接橫着跨了出去,眼角的餘光瞥見衣襟敞開的安逸腳步虛浮跌跌撞撞的朝着前方的楊樹沖了過去。

安逸沒有撞到樹上,在離楊樹幾步遠的地方他收住了腳,随後轉身望着闵岚笙:“岚笙,你知道我的心思,早先還好。知道你一個人住着我還能等,可自從聽到你成親的消息之後……”

他把頭扭向一方吸吸鼻子,強把湧上眼眶的淚水壓了下去,尖着嗓子說道:“愚兄度日如年啊!一想到你的塌上躺着一個傻子,愚兄就恨不得去死!”

“那你為什麽還不去死?”闵岚笙轉身面對着他,盯着他敞開的衣襟裏露出的蒼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膚像盯着一個死人。

“就一次!”安逸聽了他的話臉上一陣失落,随即他猛擡頭雙眼冒火地直視着闵岚笙,并貪婪的注視着他身上的一切……并毫無征兆地對着他跪了下去……

“岚笙,你行行好,就當是可憐我,打發乞丐吧,你給我一次好不好?”安逸用膝蓋行走在滿是碎石枯枝的林間地上一寸寸地挪向站在不遠處的他。

“一次……”随口重複了一遍這句詞語,闵岚笙忽然有想笑的沖動,就在方才他不是還和娘子說起這句話麽,沒想到轉眼工夫自己就被這句話惡心到了。

“就一次!”安逸眼睛一亮,細長的狐貍眼瞪得溜圓,非常期待的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你想睡我?”這句話一說出,闵岚笙就覺得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他連着做了深呼吸的動作才忍住了那股就要嘔吐出來的感覺。

“你若不願,愚兄給你睡!”沒想到他居然主動說出了那句話,安逸興奮地回應着。現在這個時候,岚笙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毫不遲疑的應承下來,哪怕,他要的是自己的命,他也會在心願得償之後心甘情願的給!

闵岚笙看了他好一陣子才淡淡地說道:“我念你是安先生的公子,屢次不與你計較,原想你會知難而退,不想竟是變本加厲!闵岚笙不好男風,此時此地與你說明白了,以後若再擾我……”

安逸失望透了……自己都願意被他睡了,他還是不肯答應!

一次有這麽難嗎?

“岚笙,你服了這個。”安逸站起身來從袖籠裏拿出一支小巧的瓷瓶,這是他在帝都大哥家暫居的時候去簪花樓買來的。

大梁禁娼寮不禁男風是從太祖就遺下的規矩。簪花樓正是帝都裏最最有名的倌樓。盛傳當今陛下也曾流連于此,因此聲名鵲起天下皆知。

安逸手裏拿的正是簪花樓調教小倌的催情藥,而且是藥性最烈的‘燃情’!

“好人兒……你只要服了這個,哥哥包管伺候的你欲仙欲醉……”他說着話人已經撲向了幾步之外的闵岚笙,不等他擡腿跑掉兩個人已經糾纏到了一起。

闵岚笙被他逼得沒了退處,後背抵着一個小樹左右閃避着安逸的臭嘴狼爪。

他一介書生,不會打架動粗,幾下之間不曾防備竟被他拉住了袖子,順着寬大的袖籠摸到了裏衣上!

這一下讓最初只想逃開的闵岚笙受了刺激,胸中的怒火已經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他猛地擡腿,原想是借用腿上的力量将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隔開,誰知這一擡腿就重重的頂在了安逸的跨上,讓他慘呼一聲就勢倒下,捂着下腹在地上翻滾。

手中攥着的小瓷瓶正好落到闵岚笙的腳邊,急了眼的他彎腰拾起,随手拔了瓶塞,抓住安逸的頭發便将整個瓶子都塞進了他的嘴裏,一邊用力的拍着瓶底一邊瘋狂的叫道:“下作的畜生……連爺的主意你也敢打……喝!把瓶子也老子咽下去!”

安逸張着嘴含着的瓶子被闵岚笙拍的直抵喉部,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甚至連呼吸都不能呼吸了,只能任憑口裏的藥液随着口水血水一起流入了自己的腹中。

喘不上氣的時間如同一世那麽長。

他在眼睛發黑之前都盯在闵岚笙的臉上,看着他瘋狂扭曲的表情還是想擡手去摸摸他的臉。

死就死吧……夜夜睡不好覺的安逸覺得自己就快死了,在死之前他一定要摸到他……

幾乎是拼勁了身體裏的最後一點力氣,安逸顫巍巍地擡起了自己的手,才擡起了幾寸就被闵岚笙伸腳踩在了地上,還用力跺了幾下:“還敢動!還敢動!”

“少爺!少爺!”林子外跟随安逸的小厮聽出了裏面聲音的不對勁,他慌慌張張地就跑了進來。

老爺三令五申不許少爺靠近山下村靠近闵公子,可少爺就是不聽話,沒了魂似的往這邊跑,他怎麽勸都沒用。

而且還不許他貼身跟着,現在要是少爺有個好歹他也只別想活了,回去最起碼也會被小小姐賞一頓鞭子!

安老爺不問世事如今一心撲在書院只做學問,安家掌家的事就落到了小小姐安靜身上。

安小姐看着嬌嬌弱弱的一介女子,掌家手段卻比那成親了多少年的婆子主母還狠!

和顏悅色地就能賞下一頓鞭子板子,還會堵了下人的嘴不許喊叫。

上次因為少爺偷着爬了九龍山的事他便白白地挨了二十板子,整整在床上趴了三天才下了地。現在聽着樹林裏闵秀才狠到骨頭縫裏的聲音,小厮吓得腿都軟了,就怕安逸已經被打死。

安逸沒死,就是現在的模樣看着很吓人!

才長好沒幾天的唇角好似又被撕開了,血了呼啦地弄得脖子上都是。

闵岚笙已經在小厮跑進林子的時候起身出了林子。心裏的火再怎麽忍不下去,他殘存的理智還是告訴他——不要弄出人命來。

“不要追……”用舌頭頂出口中的瓷瓶,安逸呻吟着叫住了從小就跟着自己的小厮:“此事因我而起,不怪他。”

小厮瞅了他一眼,心道:可不是你的原因麽!人家闵秀才躲你都像耗子見了貓,你還是峰兒見了花兒似的追着,現下被峰兒蜇了願得誰!

哆哆嗦嗦地走了回來先把少爺從地上扶起,小厮伸手把他身上沾着的樹枝草葉撿了下去:“少爺,小奴求求您了!這一次就罷了吧,以後不要再招惹闵秀才了!”

安逸直到此時氣息才漸漸地換了上來,眼前發黑的症狀慢慢消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讓新鮮的空氣進入胸腔,瘦骨嶙峋的兩扇‘排骨’起伏着說道:“你不懂,你們都不懂……”

“小奴懂少爺的心思,可人家闵公子看不上您啊!”小厮抽出安逸袖籠中的帕子胡亂地為他擦拭着臉上身上的血跡:“您這樣子讓我回去怎麽交代啊……”

‘啪’的一聲脆響,安逸擡起胳膊拼上了全部力氣照着小厮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只是他現在力氣有限,指甲老長的爪子是連抓帶撓地讓小厮的臉上也挂了花。

安逸這個人沒有大本事,雖然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招安懷遠嫌棄,但對府裏的下人還算和氣。

偶爾高了興還會打賞幾個子兒給小厮,動手打他這還是頭一遭。因此主仆兩個都愣住了,臉對臉眼對眼地注視着……

“我知道他看不上我,可你也別說話直往我心窩子上戳啊!”家裏沒人待見自己,只有這個從小買回來陪着自己的小厮是實心的對自己好,安逸一巴掌下去,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小厮紅了眼。

安小姐的二十板子只讓他屁股疼,而安公子這一巴掌卻讓他心疼了。

“得了,爺心情不好,你別委屈。回去給你買個好玩意兒玩!”安逸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他服自己起來。

小厮不說話,覺得自己也被公子當成了玩意兒。

東倒西歪的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安逸又直接歪到了地上,他喝下去的‘燃情’起了藥性,一股邪火壓也壓不住,只想痛痛快快地發洩!

“公子!”被他撲到在地的小厮手腳并用地只想爬走。

“就一次……你老實地讓爺疼一回,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此時安逸的力量奇大,幾下就把爬走的小厮拖了回來,撩起他的外衣,一把就扯下了他的襯褲……

不多會兒功夫,林子深處傳來‘嗷’地一聲慘叫……

屁股開花的小厮此時方知,原來不止是安小姐能抽的人屁股疼,安公子也能讓人屁股疼!

……

先一步回家的蘇夏至心情是愉快的。

剽竊了兩首詩詞換了四塊印刷用的雕版,這買賣做得太合适不過。基本可以說是無本萬利。

自覺占了大便宜的她此刻是一邊和貓小白聊天一邊在給它洗澡:“這是最後一次,下次見你在雞食盆子裏蹲着,信不信我也把你放碗裏端上桌?”

“嗚嗚……嗚嗚……”不會汪汪叫的小黑狗用哭似的狗叫聲抗議着主人的行為。

“這個臭毛病必須改!你在我娘家也就罷了,現在你是在秀才家啊,你怎麽還不知道幹淨呢?”

小黑狗聽不懂張主任說了什麽,更不知道在誰家和幹不幹淨有什麽必然聯系,它就知道雞食吃着還不錯,畢竟是從小吃慣了的……

‘咣咣咣’!院門被砸響。蘇夏至趕緊把洗幹淨的貓小白放在地上,起身跑去開門。

闵岚笙俏臉煞白,一邊的衣袖被從肩上幾乎撕扯下來,長長地拖在地上,他一句話不說地進了院子,朝着正屋走去。

蘇夏至心裏一緊,趕緊探頭往外看了看,所幸現在是下午最熱的時候,左右都沒有人影。

關好院門,她快步追着他也進了屋,進門就看見秀才身上穿着的外衫被丢在地上:“燒了吧!”裏屋一陣翻騰的聲音。

燒了?才做的新衣啊……蘇夏至撿起地上的衣服搭在椅子背上,想了想,還是朝着裏屋走去。

“我要洗澡。”裏屋的床上丢了幾件裏衣,闵岚笙背對着門站在窗前正在脫身上的衣服。

“好,你就在這裏等着,我去準備。”蘇夏至什麽都沒有問,挑了簾子往外就走。

只看秀才的臉色,在看他的衣衫撕扯的模樣,蘇夏至心裏就有了答案:剛才他和那朵爛桃花打架了,不僅動了手,還是打輸的那個。

從古至今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更別說如此心高氣傲的闵岚笙了,所以她什麽都不能問。

沒想到那朵爛桃花還有把子力氣啊……随手往竈臺上的大鍋裏舀着水,蘇夏至回想着安逸的身材體格,覺着爛桃花應該沒有秀才高。

看來以後得讓秀才适當的鍛煉一下了,比力氣都用在自己身上,随便遇到個男人都打不過。

熱水一盆子一盆子的端了進去,又一盆子一盆子的端了出來,闵岚笙的沉着臉洗了三次澡還沒有停止的意思,蘇夏至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終于意識到了秀才的行為絕對不是打輸了架那麽簡單。

“秀才,我累了啊。”她好脾氣地與他商量:“洗了這次就算了吧,要不咱晚上再洗?”

秀才不說話,擡頭看了看娘子,然後擡腿出了浴桶,帶着一身的水滴濕淋淋地進了屋子。

蘇夏至馬上拿着布巾追了進去,拉住就要往床上坐的他輕聲說道:“擦幹淨了身子再坐。”

“嗯。”秀才終于出了一聲,筆管溜之地赤足站在地上轉身對着她。

“低頭。”先給他擦了頭發挽起,又換了布巾把他身上的水份擦幹淨,推着他坐在床上,蘇夏至伺候孩子似的伺候着他穿上衣褲,又彎腰擦淨了他的一雙玉足,擡着他的小腿讓他整個人都坐在了床上,才拍了拍他的臉說道:“歇會兒,別睡着啊,等下我們先吃飯。”

“我沒事。”身子往後一仰,闵岚笙想直接躺下,哪知躺的太過靠後,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床幫上,疼得他馬上抱着頭屈身坐在了床上。

“這麽不小心……”蘇夏至心疼的趕緊抱住他的肩膀在他頭上吹着氣:“吹吹,吹吹,不要揉,會起大包的……”

闵岚笙松開了捂着腦袋的手,把頭抵在蘇夏至的身上,耳邊聽着她的話,煩亂的心緒逐漸歸于平靜。

蘇夏至解了他的發髻,扒着他的濕頭發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他頭上有破了的地方,不禁更加心急,隐約記得摔傷磕傷就怕不見血,容易腦震蕩。

“你有沒有覺得惡心?”

秀才緩緩的點頭。

“想吐嗎?”擔心地搬起他的臉,蘇夏至想看看他的臉色。

“想吐……”娘子的關心的樣子,讓闵岚笙一陣委屈,他含着淚點頭,幾乎撇着嘴哭出來:“我想吐……”

“壞了!一定是磕壞了腦袋,腦震蕩了!”蘇夏至心急火燎地伸臂把枕頭被褥都夠了過來堆在他的身後:“好好坐着,不要亂搖晃,我去給你請大夫去。”

身子被他箍在懷中蘇夏至動彈不得,又不敢掙脫,怕自己的晃動讓他愈發的眩暈,蘇夏至只好安慰他:“不礙的,你只要不亂動好好坐着就是了。”

腦袋抵在她的身上闵岚笙搖搖頭。

蘇夏至吓得趕緊搬住他的腦袋不許他動:“有話就說,別搖頭晃腦的!”

“我是惡心……”

“安逸。”

一句話分了兩句說,闵岚笙還是說了出來:“他一直騷擾于我,就是因為此事,我才從書院裏搬回了家。”

“他妹的!”蘇夏至怔了半晌終于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他妹是安靜……”闵岚笙小聲說道。

“……”蘇夏至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推倒闵岚笙就開始拔他的褲子。

“娘子……你這是幹什麽……”蘇夏至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闵岚笙吓了個半死,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是死死地攥着褲腰做‘貞潔烈女’。

“讓我看看有沒有被那畜生占了便宜去!”蘇夏至用力地撕扯着他衣服,心裏懊惱不已:娘的啊!天天防着安家那個母的,沒想到安家這個公的在老子的眼皮底下偷了腥兒!

“沒有的……真的沒有……”聽到娘子說的只是這個,闵岚笙倒不在掙紮,任她在自己身上作為,趴在那裏臉埋在被子裏說道:“是我打了他,還差點把他悶死……”

“打得好!”蘇夏至檢查完畢果然沒發現異樣,随手在相公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啪’地一聲,讓趴在床上的秀才渾身一陣輕顫,竟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娘子……”他貓似的叫了一聲。

“嗯?”蘇夏至橫眉冷對地磨牙,心裏還是琢磨着怎麽出了這口惡氣!

“你打疼我了……”秀才趴在哪裏扭了扭身子。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比上一次更狠:“疼個屁,我又沒用力氣。”說着話蘇夏至氣哼哼地走了出去:“以後沒有我陪着不許出門!”

“嗯……”過了一會兒,一直趴在床上的闵岚笙才紅着臉爬了起來,只覺心情好了很多。

提上褲子前他扭頭看着自己屁股上巴掌印子偷偷地瞄了一眼輕笑了一聲:“這個狠心的……打得……真舒服……”

……

第二日一早,在床上翻騰了半夜的蘇夏至起床梳洗了,照平時的樣子做了早飯,自己沒有吃先去了高嬸子家。

過了一會就見她急匆匆的走了回來,進屋數了銀子,然後把剩下不多的一些銀子又數了一遍。

“要出去麽?”等着娘子吃早飯的闵岚笙進屋一見她對着銀子發呆便随口問了一句。

“這是錢是付昨天訂的那些竹籃的。”蘇夏至回道:“不是說好了今天來送貨嗎。”

“看我這記性!”闵岚笙一揚眉,拉起了娘子:“雕版還要幾天功夫才能刻好,作坊開張也要再往後錯幾日,娘子要算計好這些。”

“我知道的。”收好餘下的銀子,蘇夏至把買竹籃的錢先放到了衣櫃的衣服下面跟着秀才到院子裏吃飯。

昨日的一場風波說出來兩個人都會添了堵,所以在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他們都不再提,只在心裏提醒着自己:以後出門更要加了小心!

早飯剛過竹器店送竹籃的馬車便上了門,蘇夏至收了竹籃并過了數,讓闵岚笙幫着都收進了西屋:“秀才,我跟着馬車去趟平縣,你不用擔心,回來的時候我會雇輛車。”

“去平縣幹嘛?”闵岚笙追出來問道。

“去趟聚福樓,放心,我不會惹事的。”她笑着對他說道。

……

娘子才一離去,很不放心的闵岚笙還未關上院門,高越就叼着半根青瓜上了門。

“小四兒啊,為兄要讀書,今日沒空陪你。”這小子現在登門就圍着娘子亂轉,因此秀才見他就煩。

“知道,咔嚓!”一口青瓜嚼的脆響,高越從闵岚笙支在院門上的手臂下鑽了進去:“嫂子雇了我,從今兒開始我就是秀才哥你的書童了!”

------題外話------

草稿~

這個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蘇姑娘不會老實吃了這個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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