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順着面頰往下流,幾乎停不住。但哪怕他哭得這麽厲害,他也總會咬着嘴唇,不發出聲音。

攻喜歡在這個時候逼他哭出聲來,哽咽,或是求饒。

因為唯獨在床上,攻才能看到他真正的反應,來自身體的、本能的、像一個活人的反應。

他們不做愛的時候,大美人很少開口,哪怕說話也都只是少少的幾個字。攻要他做什麽,他就點頭照做。攻要帶他出門,他就輕輕搖頭,不能違抗了,才垂着頭去換衣服,整理儀容。

攻送給他禮物,他或是不收,或是拿在手中了,說聲謝謝,只看兩眼,便放入抽屜裏。

仿如一個怎麽也捂不熱的漂亮瓷人,心事和情緒都藏在自己的瓷片裏。

像現在這樣,他失态地跪坐在地上,惶恐地求饒地看着自己,是極為少見的。

攻蹲下來,重新伸手将他抱起,他的雙臂就攬在攻脖子上,怎麽也不願意放開了。

“你想讓我怎麽辦呢?”攻倒是沒有放開他,姿态親昵地靠在他耳邊說,“不離婚?繼續這樣和你生活?”

大美人連連點頭,動作不足夠,又從喉嚨裏擠出兩聲帶泣的“嗯”。

“可是這樣我也很疲倦。”攻笑着嘆氣,氣掃在他耳朵上。

已被丈夫從頭到腳調教過一番的身體受不住這樣的刺激,顫了一下,耳根立刻發燙。大美人瑟縮着,手指捏住他後頸的衣服,連着眨了好幾下眼睛。

攻道:“你不喜歡我為你做的所有事情。從舉辦婚禮到現在,七個月的時間,你只對我笑過三次。第一次是你的父母要求你對我行禮,第二次是我撓你的癢,第三次是我的外甥女來家裏玩,你被她逗笑時順便對我笑的。”

他的話仿佛在細數自己的罪狀,大美人不知如何是好,低下了頭。他的下巴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胸口了,眼中滿是迷茫和慚愧,攻每說一句,他就咬緊嘴唇一分。

“別咬了,會出血。”攻忽然提醒他一聲。

他松了牙關,攻才又笑笑,将他重新放到床上。

“你不喜歡我,你和我的生活中沒有快樂。”攻摸摸他的頭發,“你笑過三次,你知道自己哭過多少次嗎?”

大美人張了口,說:“我……”

“九十八次。”攻直接告訴他,“不過這其中算上了我們做愛的次數,可能有些誇張?”

他沒有想過會得到這樣一個精确的數字,愣愣地看着攻。

“應該也不算誇張。”攻自顧自地說,“床事屬于婚姻生活的一部分,本來應該雙方都快樂的事,你卻總是這樣不情願。這是我的過失。”

本就嘴笨,自己提出的事情被這樣精準有力地駁回,他思考了許久,才委屈地為自己辯駁:“我……”他本能咬咬嘴唇,抓住攻袖子,眼巴巴地說,“先生沒有錯。”

攻沒有對他說一句重話,他卻開始掉眼淚。

他一只手抓着攻,另一只手捏上了自己的胸前的紐扣,一邊抽噎,一邊解開。他将攻往自己這兒拉,攻在他想要自己站起來時才俯下身去,被他拽倒在了床上。

睡衣被他解開了,他便抱住了攻,淚眼汪汪地看着。

雪色的皮膚在夜燈下白得幾近透明。曾經那上面會有許多性愛痕跡,但近來攻沒有碰過他,原有的痕跡便都消退了,幹淨得像未經人事。

“我不讨厭先生……”他笨拙地說,“對不起。”

他的長發滑下來,掃在攻的肩頭。他則擡着頭,不甚熟練地親吻攻的下巴,又去親吻嘴唇。

鮮紅濕潤的舌頭舔了兩下,他才又含糊地說:“我現在就想和先生做愛。”

他并不算聰明的人,大腦無法處理這樣複雜的事情。

過去他需要做的事只有待在房間裏不出來礙人的眼,父親和正妻不喜歡他,兄弟姐妹見到他就嘲笑。他的飯菜會由傭人送來房間,吃完便收走,傭人同樣不待見他,極少與他交談。

他并不知道該如何與人打交道。

攻提出離婚,他只能一個勁地重複說不想離婚。攻指出他在婚後的一切無禮行為,他便感到害臊,急切想要彌補。

攻用溫和的口氣說他不喜歡雙方的性事,那他應該馬上證明,自己沒有不喜歡。

他只有一開始是不喜歡的,後來他只是覺得害怕。

因為這樣的快感他沒有感受過,他在攻的手下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淫蕩的、不男不女的人。

那種快感讓他覺得陌生、罪惡。

他趴在攻的胸膛上,手指發抖地解攻的睡衣。

“我想和先生做愛。”他舔吻攻的胸膛,可能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因為太過心急了,眼淚還在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您可以操我嗎?就,就現在……”

5-6

和好與他的性急相比,攻反而十分冷靜。

任由他在自己胸口舔吻,不斷向下而去。

攻是個成熟有情趣的男人,他們在床上玩過的花樣自然不少。大美人知道該如何取悅他,如何讓他舒服。

柔軟濕潤的嘴唇印下一個個吻,有時候淚水也會掉下來,落在胸口,落在腰腹上,溫度與自己的體溫相比,不相上下。

于是到最後大美人用嘴咬開了他的睡褲,臉碰到那個早已熱氣騰騰的地方。

藏在裏面的東西将純黑內褲頂起一個不小的弧度,可見身體主人的反應不小。

可大美人擡頭去看攻的臉,攻面上卻沒有半點情動的意思,看着他,目光縱容卻不贊同,如同在看一只不懂事的貓。

他嗫嚅着說:“先生……可以和我做愛嗎?”

攻的手伸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松開,又拍了拍他的臉。攻的腰彎過來,兩只手捧住他的臉,讓他身體向上一些,之後又插到他腋下,不由分說把他抱了起來。

大美人怕癢,腋下也是敏感的地方,身體一下子縮了起來,哆哆嗦嗦本能想笑。

還好攻很快将他摟到自己懷裏來,坐在自己大腿上。

攻的嘴唇再次和他的耳朵靠近了,是馬上就會碰上的程度,大美人覺得有點癢,但攻一直也沒有親上來。

“為什麽想和我做愛?”攻問他,“你有興致了?”

說着,像是為了确認,攻一只手從他的腰往下滑。赤裸細膩的皮膚接受着撫摸,攻手指上的薄繭經過的路途,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

手探到了胯間,隔着短短的睡褲,摸他的反應。

攻嘆氣道:“你都沒有硬,為什麽要勉強自己呢?”

大美人嘴唇顫抖,躲在攻懷裏,臉上燙得要燒起來了。他想反駁,但這反駁的論據過于羞恥。

他不安地看攻,而攻靜靜地望着他,似乎有些許失望。

好不容易,他才聲如蚊吶地說:“我,沒有勉強。”

他低着腦袋,牽住攻的手。他坐着,沒有辦法脫掉這睡褲,好在它短又寬松。

大美人的頭發遮住自己的表情,遮住臊得不停掉淚的眼睛。手指掃開了睡褲下擺,偷摸進去,探到了大腿根,又挑起緊繃的內褲邊緣,觸到了一個濕潤的地方。

他這具身體早就變得淫亂不堪了,有時候性欲甚至不會在那專屬于男人的性器官上表現出來。

後面的小洞已經饑渴地變濕了,有些癢,想要被屬于他先生的性器填滿。

攻似是驚訝地歪了歪頭,兩個人的頭發擦了一下。

被他牽着的手自己動了起來,伴随着攻沉吟的聲音,手指從內褲與屁股肉之間強擠出來的縫隙之間插了進去。

在那個蠕動的洞口稍作撫摸。

大美人喘息起來,将頭靠在攻的胸膛。他的兩腿叉開着,右腿能感覺到,攻腿間的物事越發膨脹。

被先生的手碰到的那一刻,那個地方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要在男人的掌控下被玩弄被愛撫,被插入。濕濡軟肉時不時會将攻的指尖吞進來,咬住,但攻沒有插進去,停留在外面。

反而還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臉,嘆道:“你又哭了,今晚若算作兩次,那便一百次了。”

大美人啜泣着說:“只能算一次……”

攻道:“先前是因為不願和我離婚而哭的,現在是因為床事而哭。兩次的理由不一樣。”

大美人搖頭,擡頭來無助地看着他,那股哀求的意思在水光中盈動。

“我……我,”他張口結舌,費勁地思考着,最後才說,“那就算兩次……”他急切地抓住攻的袖子,結結巴巴地說,“第二次是,是先生不好。我想要,但先生不,不給我……”

他第一次說出這種将錯歸咎到攻身上的話,只求攻快些與自己做愛。

可惜事與願違,他看到攻可惜地搖了頭。

“寶貝兒。”攻道,“你還是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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