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繁華錦溪

天宇和蘭瑩從欲望塔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全城一片安靜,城外的獸軍主力并沒有帶兵攻城,一切都顯得很安靜。只有天宇的貼身侍衛們在忙碌着尋找天宇和蘭瑩的下落。昨夜的暗殺使得這些衛士們心驚膽戰,一直被軍中稱為神話的軍隊竟然會讓軍團統帥遭人暗殺。盡管沒有成功,但軍人的榮譽使他們對此十分不滿,愧疚感、羞恥感同時湧現。如果天宇和蘭瑩再不出現,他們很可能會把整個蘭海城掘地三尺。

幸好天宇和蘭瑩及時出現,才使這座古城躲過了一難,依然能夠安詳的面對海風的吹拂,浮雲的流動。

當天宇的衛隊長莫拉看到天宇安然無恙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莫拉隊長,獸軍今天沒有來攻城吧!”

“他們昨天晚上在你們走後,偷襲了我們!”

“沒什麽問題吧!”

“沒有!”

“沒有就好!”天宇自言自語地說,心中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統帥閣下,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就走了!”

“去吧!”天宇心不在焉地說道,他現在還沒有徹底弄明白無名臨行前跟自己說的幾句話,“命運的車輪已經轉動,傳說的英雄就要覺醒,王者争霸就在眼前。是生,是死,是戰争,還是和平,一切都只在一念間。鬥轉星移,蒼穹的群星也将更改。星空摧殘,生命有限。”

神秘的無名預測到了什麽?古老的索非亞大地真的要再次面臨滅頂之災?無名的出現究竟代表何種信息,是戰争還是屠戮?

古老的大陸異獸在踐踏這塊神護佑的土地,悲鳴、哀號、痛苦、鮮血,黑色的沃土沾滿紅色血液,清澈的河水染成紅色。密林變作焦土,高山化作禿嶺,平原傷痕累累。蒼生有難,人類危急,這都是不争的事實,然而王者是誰,霸主何意?天宇在想,用盡一切方法在想,想着這似乎沒有答案的疑團。

他沉思,他無暇分神,沒有理會蘭瑩。蘭瑩見天宇對自己依舊如故,帶着深深的憂傷和憤懑離開了。

當天宇回過神後,才發現四周空無一人。

他回到房間更換了衣服,一身戎裝,腰懸佩劍,帶着衛隊中的六個侍衛,沖出北門,向着北門外的泰坦尼森林沖去。他準備偵察一下周圍的地形,借助地利優勢攻打獸軍!

在浩瀚無邊的東部海岸線上,在古老的蘭海城北部近郊地區,有一茂密的森林——泰坦尼森林,那裏繁華緊促,那裏四季宜人,那裏充滿和諧。

泰坦尼森林中環抱着一片廣闊的草地,那草地上有着美麗的風景以及安靜的環境。草地上星星點點的撒着各種野花,白色的,黃色的,紅色的,五彩缤紛,橫亘的遠山上積雪已融化,清澈的溪水蜿蜒在草地中,流入泰坦森林,滋養着那裏的一切的生物。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動物在奔跑,在嬉戲,在休息。森林物産豐富,天然野生的草藥,果木,菌類都在向索非亞大陸的寶藏。而整個大陸上最著名的乳膠就産自這裏,白色濃稠的乳膠,從刀口一點一滴地流出,滴進荷葉裏,流進桦樹皮制作的壺裏。森林裏的居民,草地上的牧民在收獲的季節都會湧進森林寶庫,采集原汁,加以熬制,制作出上等的乳膠。這裏不僅為索非亞大陸的建設提供了原料,而且還為軍事需求的膠、漆等軍需用品提供了保證。雅力率軍進攻大陸,不攻占比蘭海關更發達的蘇雪城,而占領距離荒漠較近的蘭海城就是為了這裏的資源。

而作為索非亞大陸著名的雪月河三大主要支流之一的繁華錦之溪,就發源自大陸西部的普林高原,流經泰坦尼森林,并在此地與發源自夢魇森林的蘇伊士河彙集,形成了大陸排名第二的淡水湖——可卡心湖。

清澈的繁花錦溪水養育着游牧為生的牧民以及數以萬計的牛羊。它的名字源于一個女神般的英雄女子“繁華錦”。在數百年前人類與異獸戰役中,她曾統領百萬軍隊,将魔族趕入到無邊無盡的大海裏。在瞬息萬變、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繁華錦率領的海軍借助波濤、海浪以及祖先留下的航海知識,三天內消滅了全部敵人殘部。而那一戰,洶湧的大海吞下了一百三十萬生靈的性命,百萬具屍體漂浮在海面上,廣袤的大海一度變做了紅色。海底食肉的魚類紛紛奔向海面,争搶着屍體。

繁華錦溪流清澈見底,自由自在的魚兒在游來游去,一些古老的石頭也零零散散分布在溪流裏,魚兒在石頭間自由地穿梭,溪流兩邊的花草努力地生長着,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在溪流裏形成美麗的倒影。飄落的樹葉在水面浮動,順流而下。上游流下的花朵被落葉環繞其中,打着美麗的旋兒,順着清澈的溪水向下流淌。

連綿萬裏的西西可裏山脈縱橫盤桓,一道自然鬼斧神工創造的天然屏障抵擋下後方酷熱沙漠吹起的沙塵。陡峭的山崖,高聳入雲的山峰,讓人望而卻步。怪石林列,宛若是幽明之境。奔湧流淌的蘇伊士河順着峭壁墜下,寬約百米的山崖垂下一道水簾,好似這水是從天而降。急流中,擊濺起的無數水花,飛向空中,散了,碎了。

一條山路彎曲轉向,陡壁峭崖,想從地面沖上高山勢比登天還難。即便是盤山而上,一不小心就是一個粉身碎骨。低矮的灌木叢林就在瀑布下面水流兩旁,因為有瀑布這條天然河流補給水源,這裏的河流從未幹枯過,而低矮灌木也因此得到了足夠的水分。灌木叢生,鋪蓋在這河流兩側,只有古木叢中少數幾條小路能夠供人行走。

戰馬被留在草地上自由的奔跑、吃草,天宇帶着六個侍衛沿着牧民留下的那條路走進密林叢中。兩個侍衛在前面開路,天宇排在第三位,剩餘四個侍衛緊跟在天宇身後。自晚上刺殺之後,這些天宇身邊的貼身侍衛就感到臉面無光,他們決定即使天宇不需要保護,他們也要時刻不離天宇半步。

路上很順暢,他們來到了山崖之下,仰頭而望,那直立的峭崖足有千米多高,好似上天本就不願山下的人能夠沖上高地,故意用刀把山壁削平,毫無一塊突出的地方。如果想上到頂層就算是用登山鑿鑿開山壁,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而且損失勢必将很大。

“你們守在山下,我要上山去看看。”天宇仰頭看了看陡峭的山崖,對身後的侍衛說道。

“統帥閣下,上面太危險,如果你出了什麽差錯,屬下等即使是粉身碎骨也無法彌補我們的過錯,請統帥三思。”六個侍衛同時下跪,懇求天宇不要上崖。

“我只是上去察看一下地形,不會出現什麽危險的,你們放心好了。而且你們看這麽高的懸崖你們不一定能攀登上去。還是我一個人上去好了,我絕對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天宇說完,飛身而起,快如閃電,一道銀色光芒刺空而起,飛射而上。

天宇身體正在高空急速前進,突感身後兩股勁風正向自己急速沖來。天宇不禁一怔,現在是非常時期,自己這次出來勘查北門地形只是為了能快速解決這裏的戰鬥,能夠盡快出兵增援其他城堡。所以這次行動甚是秘密,除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即使是團長級別的人物也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是什麽,将會在何地現身。可他明顯感到身後有兩股勁風正向自己飛來,難道是雅力探察到自己行動,派手下魔法師或者巫師來暗殺自己?

心念飛轉,身體加速,天宇最先抵達山崖頂端,嚴陣以待。

兩道紅色閃電光速移動,落在天宇身邊,天宇大吃一驚,兩個人跪倒在地上,頭低着,紅色铠甲與透明的流水相映,若一團火在水中燃燒。水映烈火,火沒水流,青天之下,峰巅之上,水火交融。分不清是水吞沒了烈火,還是烈火焚燒了水。

“童虎,烈陽,怎麽會是你們兩個?”

紅色軍團的士兵雖然都是在各地精心細選出來的優秀戰士,并且從小接受嚴格訓練,戰鬥實力不是大陸任何一個軍團所能比拟的,但他們再厲害,還不至于飛身攀登實際達到千米高的山崖。而身為統率貼身侍衛的親兵團除五大營長風、雨、雷、電、雲,和四大衛隊長外,應該沒人會有這麽高深的修行,難怪天宇會很吃驚。

童虎和烈陽擡起頭,相互看了眼,童虎說道:“請統帥閣下原諒,我和烈陽本就具有一定的魔法修為,在被選送到特訓營之前,我們接受的是家族式訓練。因為我們家族是被遺棄的一族,所以我們只能隐瞞自己真實實力。”說完,兩個人就把自己的衣服解開,古銅色皮膚上一個紅色狼頭刺在胸口,随着呼吸一張一弛間,顯得甚是恐怖猙獰。

随後他們又把衣服拉上,同樣跪倒在地的烈陽擡起頭,充滿堅毅神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悲哀,“我們族中占蔔師霍克大長老曾預言,隐藏在黑暗地底的種族将在紅色之雲布滿索非亞之時重見天日。因此我們便隐藏實力,加入了紅色軍團,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們家族能夠重見天日。十年了,十年間我們只能把這天大的秘密深深隐藏在心中,即使是在睡夢中,我們也不能夢到我們的故鄉。”聲音低沉,帶着無限的傷感,含着無盡的悲情,烈陽眼中淚水已經充盈了眼眶,只是在強忍下才沒有滴落而下。

荒涼的古道,黑色的夜晚,孤獨的孩子流浪在異鄉的山間。遙望遠方自己的故鄉雖是清晰可見,但卻不能回歸。多少凄涼,多少無奈。背負祖先遺留下的使命,肩負振興種族的責任,他們在默默承受。

天宇能從烈陽眼中的淚水看出隐藏這年輕人內心的哀傷,曾幾何時,他也曾為了那無盡的悲傷落淚。他能明白把情愛之情深埋心中的痛苦,便能想象出把家族秘密隐埋內心的苦難。天宇輕嘆一聲,久久不語。

沉默之後,天宇問道:“你們跟上來一定想說什麽吧!”

“是的!以前我們一直沒有機會,今天就請統帥你成全了我們!”

“可我不明白,這和紅色軍團有什麽聯系,難道就只是因為那個預言說的紅色之雲?還有,你們既然已經隐藏了那麽多年,為什麽現在卻要暴露你們的身份呢,要知道黑暗血狼族是索非亞教廷嚴令追殺的部族。你們不怕我殺了你們嗎?”

“是,我們知道自己說出真實身份會是怎樣的結果,可是我們相信統帥。而我們二人本可以不說,但統帥獨自一人上崖我們不放心,所以……”童虎把頭再次低下,不再說一句話。

天宇嘆了口氣,世事真的難以用語言能說得清楚。盡管血狼族是黑暗種族,被教廷下了最高追殺令,但身為自己的下屬,他就有責任保護下屬的安全。

“你們起來吧,放心,你們的秘密将永遠深藏在我心裏。”天宇說着,一條血線自手腕處閃現出來,滴灑在地上。

“啊,血誓!!!”童虎和烈陽同時驚呼,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天宇會割腕立下血誓,其實他們心裏想只要天宇能不把他們交出去就已是足夠,卻沒想到他居然會立下血誓。

在神離開人世間之前,曾經對人類下了神谕:凡是神的信徒,立下誓言必須遵守。而以自己鮮血立誓者必須履行自己的誓言,否則萬劫不複,永堕沉淪。天宇今天立下血誓,童虎和烈陽怎會不驚訝。

“統帥閣下,你何必……”童虎剛說話,就被天宇擺手阻止。

天宇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你們的預言究竟代表什麽,但我知道,只要你們在為人類而戰,是紅色軍團的戰士,那無論你們是什麽人,我都要保護你們。也許終有一天,你們能夠為你們的部族帶來希望。”

天宇的一句話,卻改變了他們兩個人一生的命運,在這之後的征戰歲月裏,二人創建了索非亞大陸最強大的一支狼騎兵隊伍,為天宇轉戰東西大陸,橫掃敖菲大陸,血色狼頭旗所到之處必是一片死靜。而天宇手下十八将中,就有這二人兩席之地。然而也正是這兩位戰功赫赫的将軍使天宇曾一度招來無數流言,并曾經因此與索非亞大陸其他幾個軍團展開血戰。也是從那之後,黑暗血狼一族重現人間,并成為索非亞大陸的名門望族。追索來源,正是從蘭海城百日大戰那一次偶然告白開始。

正是因為天宇啓用了童虎和烈陽才使得天宇在後來那場決定索非亞最後歸屬的生死大戰中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六十萬對抗二百八十萬,五比一的比率,如果沒有血狼族的加入,沒有他們的偷襲,沒有他們的視死如歸,也許歷史将被改寫。紅色軍團、黑色軍團、綠色軍團,以及日後出現的帝國衛隊都将成為歷史名詞。因此所有的人都認為若以戰功而論,童虎和烈陽在十八位将領中位列最前。

現在的天宇根本想到他們兩個就是日後索非亞歷史上的血色雙狼,更不會想到就這一瞬間,他改變了一個種族的命運。時間能磨滅很多東西,但它永遠抹不去那曾經被世人遺棄的種族對恩人的敬仰。

那是銘刻于心的烙印,那是用鮮血譜寫的樂章,那是生命傳承的記憶。

“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查看這裏的地形,你們要把你們看到的所有情況記在腦子裏,就算是一點的錯誤也不能有。”天宇命令童虎和烈陽。

上流河道竟比下流河道寬上三倍,河深百尺。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在上流河道分成了三條,一條流作瀑布,另外兩條分支通向東方。天宇帶着烈陽沿着一條分支飛身而去,童虎沿着另外一條飛奔而去。

天宇和烈陽沿着選定的那條支流飛身向前行,支流在中間部分又分作兩條小支,猶如。一條支流奔湧最終流向大海,只剩下那一條不知延伸到何處的支流了。兩人騰飛在支流之上卻無心欣賞溪流的美景,緩緩的溪水流淌,順着它的奔流,天宇發現了令他驚喜的景象,那竟是蘭海城西門外雅力的獸軍大營。

雅力不愧是魔域衆将中能與雅克齊名的名将,他将三十萬大軍分作三個大營,前營、中營、後營,成圓形排列,前營主要以木栅、鹿砦、滾刺、平射機弩為主,兩千弓箭手,五千長槍手成戰鬥序列分裂木栅兩側。中營占據高地,而水流上源恰在此處,即使通過第一關,對高地實行包圍,沒有五倍于敵軍的兵力根本無法實現。即便圍困成功,只要堅守營寨,有充足的糧草,拖上一個月不成問題。而中營必然是雅力駐地,精銳兵團都集中在這裏,而且高地上密布着各種守寨工具,滾木、刺輪、火球、機弩、投石機分布各處,帳篷分散搭建,卻又一定陣型,即使想利用火攻亦是難事。遍布高地的都是草,為戰馬提供了食物。而後坡,作為獸軍的退路,建立了平整的馬道、車道,各種防禦工具,車輛,馬匹都可以輕易通過。而一隊達三千數量的馬身人頭騎兵持着弓箭巡視全營,負責聯絡和警戒,這樣做即使是夜襲也不得時機。

天宇仔細觀察着山崖下的獸軍大營,不得不佩服雅力行軍布陣的能力,而看到那批人頭馬身的騎兵後,天宇不禁産生興趣,問烈陽:“他們也是獸族嗎?”

作為血狼族一員,祖先就是從獸人一族中進化來的,本身流淌的血液還保留着獸的特性,也算是獸族千百萬年進化後的高階種族,甚至某些方面已經超越了人族。烈陽俯瞰獸軍陣營,仔細觀察那批騎兵的行動,臉色略顯蒼白。

“從他們行動的整齊性和團體性,以及手裏所持的弓箭判斷,他們應該是獸族中一種高等種族——人馬族。”

“人馬族?”天宇雙眉緊皺。

“對,我想統帥應該聽說過,在五百年前那場大戰中,女将繁花錦首次戰敗就是因為在獸軍中突然殺出這麽一支生力軍。他們作戰勇猛迅捷,快如疾風,而且可以邊跑,邊放箭,準确度極高。是我們潛在的最大危險。”烈陽說着說着,眼神中露出不解之色,“不過,據我所知,這些人馬族戰士雖然很厲害,但一般情況從不輕易出現在戰場上,因為他們繁殖能力甚至比熊族,虎族這些種族還要低,所以不輕易送上戰場。一般即便是出現,也不過千餘人,而這次卻至少有三千人,他們是想做什麽?”

天宇眉頭緊鎖,目光盯着在大營中奔馳的人馬族戰士,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這時又一隊人馬族戰士從後營沖上高地,看樣子是從其他地方剛剛趕來的。

“烈陽,我們去獸軍後方察看一下情況,答案應該就在那裏。”

兩道人影一閃即沒,熾熱的太陽下,竟連影子也沒有留下。

風聲在耳邊一響即過,兩個人兩道身影眨眼間就到了獸軍大營後方,茂密的叢林間,三隊人馬族弓箭手在叢林間那條溪流旁休息。加起獸軍大營見到的人馬族戰士,在獸軍主力部隊中共有一萬人馬族戰士,比預想的還要多。這麽多的人馬族戰士同時出現,預示着雅力是要在适當的時機給予紅色軍團最致命的一擊。

天宇轉頭對烈陽說道:“總算明朗了,他們大營裏的那些人馬族不過是半數人馬,在這裏隐藏的戰士才是最致命的殺招,要知道,我們在前面和人馬族作戰的時候,背後突然出現這樣一支人馬,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烈陽點頭表示同意,接着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是不是調集大軍秘密過來,消滅他們。以我們的實力,偷襲是最好的方法。”

“嗯,是個好主意,可是這個種族的夜間戰鬥力應該比我們要強的多,我不想自己的戰士與他們同歸于盡。先回去,一定有更好的辦法讓他們從這個世界消失。”

回到山崖上,童虎也已經偵查完自己那一支分流的情況,三人在山崖上會合後,縱身躍下。山崖下的四個侍衛見統帥和兩個夥伴都安全回來,心裏的石頭才算落下地。七個人按原路返回到草原,口哨聲發出後,七匹戰馬從遠方奔跑而來。

“烈陽,你和蘇塔古在附近尋找分散在各處的牧民,向他們仔細詢問這裏的地形面貌,盡量問清楚有關繁花錦之溪的詳細情況,最好能帶一個知情人到城池。”天宇剛剛登上戰馬,回頭對烈陽說道。

“是統帥閣下,我找到後立刻把人帶回大營。”烈陽一拉戰馬缰繩,他身邊一名侍衛也随他一起向草地深處馳去。

碧空如洗,流雲飄散。青草綠野,兩騎轉瞬已經化作兩點消失在茫茫曠野。

“今日之事乃絕密行動,膽敢洩露秘密者,殺無赦。”天宇對身後四個侍衛再次強調這次行動的秘密性,“回城。”

戰馬嘶鳴,馬蹄聲響,五匹戰馬踏着鮮美的水草,踏起草葉上的水滴,回奔蘭海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