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旭陽作為歷代古都,直到現在都保存着舊建築,尤其是主城區,最高的樓是舊朝的太清宮遺址。漫步于旭陽城區,除卻略顯現代化的商鋪和公共設施外,還是很有大烨的感覺。

雖然是個旅游城市,不過大概因為現在是淡季,旭陽城的人不多,蕭墨很容易訂到了主城中心的一個出租宅子。這種專門作為游客住宿的宅子十分常見,多是外觀古舊,裏面卻裝修得很現代化的。

蕭諾這幾天過得很恣意,白天睡到自然醒,和蕭墨在旭陽各處晃蕩,以她并不怎麽樣的方向感和古城留下的些許痕跡來猜這裏以前是哪裏,他們曾經有沒有來過。在此期間,她痛心疾首地發現原本該是蕭府的地方,變成了一條賣古玩字畫以及各種木雕竹刻玩具的商業街……夜裏,蕭墨帶着她飛到太清宮的屋頂上,俯瞰整個旭陽。

“真好!”蕭諾每每坐在最高處,都會有一種想要大叫的沖動,不過為了社會安定,她還是忍住了。只是輕聲感慨着。五月的夜,夜風吹得蕭諾飄飄然,“可惜,那麽快要回去了。”

雖然已經在旭陽帶了十多天,也幾乎把旭陽的每個角落逛遍了,蕭諾還是覺得不過瘾。蕭墨也覺得沒呆夠,兩人對于旭陽,還是有很深的感情,蕭墨下午已經訂了回去的機票:“還有一天,想想明天去哪兒?”

“明天去李肆蕨的墳墓看看呗……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惡意,哈哈”說着,蕭諾笑了起來。對于李肆蕨這個皇帝,歷史評價挺高,可惜蕭諾不以為然,“上次考試居然還有關于他的題目,我那時候真想寫點他的壞話……”

蕭墨想起那天升級試卷上的題目,也不禁笑了起來:“那明天早上去大烨帝陵吧。後天回去,蕭暨然會來接機。”

“哦~~”兩人私底下對于蕭暨然都是直呼其名。其實一開始蕭諾覺得蕭暨然是嚴肅和缺乏溫情的,可是經過後來的相處,她發現,他這個老爸,一旦把你納為自己人後,還真的有點……二!因此蕭諾從開始對蕭暨然的敬而遠之,到現在的各種調侃。

有一次蕭諾對蕭暨然說:“老爸,你每天在公司真辛苦!”

蕭暨然笑得像個流氓,完全沒有了以前總裁的架子:“哈,我每天想去公司就去公司,想回家就回家,沒人管得了我,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幹的,我有什麽好辛苦的?”

“我是說,您每天對着員工,然後……”蕭諾停頓了下,“裝得很辛苦啊!”

“所以要常回家嘛,不然不是要累死了,臉都板得抽筋了要!”說着蕭暨然揉了揉自己的臉,“ 哎呀,你們兩個,蕭墨就是遺傳了公司的我,你就遺傳了在家裏的我,哈哈哈……”

蕭諾望天,心裏喊着:我哪裏有你那麽二!!!

剛回寧熵着兩天,蕭諾一直沒見着楊棟他們,王語桦說楊雨麟他們這兩天在中考:“今天下午他們就考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飯,這次楊冰麟也在。”

“哦,叫蕭墨嘛?”

“當然叫上啊,現在他可算是我們家人!”王語桦大概也被楊棟說得動心,想要蕭墨跟他們一起生活,不過知道蕭暨然不會同意,想着現在這樣也不錯,沒幾天就能見一次。

蕭諾想了想,拿起手機給楊雨麟發了條短信:考試順利!

很快手機就響了,接起來是頑兒。

“蕭諾!”頑兒還挺高興,“你終于回來了!”

蕭諾也挺開心,和頑兒聊了些旭陽的見聞,頑兒聽得心動,一再表示自己也要去那裏看看。

“好啊,有機會我帶你去逛逛!”蕭諾說得興起,自然滿口答應,“話說考得怎麽樣?”

“切,那麽簡單,考得無聊死了”蕭諾看不到,也猜得出頑兒對着手機翻白眼。

蕭諾順着說:“是吶是吶,我們頑兒最厲害了!”

“蕭諾……”頑兒聲音放軟,倒有些撒嬌的意味,“你下午來接我好不好?”

“呃……”蕭諾故意逗他,“看我到時候心情吧。”

頑兒大呼:“不行,你一定要來……”蕭諾偷笑。

楊棟聽說蕭諾要一起去接頑兒,索性就直接讓蕭諾和蕭墨去考場門口等,自己則和王語桦回家做菜了。

由于他們并不是寧熵城的初中畢業,所以考場安排在學生相對較少的四中。

傍晚,蕭諾拉着蕭墨站在四中門口的人群中,與衆多焦急等待着孩子們出考場的家長相比,他們兩個顯得特別淡定。

終考鈴聲響起後,原本安靜地四中漸漸地喧鬧起來,而校門口外原本正在聊天的家長倒是安靜了,不過沒一會兒,場面就很亂了。考生們從學校裏跑出來,家長們趕忙迎上去。霎時間“兒子,怎麽樣?”、“寶貝,媽媽在這!”、“啊~~終于結束啦!”等聲音在蕭諾四周響起。

蕭諾迅速從人群中逃離,找了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呼吸新鮮空氣。

“蕭諾!”頑兒坐在楊雨麟脖子上,老遠就看到了蕭諾。

蕭諾聽到叫聲,很快就看到了他們:“墨,你看,那個根子後面的,應該就是楊冰麟吧?”只見楊雨麟身後,跟了一個和他長得極其相似的男孩,不過他不似楊雨麟,表情看上去極不情願。

蕭諾上去和頑兒他們打招呼,楊雨麟也心情不錯:“中午謝謝你的短信!”他笑着對蕭諾說。

“這是……楊冰麟?”蕭諾盡管猜到了還是抱着謹慎态度問了句。

頑兒撇嘴;“不用管他。”說着從楊雨麟脖子上跳下來,拉着蕭諾走,“走吧走吧,餓死啦,回去吃飯了!”

蕭諾沒随着玩兒走,楊雨麟也沒讓頑兒走:“冰麟,這是蕭諾,這是蕭墨。”楊冰麟“哦”了聲,沒什麽表示。蕭諾無語,這果真是親兄弟,一個少言、一個脾氣壞,一個又少言脾氣又壞。

當然,這個“又少言脾氣又壞”自然是形容剛見面的楊冰麟的,至少,現在全家人圍着桌子吃一桌好菜,其他人,連楊雨麟今天都話多了起來,還主動跟蕭諾,甚至跟蕭墨碰杯,楊冰麟都沒什麽反應。蕭諾感嘆,果然話少的人需要另一個話更少的人來襯托,才能顯出他的話不少……

王語桦不是第一次見楊冰麟了,他剛回來那兩天,楊棟就安排了幾次見面,不過楊冰麟對她不像頑兒和楊雨麟一般,只是禮貌性地叫了聲阿姨後,也不怎麽搭理她。王語桦幾次試圖和他找些話題聊,楊冰麟都不怎麽搭話。剛開始,她有些擔心,覺得他會不會是不喜歡她,後來她發現,這個家庭裏,楊冰麟似乎和誰都不親,只在自己的世界裏,吃完飯就回房間,倒是會冷嘲熱諷楊雨麟和頑兒幾句,看來他和他們兄弟的關系不像楊棟所描述的“不太親密”,是非常不好;而楊冰麟對于自己父親,好像也沒有什麽感情,對于他們的婚事,更加漠不關心。于是,她也放棄了,不再試圖刻意“讨好”他,只用一顆平常心對待他。

“來,你們兩個,喝點酒!”楊棟見楊雨麟和楊冰麟的杯子空了,不予分說,直接給他們倒酒,“今天必須喝!來,蕭墨再倒點”楊棟似乎對于男人喝酒這事特別看重,給倆兒子倒酒不說,又給蕭墨滿上。

頑兒不高興了,嘴一撅,把杯子裏的飲料喝幹,空杯子放到楊棟面前:“老爸我也要!”

“不行!”楊棟拒絕,口氣堅決。

蕭諾心說:好了,又要來了……怎麽這家人對于“酒”這個問題那麽執着,她順便看了眼楊雨麟,見他慢吞吞地抿着小口,然後好像覺得味道不怎麽樣,皺眉。楊冰麟看起來倒像是會喝的,大口大口灌,楊棟倒是很滿意:“冰麟在學校沒少偷喝吧?哈哈,以前讓你喝不肯喝,現在知道酒是個好東西了吧?”

楊冰麟沒反應。

“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頑兒有一種耍無賴的架勢,大聲地嚷着,楊棟頭疼地看着他,極其無奈。

王語桦把頑兒抱到自己懷裏,哄着:“頑兒乖,你知道喝酒對你身體不好,對不對?”

頑兒倒是不嚷了,嘟着嘴不開心。

“爸爸是為了你好啊,你看,媽媽做了一桌子好菜,你喝酒了哪裏還有胃吃菜啊,乖……”王語桦繼續耐心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頑兒總算妥協了:“那我要吃烤鴨!”

“好好好,明天我們去買好不好?”王語桦見他終于被說服不喝酒了,也就依着他。

“不,我要馬上吃,現在就要!”頑兒不依不饒,随後又口氣軟了下來,開始撒嬌,“媽媽~我都不能喝酒,現在就想吃烤鴨啦,好想吃……”兩只眼睛一閃一閃,充滿着期待。

楊雨麟站起來:“我去買吧。”說完就要往外走,被楊冰麟攔住。

“有病啊你?”他站起來,對着楊雨麟吼了句,又回頭指着頑兒,“ 還有你,有完沒完?”

“冰麟!”楊棟喝止。

蕭諾看着這有一種要打架的趨勢,求助地看了看王語桦,然後看到了王語桦懷中臉色不太對的頑兒,王語桦正在極力安撫他的情緒。

“我說錯什麽了?”楊冰麟似乎很氣憤,“你們每天這麽寵着什麽用?慣他一輩子是不是?好好地毛病都慣出來了!”

“夠了,別說了!”楊棟有些壓不住火,蕭諾不明白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蕭墨倒像是看戲一樣的看着楊冰麟。

“楊冰麟,你再多說一句試試。”頑兒臉色倒是很平靜,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蕭諾感受到一股寒意。

楊冰麟說得也有些激動:“怎麽了?你他媽一天不裝會死麽,幾歲的人了,還每天……啊!”話還沒說話,他就捂着肚子倒下去了,這下真的驚了一屋子人。

原來剛才楊冰麟正說着,頑兒直接拿起手邊切牛排的刀,朝他肚子廢了出去,王語桦眼看着他拿起刀飛出去,卻阻止不了。

“頑兒!”“冰麟……”

全家都慌了,楊冰麟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手指縫滲出了鮮血。楊棟不可置信地看着頑兒,王語桦也有些慌亂,蕭諾連忙叫救護車。

“以後管好你的嘴巴。”頑兒說完,從王語桦壞了跳下,自己走回房間了,臉色依舊陰沉。楊雨麟急忙跟去。

“哈……”楊冰麟躺在地上,慘淡地笑着,突然有人在他身上點了幾下,楊冰麟發現自己居然動不了了,肚子好像麻木了。

“別亂動。”蕭墨封了楊冰麟的幾處穴道,順便按住他,檢查了下傷口,“還好,傷得不重。”他聽到樓下救護車的聲音,就避開傷口,抱起楊冰麟,跟楊棟說了句“我先帶他下去”就飛奔下樓。等楊棟、王語桦和蕭諾跑下樓的時候,救護車已經開走了,楊棟只得開車去醫院。

蕭諾坐在車裏,到現在還無法相信剛才發生的那幕,這時有多大的仇啊,頑兒真的……蕭諾覺得,剛才真的有些可怕,她又不禁擔心王語桦起來,這個家庭,好像真的很複雜,王語桦以後會不會遇到更多糟心事?

“唉!”楊棟嘆了口氣,“諾諾,有件事情,你媽媽知道,不過我們本來是沒打算告訴你的……”

蕭諾知道,楊棟要開始講秘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