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意思是我們不該來嗎?”淩未風道:“我怎敢這樣說,只是若為了多铎一人,興師動衆實犯不着,要光複漢族河山,也不是暗殺一兩人所能濟事。”通明和尚大為不悅,說道:“我們卑王舊部在江南給官軍圍剿,立足不住了,我們這幾個人才趕到西北來,欲在西北再創基業,多铎不過是偶爾碰着罷了。淩英雄因此便恥笑我們嗎?”淩未風絞扭着雙手,笑道:“豈敢,豈敢!不過,欲圖大事,我看還是要回到南方去。”傅青主聽出話裏有因,問道:“這是怎麽說?”淩未風指指紅衣喇嘛道:“他帶來了絕大的機密消息,進去再談吧。不過還是先請你治治這位朋友。”說罷指了一指閻中天。

劉郁芳見淩未風絞扭着雙手,猛然觸起心事,這人的神态好感自己少年時代的朋友,可是面貌卻完全不同。那位朋友是個英俊少年,而淩未風卻這樣難看,她不禁連連看了淩未風幾眼。

再說衆人進了內廳之後,傅青主獨自帶閻中天到了一個靜室,說道:“別人飲了這種毒酒,的确無法解救。你幸在得了淩未風的天山雪蓮,暫時可以撐着,而你又是練過內功的人,可以試用‘氣功療法’平心靜氣,意守丹田,在室內打坐二十四個時辰,把毒氣逼在腸髒一隅,然後我再給你一劑瀉藥,把它渲洩出來,然後再用藥固本焙源,大約當可無事。” 閻中天大喜謝過,問了傅青主“氣功療法”的打坐姿勢和呼吸方法,原來和他所學過的“坐功”也差不多,立即閉目盤膝,在靜室內打起坐來。

傅青主料理完畢,走了出來,只見廳內群雄,雅雀無聲,面色很是緊張。淩未風笑道: “傅老前輩來了,可以商量商量。”傅青主問道:“什麽事呀?”淩未風笑道:“傅先生昨晚和冒小姐探山,可聽到楚昭南這厮和皇帝說了些什麽來?”

傅青主想了半晌,說道:“好像聽到他們談起吳三桂,康熙似是很生氣的樣子。”說罷,忽然想起一事,問淩未風道:“昨晚用飛煌石打碎銅塔上琉璃燈的,想來就是你了。” 淩未風點了點頭道:“正是!”傅青主又問道:“你提起吳三桂,吳三桂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淩未風疊着兩個手指笑道:“大有關系,吳三桂就要叛清了。”傅青主大吃一驚,将信将疑。

吳三桂是引清兵入關的大漢奸,當時官封“平西王”,開府昆明,有雲南、四川兩省之地,正是清廷最倚重的藩王。淩未風說他要反叛朝廷,這消息實在來得突兀。。

淩未風見傅青主将信将疑,笑道:“紅衣喇嘛和閻中天都是證人!”原來清兵入關,得明朝叛臣吳三桂、尚司喜、耿仲明三人之力甚多,尤以吳三桂的“功勞”最大。滿清入關後,除将吳三桂封為“平西王”外,并封尚可喜為“平南王”,領有廣東,耿仲明為“靖南王”,領有福建,稱為“三藩”。到康熙即位之後,中原大定,滿清的統治,已經鞏固。康熙是個雄才大略的君王,如何容得“三藩”擁兵自固,裂地為王?因此暗中叫人示意“三藩”,自請道休,吳三桂、耿精忠(耿仲明之孫,當時繼承‘靖南王’位)不理不睬,還不相信這是“朝廷”的意思。尚可喜卻比較奸滑,在康熙十年,奏請将“藩王”之位讓給兒子尚之信。不料奏折上後,康熙“禦批”下來,不特“準予所請”,而且叫尚可喜率領藩屬部将到遼東去“養老”。這個禦批下來,吳三桂大感不安,深怕“削藩”成為事實,于是遂起了反叛清廷之心。

當時蒙藏一帶,清廷尚所不及,吳三桂遂派遣心腹楚昭南深入西藏,谒見活佛,和他相約,若舉事後吳三桂占上風時,則蒙藏也一同發難;若吳三桂占下風時,則請達賴活佛出來 “調停”。這也是吳三桂預留“退步”的一條計策。他本來為的就不是要光複漢族河山,而是要保全自己的利祿,除了和達賴活佛聯絡外,吳三挂并另派有人和尚可喜、耿精忠聯絡。

楚昭南谒見達賴活佛後,談得很是順利。達賴派紅衣喇嘛和他回滇複命。道經山西,順便就了五臺山觀光文殊菩薩的開光典禮,不料楚昭南此人,也是利祿熏心之輩。他默察情勢,知道吳三桂舉事,定然失敗,遂起了叛吳投清之心。因此在五臺山上,他竟不惜和群雄相鬥,拔劍救了多铎,紅衣喇嘛見他突然出手,已瞧出了幾分,後來楚昭南與傅青主同堕深谷,紅衣喇嘛下去找尋,楚昭南一見他言語之間起了猜疑,立刻反顏相向,紅衣喇嘛雖練有鐵布衫的功夫卻擋不住楚昭南的內功精湛,若非剛好碰到淩未風,他幾乎死在楚昭南掌下。

淩未風将救紅衣喇嘛的經過源源本本說出,衆人都做聲不得。傅青主問道:“那麽昨晚康熙和楚昭南談起吳三桂,想必就是為此事了。”淩未風道:“正是。我聽閻中天說,康熙已準備派遣心腹,趕赴廣東和福建去監視尚可喜和耿精忠,另外派人去四川,叫川陝總督趙良棟防範吳三桂。”

劉郁芳沉思良久,緩緩說道:“若然如此,我們該比康熙所派的心腹先到一步。”正說話間,忽聽得莊外人聲喧騰,戰馬嘶鳴。

卻說多铎在五臺山被群雄打得大敗,惱怒異常,當晚傅青主和冒浣蓮探山,又把清涼寺鬧得沸沸揚揚。多铎午夜聞報,更是憤怒,無奈身受重傷,不能起床,只好喚納蘭王妃來問,不料等了許久,王妃才來,一來就報說連當日擒住的張華昭也被人救走了。多铎心中大疑,張華昭關在後堂,被人救走,何以自己一點聲息都沒聽到,納蘭王妃鑒貌辨色,知道丈夫起了猜疑,微笑說道:“瞧你,一點點小事情都要親自操心,你現在應當靜心養病嘛!來人雖是高手,但寺中衛士如雲,也不怕他們走得了。你若為刺客逃掉而要責怪下人,那就責怪我好了,刺客是我督率衛士看管的!”多铎一見妻子輕喧淺笑,哪裏還發作得來。他連看管張華昭的衛士也不喚來問了,其實就是他喚來問也問不出,鄂王府的衛士,懼怕王妃更勝于懼怕王爺,人是王妃放的,衛士怎敢洩露。

可是多铎也另有打算,第二日一早就把禁衛軍副統領張承斌喚來,叫他帶三千禁衛軍在附近村莊大索。多铎以親王身份節制禁衛軍,張承斌自然是喉唯聽命。

武家莊是山下的一個大村莊,武莊主又是江湖上聞名的人物,張承斌也是出身江湖,與武莊主曾有一面之交。張承斌一下山就先到了武家莊,那些喬裝農夫在田間操作的莊丁,神色又慌慌張張,被禁衛軍擒住盤問,有人熬不住打,便供出莊內來了不少客人。張承斌心中大喜,一聲號令,數千禁衛軍立刻擺開陣勢,将武家莊圍得密不通風。

莊內群雄聞報,跳了起來。通明和尚拔出戒刀道:“咱們沖出去!”武元英拈須不語,劉郁芳看了通明和尚一眼道:“如何應付,當請武老英雄作主。”她知今日之事,不比昨日的大鬧五臺山,今日被圍,連武家莊的婦孺老弱都牽累在內,如何能夠蠻幹?武元英道: “我且到圍牆上去看看,一衆英雄暫時可別出頭。”

武元英登上圍牆,只見莊外戈矛映日,三千禁衛軍厚甲被身、強弓在手,作勢欲射,張承斌一見武元英出來,大聲說道:“今日我們遠來;武莊主你可該接待我們進去?”武元英神色自如,朗聲答道:“山莊簡陋,難迎大軍。官長駕到,我就請幾位官長進去喝杯茶吧。”張承斌素來持重,見他如此神情,心中猶疑不決,想道:“武元英總算是個紳士,又是武林前輩,若搜不出,自己也受江湖人物恥笑。”但其勢又不能罷休,心想進去也不妨事,于是高聲答道:“既然你怕接待大軍,我就遣牙将帶三百名軍士進去好了,武莊主是武林前輩,諒不會使出詭計。”他令旗一擺,隊伍忽的裂開,當中推出十尊土炮。

武元英原想哄張承斌進去,将他擒住,作為要挾。見此情形,知他有所準備,他只派牙将進來,就是将牙将捉住,也無濟于事,而且跟着必是屠村之禍!

外面武莊主十分緊張,莊內群雄也很着急。劉郁芳道:“事到臨頭,看來是非拼不可了!”她毅然起立,正待部署,卻不見了韓志邦的副手華紫山和楊一維兩個人,她眉頭一皺,問起韓志邦,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再說閻中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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