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情之請,想委屈這位兄臺權當我的書僮,待将息好後,再走不遲。”鄂王妃點點頭道:“到底是你想得周到。”張華昭望了鄂王妃一眼道:“我領公子的情,你們若不殺我,我自己會走!”說時神态,表現得很是倔強。

鄂王妃想了一下,對易蘭珠說道:“既然你們要走,我也不勉”強你們。這裏有一只令箭,你拿去吧,也許會給你減少一些麻煩。”說罷拿出翡翠雕成的短箭,箭上刻有“鄂親王多铎”幾個小字。

易蘭珠并不推辭,接過令箭。張華昭白了她一眼,似有不滿,但還是随着她走了。鄂王妃扭着雙手,呼吸迫促,正如一個人受到肉體上莫大的痛苦一樣。而其心靈的痛苦,更超過肉體的痛苦萬倍。易蘭珠身子微微顫動,露在面紗外的眼睛,有淚水滴下來,鄂王妃走上前兩步,伸出手來,張華昭不耐道:“怎麽不走?”易蘭珠如在惡夢中醒來,看見張華昭倔強的神氣,驀然回複了自制的能力。雖然鄂王妃看見她所佩的翠環,閃閃顫動,知道她還在發抖,但她已經轉過身軀,搶在張華昭的前面,一步一步地走出去了。鄂王妃驀地轉過身來,就在堂上供着的一尊佛像面前,跪了下去。納蘭容若凝立在她的身旁,依稀聽到她的硬咽。

易蘭珠和張華昭走出了院子外,只見月暗星月,夜鴉啼飛,遠處銅塔上的琉璃燈,遙射下來,透過扶疏樹葉,光線也很幽暗。沿路時不時有巡邏的禁衛軍走過來,易蘭珠将令箭一揚,果然衛兵們沒有盤問。走了一會,忽然間,張華昭身子向側一傾。

易蘭珠吃了一驚,急忙扶住。原來石路蒼苔,得不留足。張華昭受傷之後,一不小心,就跌了下去。雖然易蘭珠一把扶住,他胸口已碰到一株橫出來的樹桠,傷口只是發痛,他忍不住“喲”的一聲叫了起來,易蘭珠問道:“緊要嗎?”他挺着說了一句“不緊要”,推開了易蘭珠扶他的手,在幽暗的燈光下,又摸索前行。

附近的兒個一禁衛軍,聞聲來到。易蘭珠将令箭取出,滿以可以順利通過,不料其中一個教頭,精警非常。他在淡黃色的燈。光下,瞧見易蘭珠面色有異,再仔細一看,只見張華昭胸前的衣隊血染紅了一大片。他驀然喝道:“抓起來!”一掌說着向張華昭劈來。張華昭人雖受傷,一到危急,力氣就用出來了,他向後一縱,橫躍出一丈左右。這時易蘭珠已是拔劍出手,和禁衛軍教頭鬥在一起。另有兩三個禁衛軍,跑上來捉拿張華昭,張華昭振腕打出幾支瓦面透風镖,雖然傷後氣力不加,準頭還在,當堂有兩個禁衛軍給打個正着,追了下去。

這時附近號角嗚嗚的吹了起來,假山樹林之間,人影綽綽。張華昭迷亂中發步奔跑,不知不覺離開了易蘭珠,跑過幾條幽暗的小徑,背後險喝聲聲,腳步迫近。慌亂中,不假思索,看見前面紅牆綠瓦,砌成一座小小的精舍,他一推門就走了進去,這時氣力用盡,巨骸欲散,竟然一跤跌在地上,暈了過去!

易蘭珠見張華昭慌忙亂跑,心裏發急,想跑上去救援,無奈又給禁衛軍纏着,她嬌叱一聲,運劍如風,登時卷起了幾道閃電似的光彩。禁衛軍教頭雖然武功不弱,也給她的奇門劍法逼得耀眼欲花,連連後退。易蘭珠急使個“乳燕穿簾”,飛身一縱跳出了圈子之外,急急前奔。背後追着四面八方赴過來的禁衛軍。就在這危急之際,她碰見傅青主和冒浣蓮,正和順治康熙兩個皇帝,立在董小宛的衣冠墓旁。

追來的禁衛軍忽然發現康熙皇帝站在那裏,而皇帝旁邊的少女,又和他們所追的少女打起招呼,不禁大吃一驚,垂下手來,遠遠站走。

那老和尚慢慢地站了起來,對康熙皇帝說道:“不要難為他們,都放下山去。”康熙默然不答,老和尚拱手道:“你們都下去吧。”說罷從衣袖裏摸出一串珍珠,寶光外映,遞給冒浣蓮道:“你拿去罷,這是你亡母的遺物。”

易蘭珠這一驚訝,比剛才所謂更甚。今夜的事,就真如夢境一般。傅青主和冒浣蓮,竟然會和皇帝站在一起,而最厲害的游龍劍楚昭南又和一個黑衣武士(閻中天)擦劍站在背後。她定了定神,說道:“我還有一個同伴呢。”老和尚道:“你們一起走好了。”康熙忍不住怒目而視,說道:“難道要我給你們找尋同伴不成老和尚面色微變,對康熙道:“‘你說什麽?”康熙的心腹衛士閻中天大着膽子上前說道:“她的同伴也不知是給誰捉了,這間清涼寺又很大,一時間很難查出。皇上把這件事交給奴才辦吧,查出後奴才把他送下山去。”康熙向閻中天使了一個眼色,大聲吩咐道:“很好,就這樣辦,你帶一百名宮廷侍衛去搜查,可要搜得仔細一點。”閻中天領旨待走,康熙忽然又将他喚住道:“且慢,你把朕的意思告訴禁衛軍副統領張承斌好了,你還得趕來回見我。”閻中天“喳”的一聲,領旨退下,傅青主驗貌辨色,雖然情知有詐,但卻無可奈何。看情形,自己不走,也将生變。他向老和尚再微微颔首,招呼冒浣蓮和易蘭珠道:“我們走吧!”老和尚慘然一笑:“你們也該走了。”。說罷,兩只眼睛盯住康熙道:“傳旨下去,讓來人走!”康熙勉勉強強地跟着說道:“讓來人走。”禁衛軍轟的一聲應道:“讓來人走!”聲音一個接着一個的傳遞下去,傅青主等一行三人,就在喊聲中揚長而去。康熙繃着臉,楚昭南按着劍,望着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寺門。

這時刻傅青主等平安下山,而清涼寺內卻鬧得天翻地覆。禁衛軍的副統領張承斌,帶着一百名宮廷侍衛,到處亂搜,捉拿隐在寺內的張華昭。

再說張華昭暈過去後,迷憫中忽然一陣冷氣直透腦海。他睜眼一看,只見一個華服少年,拿着一杯冷水噴他,這少年正是納蘭容若,再看一看,自己竟然是在一間極雅致的書房之內,沉香撩繞,圖書滿壁。他想掙起身來,卻是渾身無力。納蘭容若笑道:“好了,你醒過來了,別亂動,你流血過多,剛剛才止呢?"

張華昭瞧了一瞧納蘭容若,心內十分奇怪,只得向他道謝。這時門外忽然火把通明,火光直射進來,人聲腳步聲,嘈成一片。納蘭容若把一張鴨絨被,将張華昭蒙頭蓋過,倏地打開房門,喝道:“什麽事?”

張承斌一看,在這書房住的,竟是相國之子納蘭容若。他急忙垂下手道:“奴才奉旨搜拿逃犯,不想驚動了公子。”納蘭容若冷笑一下,把手攤開,連道:“請,請,我這裏專門窩藏欽犯!你快進來搜查呀!”張華昭藏在鴨絨被之內,聽出了一身冷汗。

張承斌任宮內侍衛多年,如何不知納蘭容若乃是當今皇上最喜歡的人,聽納蘭容若這麽一說,縱使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冒昧走進。納蘭容若又是一聲冷笑道:“你們怎麽不進來呀?現在躺在找床上的就是欽犯!”有一個衛士愣頭愣腦地探首入內,說道:“公子吩咐我們搜,我們就搜吧,我看床上躺的好像真有一個人。”納蘭容若面色一變,張承斌急趕上一步,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個傻頭傻腦的衛士臉上,喝道:“你敢冒犯納蘭公子?你們通通給我滾出去!”“那衛士嘀嘀咕咕的說道:“滾出去就滾出去。”雙手捧着臉,蹑手蹑腳地走出書房,納蘭容若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張承斌還在門外賠罪道歉。納蘭容若理也不理,揭開鴨絨被一看,只見張華昭滿頭大汗,神氣卻像清爽了許多。

張承斌四處亂搜,均無所獲,只好回去複命。他到了皇上駐腳的殿外,想找閻中天代為禀奏,“行宮”外邊,一個守衛都看不見,不覺大為詫異。

且說康熙皇帝和老和尚回來之後,心藏隐怒,懊惱異常,老和尚進了禪房,咳聲不止,康熙屈膝請安,老和尚道:“五臺山上,風寒露冷,你陪我折騰了一個晚上,也該安歇了。”康熙裝出笑容,說了句“父皇萬安”,退了出去。

可是康熙皇帝并沒有安歇,他在隔室起來走去,繞室彷徨。一時冷笑,一時搖頭,一時嘆息,猛然間一拳打在牆壁上,碰得他幾乎叫起痛來。這時,門外有人輕輕敲門,康熙問道:“是閻中天嗎。”門外應了一聲,康熙倏地打開房門,将閻中天拉了進去。又伸首向房外望了一望,說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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