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欲望之塔
“蘭瑩,你究竟要帶我到哪裏?這是什麽地方?”天宇邊走邊疑惑地問。
蘭瑩仿佛沒有聽到天宇的問話,自己依舊向前走着,走在這條明光閃爍的大道。奔湧的銀色河水消失了,一個黑暗的深淵出現在天宇腳下,那深深的黑淵,仿佛是張開了血口的猛獸,深不見底,似乎要把自己吞噬,甚至要把天穹上的星鬥吞噬。
“我們到了。”蘭瑩突然停止腳步,目光落在了蒼穹上那塊最黑暗的角落。
“到了。”天宇四處觀望,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只看到四周的空間全部被黑暗吞沒。“可是這裏什麽也沒有?”
還沒等蘭瑩回答,一個蒼老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出來,回響在這個黑暗的空間,是那麽的空靈、飄渺:“天地萬物從有中生,而又從無中來。無創造了萬物。天宇,你現在看不到任何東西,是因為你還沒能做到看透萬物,你身體內隐藏的力量還在沉睡。等到你身體內昏睡的力量全部蘇醒之後,你眼前的一切都将會變得清晰。空無的石階将全部被填滿。”
天宇驚訝不已,以自己的修為,居然不能感受到有人存在,而這個聲音似乎就在自己身邊。難道他會是鬼魅,或者是神靈?
“師尊,我今天帶他們來,是想請您幫天宇統帥治療顏如玉的魔患!這是您的弓箭,請收回!”蘭瑩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托起那張彎形的黃金弓,弓上還帶着三只黃金短箭。
黃金弓從蘭瑩手上騰空而起,飛向浩渺蒼穹,星鬥下一個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現,仿佛是天上的神明降臨,伸手接住魔弓,手上金光浮現,魔弓瞬間消失在他的手上。
“閣下是誰?”天宇仰望蒼穹,眉頭緊皺,眼睛盯着漂浮在空中的白袍男人。
“天宇啊天宇!無論你走到哪裏都是這樣的不畏懼一切嗎?”白袍男人在空中發出一聲嘆息,似早已認識天宇,哀嘆聲中卻帶着無限的贊賞。
“聽閣下語氣,似乎早就認識我了。但不知閣下究竟是誰?”
“空釋長老還好吧,我們有大概五十年沒見了。”白袍男人眼神突然迷離起來,好像是在回憶往事。
“原來閣下認識空釋長老,他老人家一切都好,現正在聖殿潛修經文。”
“那就好!你把她帶上跟我來吧!”他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真如神明一般在金光環繞下向着更幽深的黑色領域移動。
天宇抱着顏如玉與蘭瑩一同跟随白袍人向前走,邊走,天宇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邊思考着整件事情的經過。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命運之手早已安排好的,從蘭瑩在傍晚突然告訴自己要當心顏如玉開始,他就特別留意顏如玉的動作和所作所為,他發現這個與他從小一同長大的女子表現出的種種動作确實與以前大不相同,而且眼神中沒有了以前的精氣。天宇從種種跡象中已經猜出其中必然有問題,于是心裏早已加上堤防,可他終究還是太愛顏如玉了,竟在不經意間被顏如玉用暗黑香氣迷倒。幸好蘭瑩在樓外隐藏,才使得他脫險。但蘭瑩怎麽會知道顏如玉有問題,又怎麽知道自己将遇到危險。難道一切都是白袍老者的指示,那他又是誰呢?
“蘭瑩,我想知道被你稱作師尊的人是誰?”他非常低聲地問前面靜靜行走的蘭瑩。
蘭瑩故意把步子走慢,和天宇保持在同一條線上。她轉頭對天宇道:“我的師尊,就是我的師尊,他叫什麽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占蔔師,在我剛出生的那天他就找到我們家,為我占蔔。他說我注定要跟随未來的王者征戰天下,我是應命運而生的人。所以他就收了我,在我七歲的時候,每年都會有三個月的時間教導我魔法和一些格鬥戰技。十幾年來,師尊叫什麽他從不告訴我,我也不敢問。而這次來蘭海城,師尊卻突然出現,并告訴了我欲望塔的秘密,讓我有事情就到這裏找他。昨天我覺得顏如玉有些不正常,因為我有一顆能測出詛咒魔法的寶石,我感到她被人下了詛咒,所以我就來找師尊。師尊占蔔後說你今晚會有危險,我就去告訴你了。後面的事你都知道。”
天宇點頭,盡管蘭瑩說的這一切都太神奇了,但天宇經歷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神奇至極,無論是從小學習的法術,還是後期學習的魔法,他見識了武術奇特的事情,更親身經歷了龍宮之旅,見到了只有在傳說中才存在的龍族,甚至和龍宮之主産生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每一件事情都和這件事情一般的神奇,所以他并不認為這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天宇覺得走了很久,他想這座欲望塔方圓不過一裏,怎麽自己走了這麽久還沒能到達白袍老者要領他到的地方呢。這裏難道出現了時空轉化,扭曲了原有空間,可似乎那一切也只有在強大魔法下才能實現的。天宇越來越覺得這裏有一個天大的謎團。
“好了,我們到了。”老者的聲音從天空傳下,就像是天神在安撫他的萬千子民,那聲音中滿是溫和之情。
天宇看着四周環境,黑暗吞噬了整個空間,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這裏仿佛就是死亡之國,沒有星點光亮,唯一不同的是沒有陰森恐怖的感覺,腳下有一種充實感,那是一條路,實實在在的路,只是黑暗把這條路完全籠罩在黑色之中,讓世間萬千生靈有如身陷在黑暗深淵。而無底深淵就在腳下踩着,深淵裏那呼嘯的風聲從深淵底層吹起,風聲凄厲,那是真實的風,吹動長發,掀起衣裙。勁風拂面如刀割、如劍刺,三道黑影隐沒在黑暗之中,感受着煞煞陰風。
“你是說這就是您要帶我們來的地方嗎?”
“是的。你繼續向前走,把他放上石柱中間的石床。”
天宇不明白,前方明明只是一片黑暗什麽也沒有,為什麽老者說要他把顏如玉放上石床上。可老者既然說了,就是前面一定有石床存在。天宇邁開沉着的步伐,繼續向前走,走進了黑暗之中。這裏沒有了星辰,沒有了風聲,什麽都消失了,一切都很安靜,寰宇中只有一個孤獨的人抱着心愛的女人在茫茫黑夜中行走。突然,天宇眼前一亮,在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光環,四根高大的石柱矗立,石柱中央一張白玉石床橫卧其中。石床雕刻的非常精細,镂刻中空的花雕,光平無阻的床體,穩若磐石的床架。
天宇吃驚不已,這裏居然是一個神殿。聖潔的光芒籠罩在四周,濃郁的花香四溢,閃耀的金星飄舞,纏繞着四個石柱。七彩光芒在石床底下透射,七色的彩光與四周的白光相互掩映,更是流光溢彩。
天宇走進四根石柱中央,小心地把顏如玉平放在白玉床上。只見流光現彩,顏如玉痛苦地掙紮着,手亂舞,腳狂蹬。那個猙獰的獸頭又出現在顏如玉的臉上。天宇見顏如玉這般痛苦就要上前抱起她。
一道閃電擊落,擊中天宇,阻擋他向前。四根石柱上飄舞起無數的白色精靈,圍繞起顏如玉,七彩光芒包圍起顏如玉的肉體,萬千精靈把顏如玉平舉起來,擡上半空。一個強大的保護罩圈起顏如玉,藍色閃電在保護罩上流動。顏如玉慢慢安靜下來。
“放心吧,這裏會控制她身體內的魔患,不過能不能蘇醒過來,就看她自己的命運了。這裏是人間與天界的接口處。無數精靈的亡魂都凝聚在這裏,這裏是天地間最具正氣的地方,如果這裏還不能刺破她身上的魔患,那她就注定要永遠沉睡在這裏了。”白袍老人突然降臨在天宇身旁,沉聲說道,“她是被神化時代殘留下的魔法種下的詛咒,要想破除它,也只有這創世以來最有正氣的精靈祭壇了。”
“精靈祭壇!”天宇大驚失色,“這裏竟是精靈祭壇?”天宇的眼睛四處張望,看着四周飛舞的精靈。他這才注意到這些精靈的确是飄忽不定,不是實體精靈。他想起空釋長老告訴他的那個傳說。
相傳自創世以來,這個世界就産生了一些的生靈,他們都是由創世神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來,而後在一個女性神靈突然降臨創世界之後,這個世界才真正意義上出現了陰陽雌雄。創世神和女性神靈創造了諸天神明,同時又創造出了另外的種族,人類,野獸,飛禽等等萬千生命。而在創世神和女性神明消失之後,世界開始了神話時代,衆神為了自己的利益,挑動了戰争,一些好戰的神明被稱為了妖魔,而另外的神靈就成了真神。神與魔大戰千年,使得天地間萬物生靈遭難,人類慘死無數。後來魔界變得強大,他們改造了很多原始猛獸,創造出了亞種生命,就是獸人。于是真神和魔神統帥各自的信徒再次大戰千年,攪得天地不得安寧。
而那時另外一個種族出現了,他們就是精靈族。這些種族是創世神最初創造的生命體,擁有無窮的力量,是自然界中唯一能和神靈抗衡的種族。他們本身就是魔法鍛煉而成的實體,而且身體內有創世神的血液,所以他們可以說是創世神真正的複制品。他們不喜歡戰争,卻不得不為了創世神創造的世界介入戰争。那時一場不可能再出現在創世界的戰争,魔法與武技縱橫,生存與死亡交織,光明與黑暗交替。三年戰争,真神和魔神雙雙敗陣,逃回了各自的領域,創世界只留下了滿地瘡痍,血紅的河水,遍野的死屍。
精靈種族合聚整個種族的力量把神界與創世界相通的大門封印,而精靈種族卻因為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幻化成了天地間的自然元素風、雨、雷、電、火等等,成了飄忽不定的靈魂。而年幼的精靈為了祭奠死去的靈魂在封印神門的地方建造了被魔法環繞的“精靈祭壇”。盡管之後神界還是有空洞可和創世界連通,卻也不能直接介入到信徒們的征戰中。自此神話時代進入了後期。
天宇眼睛緊盯着眼前的“精靈祭壇”,觀看着在四周不停飛動的精靈靈魂。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創世界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地方,而且就在欲望塔裏。他抑制不了內心的激動,試圖在這裏施展一下自己的力量,卻發現全身根本無法凝聚力量。
“這裏有神、魔、精靈和黑暗之王共同種下的詛咒,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裏施展魔法,唯一能施展魔法的也只有這些飄忽不定的精靈靈魂。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魔法元素。所以你就不必嘗試了。”白袍老者把手伸出來,很多白色精靈就圍繞在他的雙手上,纏繞在一起。
“那如玉在這裏能夠把身體內的魔患清除嗎?”
“我說過了,那要看命運的安排了。你我皆是凡人,命運的事情連神都無法預知,何況你我呢。”七彩光出現,白袍老人手上的精靈全部消失了,“我們現在該離開這裏了。精靈們不喜歡被人打擾,就讓她在這裏留下吧。”
白袍老人先走下祭壇,走上那條黑暗之路。天宇不舍得轉身離開,頭不時回過,看着懸浮在半空中沉睡的顏如玉。雙腳剛剛離開祭壇的石階,四根石柱發射出四面光璧,連接四根石柱,組成封閉的空間,裏面流光閃爍,漸漸消逝在天宇的視野中。
“師尊,怎麽樣了?”蘭瑩獨自一人一直在黑暗中等待着天宇和白袍老人的到來。
“噢,現在我已經把她留在了祭壇裏,只有化作元素的精靈能解除這上古魔咒,我們只能等待。”
天宇聽完他的話,臉色陰晴不定。
“你們兩個人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一樣東西。”白袍老人飛身走進了黑暗的蒼穹,漫天的星鬥又出現在黑暗之中。
跟着白袍老人,天宇和蘭瑩走進了一個實體鑄造的空間,這是他們在這黑暗世界裏見到的唯一真實的實體空間。整個空間是用水晶造成的,通體透明,可以看到一切,可一切又是虛幻。紫水晶、藍水晶、紅水晶、黑水晶、綠水晶遍布在空間各個角落,空間內各色光芒交相輝映,他們颀長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對照在牆壁上,重重疊疊。紅色水晶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古老陳舊的書籍,藍色水晶的地板散發着碧藍的光芒,房間顯得格外平靜。
走出這個空間,眼前豁然開朗,紫水晶堆成一個山的形狀,散發着紫光。黑水晶的走廊上,欄杆由紫水晶和紅水晶構造。紫光流溢的假山後一條藍色溪流從石縫中流淌,定睛觀看,才發現原來那是藍水晶化作的溶汁。溪流彙成一條小湖,湖裏面漂浮着綠色水晶雕制的荷花,上面滴灑着幾滴藍水晶的溶汁,仿佛真是雨後芙蓉。
轉過一道彎,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一堵黃金牆攔阻在身前,無數蔓藤植物糾纏着黃金牆,擡頭仰望這竟是一棵高聳入雲的參天古樹。粗糙的樹木紋理,堅硬而帶着微微裂痕,從迷霧深處突然伸出,高達三丈黃金牆,如虬龍一般強健有力橫在這個奇幻空間之中,根部深深紮進金玉所制的地面深處。天宇冷冷地看着,一動不動,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這道黃金牆,眼角開始微微抽搐。随後,他慢慢的移動身形,靠了上去,用手輕輕撫摸着它。觸碰的那一刻,傳來的是溫和而光滑的感覺,天宇心中隐隐感受到大樹在召喚他的聲音,微微顫動間,就好像曾經的故園,溫馨而熟悉。他收回手,身子慢慢順着這道黃金牆向前飄去。白色的冰氣在面前漸漸散開,又在身後慢慢凝結,面前的這道黃金牆越來越高,也越來越是粗大,漸漸變成了圓形形狀,而高度也在緩緩上升。
半空中一道黃金門大開,天宇和蘭瑩從那裏走進,瞬間就似乎進入另外一個世界。這裏簡直就是一個迷宮,到處是門,處處是牆。門與門相似,牆與牆相類。通體透明,卻只能看到滿牆滿地的倒影。白色水晶撲滿地面,牆高多少,根本不能以肉眼觀看,頭頂就是星空,繁星點綴下,神秘莫測。沒有華麗的擺設,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寒氣逼人刺骨,原來這裏全是用冰建造的世界。白袍老人停下來,落在那張同樣用寒冰鑄造的桌子前,一顆水晶球擺在桌子中央,六枝紅色蠟燭在水晶球之後,火苗竄跳着。四周壁壘是千年寒冰所造,六枝蠟燭的光芒全部倒映在牆體上,牆體反光,光芒盈滿整個房間。
天宇動用自己身體的內部力量,抵抗着透骨的寒氣,全身被一道紅光籠罩,白色的寒氣在紅光外若隐若現。蘭瑩也抵擋不住寒氣,銀色铠甲上結了一層寒霜。她想借助魔法使自己暖和起來,可幾次凝神都不能釋放出魔法。她才意識到這裏是阻礙魔法釋放的,是一個不可能釋放魔法的地方。
“不要試圖釋放魔法,這裏是一個魔法結界。即使是大魔導師在這裏也不能釋放出魔法來。只有魔力無邊的神和元素精靈才可以自由釋放。”白袍老人一邊說着,手一邊在水晶球上撫摸。水晶球發出明光,蓋過了桌子上的蠟燭的光輝。
“命運的車輪已經開始了轉動,寰宇之中誰都不能阻擋。死亡國度的大門已經敞開,死神已經開始歌唱。神的信徒、魔的子民都将面臨一場浩劫,天地間生靈塗炭,生命呻吟。創世神是否會再次出現,拯救他的孩子們。”
白袍老人在自言自語,水晶球卻在不斷變換着顏色,房間內各色光彩輪流出現。水晶球裏一會兒是一片紅色,一會兒是一片灰色,一會兒又是一片白色。他不明白老人在說什麽,他也看不到老人的臉,只能看到那矍铄的眼神中露出的悲哀,能讓天宇感覺到他悲天憫人的胸懷。
“你是不是占蔔到了什麽災難将要發生?”天宇凝視着他的眼睛詢問。
他沒有回答,卻自言自語道:“我在這座塔裏生活了四十年,觀測了四十年的星象,研究了四十年的占星術。唉!沒想到四十年就這樣過去了!這是人生還是夢?”
“師尊,天宇他問你……”
他打斷了蘭瑩的話,突然問天宇:“你聽說過索非亞大陸上有過一個沒有名字的人嗎?”
“沒有名字的人?”
“是啊!他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的人!”天宇眼中亮光一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難道你說的是無名!難道你就是他!”
占蔔師無名,在索非亞大陸上誰都可以不知道,但占蔔師無名不能不知道。關于他的傳奇一直在索非亞大陸流傳。與他齊名的空釋長老一直隐居在教廷聖殿從不見人,而他卻浪跡天涯,居無定所。但他靈驗的占蔔術卻流傳在每一個索非亞人的口中。早在七十年前,他就預言了一場空前的天災,讓當時的教廷提前儲備了三年的糧食,這才使得後來那場空前的旱災沒能把索非亞大陸上的平民餓死。他預言過在某一天将有三個英雄同時隐沒人間,果然在他預言後的第四年,索非亞大陸上三個傳奇人物長風、波濤、怒雲在一夜之間同時銷聲匿跡。他甚至預言了教廷将出現變故,聖地雷池将現出異象,魔的子民将和神的信徒再次大戰,在多少年後的今天在索非亞大陸上,這個預言變作了現實。只是在整個大陸上沒有人見過無名長成什麽樣子,甚至傳言他是個女人,一個比神女還要美麗的女人。而見過無名而又活着的人只有空釋長老,可他也隐居在聖殿不見外人,自然不會把無名的事透露出去。
天宇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你真的是他嗎?”
“唉!這麽多年了,我差點把這個名字也忘了!”老人嘆息着,“我以前又是誰呢?”
是啊!他以前又是誰呢?天宇心中暗想。他似乎看透了人生,心中一定隐藏着外人不可知道的一段往事。
“師尊,原來你就是無名啊!”
“我多想沒有名字啊!可是無名卻還是一個名字!無就是有啊!”無名無奈地仰天長嘆,接着又看向水晶球,繡袍一揮,天頂出現了滿天星鬥,無名說道:“你們眼前看到的就是天空中的星鬥,現在外界是白天,可我這裏永遠是黑夜,這裏是觀測星辰變化的最好地方。欲望塔建造之初,只是為了避免凡人闖入神界大門,可建造之後,才發現這裏原來是最好的觀星所在,可也只有少數的占蔔師能進得來。想進來,就不能有奢望,必須心如止水。從這裏,我看到了你們的過去,現在,甚至能通過星象預測你們的未來。”
水晶球裏出現了天宇小時候的影像,一對貴族男女抱着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孩跪在一個大殿裏,前面站的赫然竟是教皇奧卡,他的手輕輕撫摸上嬰孩的額頭,光芒大現。奧卡露出了微笑。水晶球一閃,一個孩子在宮殿上玩耍,撞上了一個身穿華服的男人,這之後在一個莊嚴的聖殿裏……
一個個景象浮現在天宇面前,他呆了,這分明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怎麽會出現在水晶球裏,難道這顆水晶球也是龍珠嗎?天宇忍不住向懷裏探去,卻發現龍珠還在!
水晶球再閃,巍峨的高山,古老的城池,遍地是死屍,漫野是鮮血,黑色軍旗在城上飄揚。夕陽關,這是天宇帶領黑色軍團血戰的地方。
“孩子,這就是你以前發生的事情吧!”
“是的!那以後呢?”天宇想知道。
無名站了起來,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仰望着深邃天空,眼神迷茫而神秘!
“師尊,既然你知道我們的未來,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們?”蘭瑩不明白無名為什麽要隐瞞他知道的秘密。
他依然雙手緊靠後背,擡頭仰望着蒼穹寰宇,璀璨的天空中星鬥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口中幽幽嘆道:“天地蒼茫,萬物浩渺,一切不過是滄海之一粟。茫茫宇宙,雖為萬物靈長,亦只是神明奴仆,九幽鬼靈。世間萬事萬物都不能脫離命運的安排。神秘的轉輪上早已刻下每個人的命運,天地不能更改,人力何來變更。命運銘刻在轉輪上的使命不能更變,請你們耐心等待,屬于你們的命運就要降臨。”
無名蒼渾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宛若浩瀚宇宙之雷電,劈開天地,碎裂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