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瑤不懂藏語,搖了搖頭,紅衣喇嘛伸手向前一指,武瓊瑤以為他要打她,往旁一縱,那喇嘛咧開大口,嘻嘻地笑,擺擺手,又趕上來。成化見他追自己的姐姐,心中有氣,随手捏起一團泥土,啪的一聲,就打在他的面上,紅衣喇嘛哇哇大叫,武成化一不做二不休,兩只小腿一彎,猛的似給彈簧彈起一樣,在半空打了一個筋鬥,一跳跳到喇嘛的頭上,用手拉着喇嘛的衣領,往上一扯,那喇嘛大喊一聲,将頭向後一撞,武成化早已松了手跳落地上。紅衣喇嘛伸開兩只蒲扇般的大手,彎腰亂撈,武成化蹦蹦跳跳,滑似游魚,紅衣喇嘛兀是撈他不着。武瓊瑤恐弟弟有失,也趕上去幫手,雙掌一錯,展開終南派游身掌法,穿花蝴蝶般的左一拳右一掌,打在喇嘛身上。那喇嘛銅筋鐵骨,挨了許多拳腳,雖不覺痛,也氣得叽哩咕嚕的亂罵。

武瓊瑤姐弟越打越精神,正在鬧得不可開交,忽聽得一聲蒼勁的聲音喝道:“成化,不許鬧!”武成化一看,見是傅青主和冒浣蓮、易蘭珠正朝着自己走來,心中大喜,招呼了姐姐一聲,兩人托地跳将出去。紅衣喇喇沒頭沒腦地追上前來,給傅青主一個“順手牽羊”,将他兩手拿着,動彈不得。紅衣喇嘛張口又罵,易蘭珠過來,也叽哩咕嚕地講了幾句。紅衣喇嘛馬上滿面堆了笑容,傅青主雙手一松,他立刻打了一個手勢,生生硬硬他講了一句漢話:“我找武家莊。”

原來易蘭珠在漠外長大,懂得藏語。她見紅衣喇嘛一面打一面罵武瓊瑤姐弟:“你這兩個小娃娃怎的這樣沒家教?我好意問路,你們卻打起我來,難道漢人都是這樣不講理?”她告訴傅青主知道,傅青主已看出這個喇嘛,正是昨日和楚昭南一起,同到五臺山觀光的喇嘛僧,聽易蘭珠說,他似乎又不含惡意,不知是敵是友,心中頗為疑惑,因此先上來将他擒下。

這時由易蘭珠權充通譯,只見他指一指傅青主道:“昨天這位居士将楚昭南打落山谷,我下去找尋,幾乎給楚昭南打死,幸得一位漢人搭救,只幾個照面,就将楚昭南打跑,那位漢人叫我找武家莊。哪知卻碰到這兩個不講理的娃娃。”傅青主聽了大為奇怪,不解楚昭南和他一路,為何卻将打起來?而且楚昭南的武功非同小可,又是何人有此功力,只幾個照面,就打跑了他?

傅青主滿懷疑惑,叫易蘭珠問那喇嘛,間他所遇到的那個漢人是個怎樣的人,喇嘛結結巴巴說得不清,忽然間,他用手一指,對易蘭珠道,“你們不必問了,你看,那不是他來了!”話聲未完,山坳處已轉出兩個異樣裝束的漢子,一個穿着灰撲撲的夜行衣,一個卻是清宮衛士打扮。易蘭珠一見,“嘩”的一聲叫了出來,滿面笑容飛跑上去,好像碰到了親人一樣。

易蘭珠快,傅青主比她更快,他袍袖一佛,宛如孤鶴掠空,飛越過易蘭珠,輕飄飄地在兩人面前一落,伸手向閻中天一抓,說道:“大衛士,你也來了?”灰衣人搶在頭裏,伸手一架,說道:“不必客氣,不必客氣!”傅青主的手,如觸枯柴,他倏地驸指如戟,向灰衣人左肩井穴便點,灰衣人不躲不閃,反迎上去,傅青主雙指點個正着,灰衣人似毫無所覺,閑閑地笑道:“老前輩不要和我開玩笑!”他微微後退,雙掌一揖,說道:“晚輩這廂有禮了。”傅青主哪敢怠慢,也雙掌合什,還他一揖,兩邊都是掌風飒然,無形中就似對撞一樣,傅青主給震退三四步,灰衣人也搖搖晃晃,幾欲跌倒。

這時易蘭珠已上來,往兩人中間一站,對傅青主道:“傅伯伯,這位便是天山神芒淩未風!”又向淩未風說道:“這位便是無極派老前輩傅青主。”淩未風“啊呀”一聲,說道: “原來是神醫傅老先生在此,失敬!失敬!”急忙重新施禮,這回可是真的施禮,沒有掌風發出了。

傅青主見他稱自己為“神醫”,情知他只是佩服自己的醫術,并不是佩服自己的武功,微微一笑,心想:“你的武功是比我稍強一點,但若說三幾個照面便能打敗楚昭南,卻難令人置信。”他不知淩未風與楚昭很有淵源,楚昭南一見他出手的家數,便吓了一跳,一着慌就中了一掌,急急奔逃。因此傅青主昨晚夜探五臺山,與楚昭南交手時發現楚昭南的功力似乎減退了許多,原因就是楚昭南剛剛吃了淩未風一掌。

當下傅青主也重新施禮,把淩未風看個清楚,這個大漠外的傳奇人物,卻是中等身材,并不魁梧,最特別的是,面上有兩道刀痕,十分難看。淩未風見傅青主注視自己,笑道: “傅老先生,還是先請你看看我這位朋友吧!”傅青主朝閻中天面上一看,禁不住失聲叫了出來,拉着閻中天便跑,淩未風莫名其妙地跟在後面。傅青主将閻中天拉到了一個山溪旁邊,叫閻中天道:“你喝幾口水,然後再噴一口水在杜鵑花上。”閻中天如言噴去,只見一叢生氣勃勃的杜鵑花,給水一噴,登時枯萎下去,一瓣瓣零落地

淩未風矯舌難下,問道:“這是什麽毒物?如此厲害?”傅青生看了一看被閻中天噴過的杜鵑花,已由鮮紅變成白色,詫異非常,說道:“康熙好毒,這乃是西藏的孔雀毒和滇池的鶴頂紅合成的毒藥。吃了這種毒物,不需半個時辰,便形銷骨毀,你怎麽支持得這麽些時候?”淩未風道:“是我給了他用天山雪蓮炮制的碧靈丹。”傅青主點了點頭,默默不語,拉着閻中天便走,可是卻走得很慢,閻中天想施展輕功,也給他按住。閻中天目睹杜鵑花變色,心中惶恐,問傅青主道:“可有解救?”傅青主道:“我盡我的力就是了。”淩未風道:“這毒酒既然如此厲害,何以康熙又先飲一杯?”傅青主道:“解孔雀糞和鶴頂紅的毒,須用上好的長白山人參、天山雪蓮、西藏的曼陀羅花這幾味藥,再和阗美玉一同搗碎,再用鶴涎溶化,煉成解藥,而且須立即服下,你給他的天山雪蓮,只是合成解藥中的一味,康熙敢先飲毒酒,當然是他預先服下了解藥。”閻中天憂形于色,說道:“這幾味藥,都是人世奇珍,除了大內具備,我們哪裏去找?”傅青主笑道:“換了別人,喝下這種毒酒,定然無法解救,你也許還有辦法,你不用問,随我來就是。

當下一行人緩緩走回武家,武瓊瑤姐弟,知道紅衣喇嘛并非惡人,都走上前來賠罪,武成化笑嘻嘻地指着喇嘛,又指着自己的鼻子做着手勢道:“這次我打了你一頓,你別見怪,下次你和別人打架,我必定幫你!”紅衣喇嘛雖聽不懂,也猜得到他的意思,張開大嘴巴賠笑。

傅青主等人回來,早已有人報訊,武莊主和韓志邦出來迎接,韓志邦瞧見淩未風,喜出望外,大叫“稀客!稀客!”淩未風道:“韓總舵主,你派人來找我,我哪知道,他們沒我着我,我卻先找到你了。”韓志邦笑嘻嘻地來拉他的手,說道:“我不是總舵主了,你想見見我們的新舵主。”說着拉他往裏急走,嚷道:“劉大姐,我把天山神芒也請來了,你得出來見啊!”嚷罷又對淩未風道:“我們這位新舵主乃是女中豪傑,也是小弟除了兄長之外,生平最佩服的一人。”

話聲未了,劉郁芳由通明和尚陪着,從裏面走了出來,通明和尚大步沖上,嚷道:“哪位是天山神芒?我先見見。”淩未風一笑伸出手來,通明和尚用力一握,心想:“且試試你天山神芒的功力怎樣?”淩未風好像知道他的意思,笑道:“你別這樣用力啊!”通明和尚握着淩未風的手,只覺柔若無骨,就像握着一團棉花一樣,無處使勁。正驚疑問,“棉花” 忽然變成“鐵棒”,通明和尚頭手疼痛,連忙放手,說道:“真好功夫,我服你了!”

這時劉郁芳已走到跟前,微笑道:“通明別胡鬧!”,聲音仍是那樣溫柔,但這溫柔的聲音卻好像投下淩未風心湖的石子。

淩在風心頭一震,身軀微顫,故意作出懶洋洋的神氣,說道:“這位便是江湖上人稱 ‘雲錦劍’的劉郁芳了吧?恭喜你做了總陀主。”随即又笑道:“暮春三月,正是江南最好的季節,劉總舵主卻從河南來到西北,難道就只為了多铎這個賊子嗎?”劉郁芳怔了一征,心想這人說話好沒禮貌,勉強笑道:“淩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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