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他,有人給他推血過宮,可是這人仍是昏昏迷迷的睡着,絲毫沒有起色。

傅青主背着藥箱,本來就是江湖郎中打扮,他就不客氣地擠開了衆人上前看望。有一個漢子道:“你看什麽?他的傷不是你能醫的!”傅青主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受鐵沙掌傷了穴道,的确不是普通郎中所能醫治,就微笑道:“這傷我還能治,他受傷之後,到現在還未過二十四個時辰嘛!”此言一出,周圍的漢子都吃了一驚,急忙恭恭敬敬地請他醫治。他過去替那個受傷漢子推拿,一下子就解開了穴道,三五下就活了血脈,不過一會,那漢子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淤血,張口罵道:“我要踏平你這五龍幫小小的山寨!”傅青主聽了,不禁大喜,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找了這麽多天的五龍幫,竟然從這個漢子口中,說了出來。

這個受傷的漢子悠悠醒轉,見衆弟兄,圍在身邊,又有一個陌生的老者給自己推拿,十分驚詫。傅青主笑道:“不妨事了,再将息兩天,包你行動如常。”衆人見他醫術如此精妙,又是驚奇,又是佩服。一個短小精悍的中年漢子,好像是這夥人的大哥,走過來唱了個肥喏,說道:“多謝先生救了我的兄弟!敢問尊姓大名?”自懷中抓了一把金瓜子,遞過去道:“這一點東西,不敢言酬,只是聊表敬意而已。”傅青主微微一笑,推開了他的手道: “酬勞我是要的,只是不要金子!”那漢子愕然問道:“你要什麽?””傅青主道:“我要的是‘五龍幫’,請你告訴我五龍幫在什麽地方,你們和它有什麽過節?”

此言一出,四周的十幾條大漢,都哄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說道:“你問這個幹嘛?” “你和五龍幫有什麽關系?”“你是什麽人?”……為首的漢子怔了一怔,随即壓着衆人道:“按說你救了我們的兄弟,我們應當告訴你。可是這事關系太大,我們得先知道你的來歷。”傅青主笑道:“我姓傅,賤字青主,和五龍幫也有點小小的過節。”為首的漢子“啊呀”一聲,叫了起來,拜将下去,說道:“你何不早說,原來大水沖到龍王廟,都是一家人。”說罷又對衆人說道:“傅先生就是你們總頭目常常提到的人,他是武林前輩,又是當今的神醫國手。我們總頭目幾次想派人向你問候,只是我們僻處邊陲,你老卻遠在江南,山河阻隔,不能如願,不料今日卻在此相見。”

這為首的漢子自報姓名,姓張名青原,是李來亨手下一員将領,他還怕傅青主不明白,又說道:“我們的總頭目,就是李錦的養子,李闖王的孫子輩。”傅青主聽得他是李來亨的部下,說道:“我和你們的頭領神交已久,早就想拜谒他了。”

當下張青原說出他們為什麽和五龍幫作對的事來,原來在李思永單身到昆明會見吳三桂之時,就布置了人手。分批從吝跄混入昆明,作為接應。他們就是取道滇東的一批,共有十八個人,由張青原率領。不料到了此地,不知怎的,給五龍幫知道了風聲,出頭阻梗,把張青原的副手蔣壯打傷,又将他們兩個兄弟擒去。

張青原道:“這五龍幫原是一個小小的幫會,卻并不‘安窯立櫃’(沒有固定地址),實際只是一幫劫掠商旅的游匪,最近一年,始躲到沾益的六樟山中,我們曾派人叫他們入夥,他們不願,我們也不勉強他們,不料這次他們如此大膽,居然敢截劫我們兄弟,事後我們也捉着了他們的一個人,追問口供,才知五龍幫一個月才給吳三桂收買,只是還未正式改編而已。”

傅青主問道:“五龍幫的首領是什麽人?有多少幫匪?”張青原道:“五龍幫的首領倒有點‘硬份’(本事之意)他們是滇南己故的老武師葛中龍的五個徒弟,據說葛中龍有五種絕技,他們各得一種。”

傅青主好奇問道:“那五樣絕技。”張青原道:“葛中龍以鐵沙掌著名,除鐵沙掌外,他還有一種自創的武功,叫‘地堂腿’。本來‘滾地堂’這種功夫,一向是以拳為主,所以只有地堂拳而無地堂腿,但葛中龍這派卻是以腿為主,可算是另辟蹊徑,另外加上他擅長的兵刃三節棍,暗器蒺黎和拳法中的五行拳,便稱為葛門五絕!傅青主微微一笑道:“這五樣功夫地堂腿較新鮮外,其他也很平常嘛,哪能就稱為‘五絕’?”張青原道:“以前的武師多喜歡标榜,他一個人能懂得這幾樣武功,也算難得了。”張青原停了一停,又繼續說道: “葛中龍的五個弟子以數字排行,叫做張一虎、李二豹、趙三麒、錢四麒和唐五熊,各得一門功夫,就以師父的名著标榜,稱為五龍幫,後來他們淪為匪幫,人數也不很多,大約只有四五百人。”

傅青主看了看天色,問明了去六樟山的路,起立說道:“快天黑了,我們今夜就探它一探,明天才正式拜山,鬥一鬥這五龍。”臨走又留下一些藥給受傷的蔣壯,說道:“再食下這些藥,你明天就可以跟我們去鬥五龍。”

傅青主和冒浣蓮輕功絕頂,以前夜探五臺山,在千萬禁衛軍的防衛下也來去自如,何況這小小的山寨。三更時分,他們摸到了六樟山的大寨之中,說是大寨,其實也很簡陋,茅草木片搭成的房子,東一排西一排,倚山形建築,既不整齊,也不相連,當中有一座青磚的屋子,大約是大寨的議事廳。傅冒二人趁着月黑風高,展開迅捷的身法,在茅屋上飛掠而過,一直撲到當中的青磚屋子,屋上有兩名巡邏,給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點了啞穴和軟麻穴,動彈不得。他們探頭下望,只見屋中心坐着五個人,想必就是所謂“五龍”了。其中一人道:“擒了李賊所派的人,送給平西王是一項大功哩。”另一人道:“又聽說平西主要和李來亨商談。”原先說話的人道:“你聽這些謠言,平西王處處防着他們,就是商談也淡不出道理。”又一人道:“李來亨手下,兵多将衆,我們可得早早準備。”最老的一個道: “他們遠在邊區,我們明日拔寨便行,徑投昆明王府,他們哪追得及。”又一人道:“我就擔心他們突派高手來襲擊。”老者道:“反正是今晚和明早的事,就是他們交游廣闊,一時也請不來許多高手。而且我們也有一個功夫絕頂的高手,怕什麽哩?”另一人問道:“這個活寶貝你哄得。我只說誰是壞人,叫他去殺,他就會去殺。”傅青主在房上聽了大為驚奇,怎的有功夫絕頂的高手,會像小孩子一樣聽人哄的?正思疑間,冒浣蓮不耐久伏,動了一下,忽然屋內有人喝道:“房上來的是哪一路朋友,深夜到來,有何指教?”

屋子內的人出了聲,傅青主輕輕地碰了冒浣蓮一下,小聲說道:“你快去東面放火。”

冒浣蓮一展身形,飛掠過幾間茅屋。傅青主藝高膽大,在檐頭一站,現出身來哈哈笑道:“我是個過路的,來訪朋友來了!”“五龍”中的老大張一虎怒道:“媽巴子的,訪朋友訪到我的大寨來了,你當我五龍幫是好欺負的嗎?”五人一齊搶将出來,唐五熊喝聲: “打!”兩手齊發,四顆毒蒺藜向傅青主兩邊射來。傅青主又是哈哈一笑,雙袖一卷,把四枚毒蒺藜完全卷去,黑夜之中,唐五熊看不出傅青主如何收去他的暗器,他見蒺藜飛去,落處無聲,十分驚駭。他想就是敵人雙手會按暗器,也不能同時接去四枚蒺藜,何況蒺藜有毒,根本就接不得,這可有點邪門,他不禁喊出聲道:“這是個硬漢子!”傅青主單足點着廈蹭,用個“金雞獨立”之勢,傭視下來,傲然說道:“是夠點子又怎麽樣?”李二豹大怒,一擺三節棍,飛身上屋,呼的一聲,朝傅青主下盤打來,傅青主知道三節棍是“逢硬即拐”,只要用兵器一隔,第一節就會垂下來,拐彎打到。他劍也不拔,李二豹一棍打來,他把雙手縮入袖內,大袖一舞,把三節棍卷個正着,大喝一聲:“下去!”把提着的左足用力一蹬,李二豹給踢得四腳朝天跌落地上,幾乎爬不起來,傅青主正在大笑,忽地又是一條黑影竄了上來,掌挾勁風,劈面打到。這人正是老大張一虎。”

張一虎深得葛中龍鐵沙掌的真傳,掌可洞穿牛腹,他用足十成力量,志在必得。傅青主縮後半步,舉掌相迎,張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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