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季瓊宇汗毛一豎,心髒驀地漏跳一拍,他本來銜在嘴裏的鱿魚絲都掉到了桌上,季立文絲毫未感之,他拿出手機遠遠地看,手指在屏幕上扒拉了兩下後,将手機挪給了周寄北。

周寄北稍許前傾身體,雙手将手機接過來,跳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先是一瀉而下如墨如泉的黑長發,已過肩的長度,落在淺棕色的一字領毛衣上。微露的側肩顯現削瘦的肩骨,而将目光再上移,便露出了那一雙眼睛,盈盈秋水,波波瀾瀾。

“季瓊宇!”季立文瞪眼盯着季瓊宇,他下意識地拍了下桌子,殘置在桌上的開心果殼也一躍而起。周寄北的手空了,手機被季瓊宇不打一聲招呼就掠走。季瓊宇置若罔聞,低頭就把手機掐了,接着沒收擱進口袋裏。他佯裝若無其事,雙手往口袋裏一插,朝對面努了努下巴說:“有您這麽八卦的嘛,啥事沒有,還存什麽照片呀。”

季瓊宇一臉哀怨,嘴巴嘟囔着不滿地嘟囔,他下意識地偷瞄周寄北,發現後者正手持茶杯,低頭品茶,指腹在杯沿邊游離,他垂眸的動作遮住了真實的眼神,季瓊宇看不見他的表情,心裏有些驚慌。

“那還不是你沒本事嘛!都幾歲的人,都當寄北叔叔的人了,還一單根老黃瓜!”季立文眼神一凜,犀利如刃,嘴皮子靈活上翻,吐出的話像槍杆子裏的子彈,上了膛扣了扳機就咻然射出,全然一齊射在了季瓊宇的心上,他張了張嘴,都能吐出口血來。

“嘶!”地一聲響,周寄北挑了袋果脯,兩指慢慢将包裝撕開。這聲像燙了火的鋼絲線在撓五髒六腑,季瓊宇感覺口幹舌燥,手指不由蜷縮,手背青筋也一凸而起。

“季伯伯,我會盯着季叔叔的,讓他早點有着落。”周寄北眯着眼笑,果脯被他咬出了甜汁,在唇/齒間餘留。他又轉過頭去看季瓊宇,探出了舌/頭快速掃過嘴/唇,似在施壓,又似在挑釁。

季瓊宇氣得肋骨疼,身體仿佛被撕開一角,冷氣從喉嚨口灌入,他一吸氣,就氣得發昏。

“是嗎?寸步不離地盯着我嗎?”季瓊宇瞥過頭去,說得咬牙切齒。周寄北兩指捏着果脯開始慢慢地撕,他将半條放入嘴裏,半真半假地笑。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路上堵車。”陳媽聽到門鈴聲趕去開門,來人是季瓊宇的叔叔。周寄北跟着打招呼,季立文同他聊得熱絡,季瓊宇趁機坐到周寄北的身邊,周寄北用餘光捕捉到季瓊宇,他剛要講話,就被季瓊宇偷偷抓住了手。

“不許趕我,兔崽子!”季瓊宇使得勁兒很大,狹小黑暗的桌底下很難掙脫。周寄北一動,季瓊宇就攥得更緊。周寄北饒有興趣地睨着他,同時手腕悄轉,以巧力摸到季瓊宇的大腿/根,周寄北弓起手,指甲像攻擊力十足的利器,輕易地劃開季瓊宇的防禦,抓住他的致命點。

季瓊宇的身體在逐漸發脹、發痛、趨于發硬。周寄北的手像即将捕食的爪鈎,銳利、敏感、危險。他以季瓊宇不可抵抗的力道覆上他,手指不過三兩下就拉卡了他褲前的拉鏈,那聲音細碎,伴着輕微地咔嚓聲而逐漸解體。季瓊宇仿佛提線木偶,渾身上下從內到外,都不由自己。他阻止不了周寄北游走的手,連擡手腕的力氣都沒有。

周寄北的指甲刮着他已被拉開的拉鏈,那聲音像刀磨骨,叫他整個人都提心吊膽。

“......”周寄北弓着手,食指指甲刮過季瓊宇的內褲,內褲布料單薄,哪裏禁得起這樣的挑釁。他挪動的速度又有些刻意,似在剖析季瓊宇的皮肉。季瓊宇喉結滾動,他終于難忍,一下子抓住周寄北的手腕,周寄北無聲地勾勒起唇角,空着的左手撫摸着高腳杯,他緊盯杯中酒,酒液随之而晃,他垂眼,眼神一暗,忽而加快速度,加重力道。

“.....唔!”季瓊宇身體一晃,險些抓不穩椅子,他不敢将兩只手都放到桌下,只能用一只手去拽,可他渾身都在發抖,青筋已經從脖子處炸開了,就快将身體都炸成灰。而始作俑者衣冠楚楚,仍然能面上帶笑,和旁人談笑風聲,一笑一颦間都若無其事。

周寄北似乎厭倦了隔靴搔癢,他擡手舉杯,一仰頭就将酒都飲盡。随着他不斷吞咽的口水聲,他的手也一并插入那致命處。

季瓊宇的眼珠都幾乎要奪眶而出,手在一瞬之間抓緊了桌沿,桌子因突如其來的施力而震顫,玻璃杯發出叮當響,酒液差點倒翻,周寄北睨了那杯子一眼,眼光因此而投射。周寄北回味着嘴裏的酒,酒液辛辣犯沖,也足夠濕潤。

但,哪裏有這裏濕潤。

周寄北已經手握那堅挺許久,從逐漸發燙到硬挺,他從頂端開始愛撫,力道輕柔,甚至帶點哄,他捏住頂端,漂亮的手指襯着那嫩肉,他以勻速套弄十下,嫩肉從幹澀趨向濕潤,水開始冒出,滴滴答答地黏在指間。

“......”季瓊宇的喘息聲開始變大,甚至到了有些難以自控的地步,周寄北能夠明顯感覺季瓊宇的大腿在晃,腿內的皮肉在震顫。周寄北似乎攢夠了水液,水液順着指縫滴答流下,他忍不住反手一蹭,激地季瓊宇腿部抽搐,筋脈像受了驚吓,渾身都開始發抖。周寄北用力地擰了一把大腿內側的肉,他湊近,嘴裏含着酒不清不楚地說:“這就要射了?”

季瓊宇眼裏浸裏水,在天花板的熾黃燈光下竟有些可憐。

他眼角發紅,從臉頰到嘴角都在發紅,而在周寄北看來,是在發情。

“......”季瓊宇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手一顫,力氣就被卸了一半。賓客開始入座,周圍談笑風生,聲音不絕于耳。周寄北仍然左手持杯,酒液跟在酒杯裏輕輕地晃,被甩至杯壁,他的嘴唇粘在杯沿,而右手仍躲在桌下。

季瓊宇的臉開始呈紅,由緋紅趨于通紅。眼皮像阖了的開關,帶點微熏的神态以及難以掩藏的反應。

“瓊宇喝了多少酒啊?已經上臉啦?”有人拿着酒杯對季瓊宇揚了揚,季瓊宇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如觸了電般戰栗,他有些晃神地擡起了頭,聲音裏帶着顫抖,意志混沌,逐漸剝離。

“......喝多了,喝的是混酒....混了紅的....白的......啊!”季瓊宇失控般地叫了一聲,眼神徹底散亂,臉色又比方才更紅更透了。他感覺周寄北抽回了手,但氣息仍在徘徊,好像張着口的猛獸,他已餓壞了胃,胃液淌下,也還不夠。

桌上的人都陷入觥籌交錯的高/潮中,一言一語在無縫銜接對穿,似乎沒有人發現季瓊宇的異常,不過匆匆一眼後又很快挪走了目光。他的低喊好像只是喝多了發出的呢喃,無人在意,也無人注意。

季瓊宇仍然低垂着頭,十指緊抓着桌沿,指甲因用力而變色,喉結順帶滑動,胸腔因呼吸而起伏。周寄北舉起酒杯,仰頭将剩餘的酒一并吞下。

高腳杯被放下的時候,與桌面碰出輕輕的聲,又在幾秒內就消失。他抓牢身邊的拐杖讓自己站起來,季瓊宇感覺到了有些恍惚地擡頭看他,周寄北卻瞥過頭,俯下身同季立文耳語。他講話的聲音好輕,亦或許是周圍的雜聲太多,季瓊宇什麽也聽不清。

季瓊宇覺得奇怪,明明沒有喝什麽酒,可腦袋像被慣了千斤海,萬噸河,他要睜眼都困難。他感覺手臂被周寄北攙了起來,他足足遲鈍了兩三分鐘,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擺脫,撈了外套就跟着周寄北走,他爸好像在背後念叨,話裏話外好像都在擠兌他。具體說了什麽,他也沒聽清,他的視線範圍連帶腦中的神經都被面前領路的人所控制、所牽制。

. 季瓊宇家

電梯門剛一打開,周寄北一個回身将手摸向季瓊宇的外套內側袋裏。季瓊宇像是得了應激障礙的病人,周寄北的手就像啓動他障礙症的開關,還未湊近,他就失控。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背直接往冰涼的牆上一靠。周寄北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第二步,拐杖放大了他前進的聲音,更顯欲望、控制、及壓制。

“......躲我幹什麽?”周寄北的聲音很低,用氣聲靠着鼻腔呢喃的時候更致命。他的腳尖往前,以至于季瓊宇無路可退,鼻尖都已經相貼,一說話就摩挲。

季瓊宇雙眼通紅,他擡眼的瞬間,眼底泛腥。他忽而被激怒,擡手就揪周寄北的衣領,聲音因怒而碎。

“前面你在飯桌下幹什麽呢?!”

季瓊宇一張嘴就将熱氣灑在了周寄北的面門,周寄北離得他太近,近到一切都在相連。他感覺到明顯的變化,忽而一笑,那眼睛跟着彎,像衣冠不整的痞子。

“幹/你/啊。” 痞子撩起爪牙,不帶一絲憐憫,命在瞬間就交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一個播報:今明兩天告訴大家桌下具體何事。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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