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3)

在桌布上擦拭一下,以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

舒倪氣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腦子裏還是那句流氓句,真是的,果然犯賤。不過王浩倒是挺好奇的,“妮子,你們認識?”外界傳聞左如故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溫文儒雅,總之,各種好看好聽的詞都用他身上了。

“不認識。”人渣,誰認識。不過面對粉絲,她還是理智的給他留足了面子,不過語氣非常不善。

對于左如故的怪異,大家雖然有疑問,卻也沒再做過多的發問,不過舒倪自己的都覺得自己白癡,也不知道前幾分鐘是誰在八卦別人來着,原來,這就是現世報。

蒙頭拿起啤酒瓶就灌,真是不爽。幾口下肚,仍覺心頭火大,幾時受過此等待遇。

“是她?”左如故雖然被罵卻仍覺心情很好,連帶吃飯都帶勁了。經過範沁的玲珑心分析得出結論。

左如故蒙頭傻笑光顧着吃飯,而範沁卻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原來如此,想來自作多情多年真是可笑。

返頭看了幾眼舒倪,混跡在一堆男人幫裏,吃飯談吐糙俗不堪,簡單的T恤配牛仔,原來師傅的眼光,如此高,如此重。

可是,那又怎樣?她終究是輸給了時間。

如果師傅首先遇見的是她,她有絕對的把握讓他喜歡上自己,可如今,十年的感情,于那頑固的人來說,定是放不下的吧。

可是他倒是能平靜如水。

想起剛才那句“本就平,再撐就沒了。”竟也覺得好笑,他什麽時候還會調戲人了,原來一切都只因你不是那個對的人罷了。

“一年前我見到她了,可是後來又把她丢了,前段時間又遇上了,你說,這是不是既定的緣分?”嘴角洋溢的璀璨笑容讓範沁沉淪,可是她知道,這笑不是給她的。

不管是暗戀明戀,總歸是戀的那人心思難猜。

就如此時,她就猜不準左如故的心思。而她的,他肯定能一猜即中,只是他沒那心吧。

******

晚上,舒倪縮在窗臺的一角,抱着流氓兔,看着這漫天的星星,心思卻早已不知飛向了何處。

放在身邊的收音機,不知在說着什麽,唱着什麽,這一時段,卻也不覺得孤單罷了。

收音機還是過時好久的,當初買來送給爺爺,爺爺喜歡聽花鼓戲,可沒聽幾年就走了,之後舒倪便一直帶着收音機,無聊的時候就讓他随意的播。

老爸總說如果喜歡收音機就去買個時尚點的,一個女孩,整天抱着這麽個東西,挺怪異的,她卻不想,關于爺爺,她有太多的回憶不願撒手。

“……大家好,我是左如故……”

真是有魔性的聲音,本還在游蕩太空的舒倪竟被如此簡單的一句話換回了出鞘的靈魂。

必需承認的是,左如故的聲音真的具有磁性,雖然人品不怎樣。

“本就平,再撐就沒了”,簡直是魔音,總是無緣無故竄出來,低頭瞅了瞅前面的山峰,不低啊,就算此時穿着睡衣,依舊能看出它的飽滿。

什麽眼神。

原來鄙視是這般滋味,被鄙視是那般滋味。

————我是左如故主播分界線————

“聽說你分手了,恭喜你,回歸單身。

因為我也單身。

以前總是會想,你這樣的女孩肯定不會戀愛,整天混跡于男人堆裏,口裏随時吐着我TM,我操,跟男生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這樣的你也終究是敵不過時間的摧毀。

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你,在期待與焦急中等待了8年,八年抗戰,挺難熬。

以為我們不會再見的我,時間卻讓我無意間見到了你的側面,我以為我們不會再錯過,所以不急不緩,卻不知,你再次偷偷從我指尖溜走,又是一年,音訊全無,前幾日,終是再次見到,不過,你依舊不認識我,我想,我們應該從陌生人一般開始,相遇,相見,相知……

他們說相思的人很冷,可我不覺得,我甚至覺得我一顆心都在亂跳,只因期待你我的再次相逢。

于人群中,我終是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女孩,可我卻不想太過直接,只因在你的記憶裏從沒有過我的存在,所以,我只能緩緩而來,讓你步步将我銘記。

而銘記的方法,我不奢求浪漫,不渴望生動,我只求讓你記憶尤深,然後沒齒難忘。

嗨,我的女孩。

恭喜你回歸單身。

情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

——————

依舊是緩緩動聽的闡述,舒倪聽得有些入迷,真是個霸道而偏執的男人。

這是故事還是對白?舒倪分不清楚,只知他的聲音要比故事更加迷人,她想,她該是迷上了一份這樣的聲音吧。

黑夜裏,情緒總是高漲的,而孤單的人更容易陷入某種障礙。

故事的描繪告一段落,裏頭傳來的是張靓穎的《終于等到你》。

終于等到你,還好沒放棄,此時此刻,多麽符合左如故的內心獨白。

“老故,你怎麽回事,完全對不上稿子。”錄音室裏張振揮着稿子隔着玻璃傳音給他。

拿下耳機,嘴角還蕩漾着笑容,這是難得一見的,出了錄音室,“我把前段改了。”算不上解釋的解釋。

熟悉左如故的人都知道他內心有個女孩,可誰也沒見過,連張照片都沒有,近日聽這段對白,多多少少也都有些理解。

可是……

“下半段還是按稿子來。”左如故知道,她肯定聽了。不過就算她聽了也想不到是他,又或者她只會把這當作平日一樣的故事聽罷,可不管如此,他還是任性了一把。

“老大,那就是說那女孩你找到了?這次該不會又讓她走了吧。”小六是個八卦小能手,其他人知其一卻不知其二,而小六算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

“臭小子”左如故右手橫掃小六一頭公雞冠頭發,帶着無限包容再次進了錄音廳。

衆人賊笑,暗語,這小子的春天總算到來了。

範沁此時正在候機室裏聽着左如故的告白,原來自欺欺人的不止她,還有他。何不直接上前明目張膽的告訴而非得這般曲折呢?

一切都只因那個人的眼裏沒有他罷了,他竟也害怕失去,所以選擇了步步為贏,不管如何,先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再說。

想來,他們竟不是一類人。

她受不了藏着掖着,一年來,她受盡了折磨,本以為明示暗示已經足夠,他卻每次都巧妙的避開,實在忍不下,選擇在離開之際來一場不留遺憾的告白,卻也終究沒能如願。

可他,遇上了她,算是美事一樁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他是不是也應該感謝她呢?至此還想着他能想到你,莫過于癡心妄想了。

這樣的男人,太過深沉,太過多謀,他看上的女人,何其幸福,而她,卻成了不幸的那個。

而那個女人,真的能給他幸福嗎?

如故,願你在我離開的日子裏找到你傾注了十年的幸福。範沁起身,廣播已經響起,今晚,她就離開了這片充斥着她的愛的土地。

☆、Chapter 9

“希曼,我突然特別想去旅行,就一個人,說走就走那種。”周末宋希曼買了些好酒好菜來家裏,說是得好好犒勞犒勞自己,還說得自己動手做,既享受了生活,吃了還健康。

宋希曼在廚房唏哩嘩啦,磕磕碰碰,與其說每次來這是來做飯的,還不如說是來破壞廚房的。

“你不是一直都不屑這種所謂的文青主義嗎?”

當初宋希曼跟舒倪說起自己想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然後在某條古街,邂逅某個與自己心靈相惜的帥哥時舒倪那鄙視的小眼神,還取其臭名曰:文青主義,實則裝矯情。

她問,矯情還用裝嗎?

她回,難道你天生矯情?

好吧,她矯情都是後天裝的。活着太累,總得找點樂子。

現如今,也想裝矯情了?

“我想去想清楚我以後到底應該怎麽做,到底是自己喜歡的重要呢還是生存重要。這幾天下來總覺得這是個矛盾體。你說吧,肯定生存重要,可是,我根本就不存在生存問題不是嗎?可是我一味追求自己的喜歡,是不是太對不起老舒了?”

老舒曾經說:倪啊,我們養你二十幾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以後可得給我睜大眼找男人,你不是嫁過去受苦的,知道嗎?

一想到這,舒倪就覺得眼眶裏有東西在打轉。

“如果覺得壓抑就出去走走吧,反正你又不缺錢,總窩在這裏瞎折騰也沒用。”說話間,希曼已經将菜都整理好了,只要炒了。

宋希曼有着天生悅耳的嗓音,一年前成功轉型,只是暫時還處在幕後,不過在播音界依舊一路暢通,憑着那傲人身材,來往男人無數,衆人不知的是她還能做得一手好菜。

正宗地道的湘菜,舒暢就愛極她做的紅燒排骨,剁椒魚頭。

“希曼,你總說你們電臺帥哥多,你為啥就是沒把自己給嫁出去呢?”舒倪靠着廚房的門,聞着時不時傳來的陣陣菜香,不禁感嘆,這世間,真能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你媽老是說要我多多照顧你,我這不,照顧你呢嘛。”香噴噴的紅燒排骨出爐了,再炒個紅燒茄子,苋菜皮蛋湯,簡單的三菜一湯就完成。

“老秦就知道拜托你,卻不見給你發工資,我回去說道說道她。”舒倪趴在桌上還沒洗手就直接抓過一坨紅燒排骨迫不及待的往嘴裏塞,還嚷嚷着味道極好之類的話語。希曼也懶得理她。

兩人自打出生就是好朋友,不過高二那年因為家庭原因,希曼跟着她爸媽出國一年之外,其餘時間她們算是一路走來。

老秦倒是放心的把舒倪交給希曼。

不過關于發工資這事,還真得跟老舒他們談談。

雖是簡單的幾個菜,卻在希曼的巧手下,色香味俱全,兩人再抿點小酒,倒也快意恩仇。“打算去哪?”

“還沒定呢,也不知道到底哪裏好玩。”吞了口飯,“以前吧,想去麗江來場浪漫的邂逅,想去海南漫步海邊,可現如今,都覺這些毫無意義。”

“歐洲?”希曼建議道。

“出國就算了,打手語,說啞語我還真不在行。”休息了會,“我倒真是越來越羨慕清心了,當初聽趙牧陽那麽一撺掇,就立馬辭職,開始了為愛侶行,現如今已經走了十幾個省市了,想想還真是挺浪漫的。”

趙牧陽跟沐清心是大學裏談的戀愛,趙牧陽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在大學裏就開始自主創業,畢業後四年就已經賺了一大筆錢,還弄了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好歹也還有十幾號員工,之後将公司一甩手,帶着沐清心,買了一套婚紗禮服,背上單反,如此便開始了他們的“為愛侶行”之旅。

當初沐清心說起的時候是覺得挺浪漫,可是又覺有些不妥,本還想說幾句考慮再三之類的話語,可還未等他們說出口,沐清心已經辭職收拾好東西準備啓航了。

現在看着他們朋友圈發來的在各地美景拍下的婚紗照,不羨慕那都是假的。

“人家那幸福也是你羨慕不來的啊,你連個對象都沒有。”舒倪簡直恨透了宋希曼的一針濺血。

“去趟西藏吧,一直想走川藏線來着。”大學的時候就有同學約起一起騎車環形川藏線,卻英勇拒絕了,現在還是想去走走,也算不留遺憾。

“太危險了,你不能去。”想都沒想宋希曼就先一口否決了。

“可是,我還是想去看看。”一年前,舒倪眼疾複發,舒大為帶着她在國外呆了一年,好不容易讓她還能好好看看這世界,現在如果她去西藏有可能會因為海拔的原因讓她再次陷入危險。

她知道宋希曼的擔心,當初之所以拒絕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可今天,還是想去,從麽這麽一刻想要任性一把。

“就算你再想去你也要為叔叔阿姨着想啊,到時你在那麽遠的地方出了事故,你讓他們怎麽辦?妮子,你根本就沒有任性的資本。”

還是希曼懂她,她确實沒有任性的資本,就這破身體,破眼睛,真恨不得純粹就是個瞎子。

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成為累贅。

舒暢矯情的時候總是會說,“姐,你眼睛真好看,透亮透亮的,我都能在裏面看到兩個我呢,真帥。”

她都不知道這是誇她還是誇他自己。

可是,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再漂亮有什麽用呢?時不時就有可能成為瞎子。她想,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老舒從來都是放任她自由的吧。

“希曼,我生怕突然有一天我就看不到這個世界了,我想看看你男朋友,想看清心他們的孩子,還想看舒暢他女朋友,那麽多那麽多的我都想,可是我怕。。。。”舒倪說着說着不自覺的哽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宋希曼雙手環住她,“要不我們去桂林吧,我請假陪你一起去。”

看山水真沒勁,“去衡山吧,聽說那裏的日出很美。”

宋希曼加緊了擁抱,算是同意。“我自己去吧,你就別請教了,放心,我一出問題我立馬打電話。”

在這個世界,舒倪覺得自己何其幸運,有這麽個朋友時時刻刻為你着想,時時刻刻做好了為你付出的準備。

在眼眶不停打轉的豆豆終究還是落下了。“舒暢總說你這雙眼太過耀眼,他都嫉妒,你現在這般,可就沒了讓他羨慕的份了哦。”

這晚,宋希曼陪了舒倪一夜,兩人從小時候開始說,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

“你還記得淩光西嗎?以前超搞笑的,不過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唉,真後悔,高二那年我就不應該去美國的,要不然三年都在一起,多好。”

“一年時間認識那麽多藍眼睛黃頭發白皮膚的帥哥小夥也是個不錯的經驗嘛。”

“可是他們都有體味”

“。。。。。”

這一夜,左如故獨自說着關于他的故事。

☆、Chapter 10

早上舒倪醒來的時候宋希曼已經不再了,拉開窗簾,外面陽光正好,一縷縷的陽光毫無顧忌的傾瀉而下灑落在陽臺上,空氣中跳躍的粉塵如同舞蹈的精靈,飛來飛去。

單手遮住眼睛,迎着太陽望去,刺眼,立即收回視線。

舒倪有天生的眼疾,舒大為為此已經帶她跑遍了醫院,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眼睛不能受太強烈的光線刺激,一旦激發,便疼痛無比。上次就是因為那日在陽光下直射久了,晚上痛的睜不開眼。舒大為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床上打滾。

以前總覺得自己不能感受被人潑了硫酸是什麽感受,現在她深有體會,灼燒,不過如此。雖然用了止痛粉,卻依舊難以克制。

當夜,舒大為就定了去美國的機票。

誰知,這一去就是一年。

舒大為為了她,中國美國兩頭跑,秦素心更是一夜間蒼老不堪。

在醫院的這一年,舒倪真切的感受到了了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瞎了會活在怎樣的一個世界裏。那是黑不見底的一個空洞,伸手出去,卻看不見自己手指。

這之後,舒倪對太陽有了別樣的情愫。

“牛奶在冰箱,給你買了混沌,熱在鍋裏。”看着便簽,舒倪會心一笑,這樣的女人怎麽嫁得出去呢?又有怎樣一個男人可以給她最至真的愛情?

吃完甜蜜的友情牌早餐,随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在網上訂了張高鐵票,便準備去一趟衡山。

看不了太陽,看看日出也算是一種慰藉吧。

下午三點十五的高鐵,四點過五分就可以到。出門前給宋希曼,舒大為,舒暢都打了個電話。

她現在有個習慣,不管去哪,做什麽事,都習慣做彙報,她怕,怕萬一出事,她便看不到他們了,這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舒暢嚷嚷着說也要去,可是她就是不想帶他,一個小屁孩,帶着礙事。

“舒倪,你就是不想帶我去,找那麽多借口幹嘛,小氣鬼。”舒暢對于她不帶他去表示很生氣。

“你姐姐我是去邂逅男人的,你跟着去是不是瓦數有點大嘛,而且,你不是還有個小女朋友嗎?不要管理?”舒暢的輪廓已經長成,身材健碩,一張帥氣陽光的臉,永遠帶着冬日暖陽般的笑意,總是讓人心生羨慕。

“女朋友哪有姐姐重要呀。”當初舒倪問他怎把女朋友弄到手的,他說,只要他笑一笑,那妞就屁颠屁颠的過來了呀。

嗯,果真是你一笑,便傾城。

随意打趣了幾句之後便挂了,嘴角的笑意卻掩蓋不住,這個弟弟,她太愛不及。

簡單行李包,背上單反,達到衡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半了。

有一年舒倪的□□簽名是:扛着單反看盡天下美景,背着鍵盤寫盡萬千故事。可總有些念想讓人遺憾。

現如今,□□簽名改成:我願做一個比春天還要溫暖的女子。已經有數年沒有再改過,而她,也正在努力讓自己做個溫暖如畫的女子,只是,事實卻是失敗得一塌糊塗。

預定的旅館在半山腰,站在山腳,上了幾根香,看着蜿蜒曲折的山路,頓生了懶惰之心。

告訴自己,不是來爬山的,只是來看日出的。

自我催眠後便打了輛車直接送到旅館。

旅館沒有網上描述的那般美好,也就是一般的居民房,受潮太嚴重,整個房間都是濕漉漉的。衡山的海拔并不高,只是山裏濕氣太重,房子一年四季基本沒有幹的時候。

晚上随便叫了個外賣,口感不怎樣,随便咽了幾口便丢在一旁。

這裏隔音效果不怎麽好,關上房間門依舊能聽到樓下客廳喧嚣不止。

走下樓來,原一群人在鬥地主,舒倪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大家都極其熱情的回應她,找了沙發一角坐下,看着他們繼續。

嗯,沙發都有些濕意,坐了一會便覺得屁屁有些涼了。

“玩嗎?”舒倪拿着遙控已經将電視來來回回的換了無數遍,卻始終沒有找到合心意的臺,遂拿着遙控在手裏把玩。

問話的是個男生,估摸着年紀不大,應該是在校大學生吧,青春的氣息毫無遮掩的寫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玩,我看看電視就好。”舒倪見他們玩的正high,不好意思打擾。

“你一個人來的?”

“嗯。”舒倪想了想又問,“你們一起的?”看樣子應該是一群學生,一起出來玩。

“沒,我們幾個是XXX師範大學的”男生示意了下隔他比較近的幾個人,三個男生,三個女生,“那幾個是XXX大學的,剛巧都住在這裏,也就認識了。”對面是三個男生。

“你們來幾天了?”

“昨天來的,在半山腰玩了一天,準備明天淩晨起來一起去祝融峰看日出。”随後又頓了頓,“你要一起嗎?”

舒倪點了點頭。反正自己也是一個人,與之結伴而行沒什麽不好。

這個男生很懂得照顧人,尤其是女生的情緒,在打牌的女生總有各種需求,他都一一滿足,同時,還沒有冷落了她。

舒倪喜歡旅行,不是因為景色有多美,只是因為在旅途上能感受到各種有心的,無心的,關愛。她對此,很享受。

“哇哦,大家好,鬥地主呢,算我一個吧。”樓梯口一個男聲飄然入耳。其實如果只是鬥地主的話湊個幾桌都沒問題,可是大家更喜歡湊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以此來活躍氣氛。

之前那個男生叫文修,大二,主修計算機,“這邊坐吧。”文修主動讓出位子給前來的男人。

舒倪挪了挪位置,打算迎頭打個招呼,“妮子?”“男寵?”兩個人幾乎同時喊出對方名字。

真是奇緣,昨天晚上還跟希曼聊起他,沒想到今天在這山上便相逢了,若幹年不見,依舊一副賤賤的樣子。

“你怎麽還這麽賤(美)啊”兩人再次同時出聲。

只不過相比之下,淩光西要紳士多了。

文修見是熟人見面,便識相的繞到另一端去了。

老相識見面雖不至于兩眼淚汪汪,但口不擇言還是有的。

淩光西提議出去走走。

深山露重,才晚上八點就已經濕氣逼人,穿着T恤,感覺涼意上身,不過倒也涼爽。

偶爾幾聲蛙叫抑或是蟲鳴從深山深處傳來,顯得異常的小清新。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此等意境舒倪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

“這幾年你都去哪了,大家遍尋無跡。”淩光西緊接着又說,“不過自從你做了微商,大家對你再無追蹤之意了。”

本以為會有好長一段煽情,卻終究逃不過現實。

“我呀,前幾年都是蟄伏期,現在是噴發期,知道現在流行一句話是什麽嗎?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超市。”面對淩光西求知若渴的眼神,舒倪實在是不願多講,“因為超市的泡面能解決一切問題呀。”

兩人一起笑噴。

“舒倪,你怎麽還是這般搞笑?”

“淩光西,你怎麽還是一如既往的……傻。”不過,傻得挺可愛。

想當年,她舒倪可是有着響當當的名號的,C市二中混世女魔王,說得就是她。

天天跟着一幫男生混,男廁所經常成了她惡作劇的最佳場所。甚至偷偷去脫男生褲子之類下流的事情她都做過。

而淩光西就是被她整得最慘的一個。

高二的時候,好像班上來了個轉校生,據說長得很帥,不過舒倪那會對帥哥不感興趣,全身心思都放在怎麽捉弄人身上,天天光顧着她的那點花花腸子。

而那會又恰好宋希曼走了,倒成了她一個人耀武揚威了。

淩光西很活躍,也經得起玩笑,愚人節那天,舒倪一本正經的單膝跪地,舉着一大束玫瑰花,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說:淩光西,我喜歡你,做我老婆吧。

全班沸騰。

從此,淩光西便成了女魔王舒倪的男寵。

一身的幹淨的名號從此沾上污穢。

而舒倪被罰掃了一個學期的廁所。

那味道,至今仍彌留鼻尖。

☆、Chapter 11

兩個人無需太多語言,彼此間會心一笑。過去的太多不堪回首,舒倪怎麽都想不通那時的自己竟那般張狂,現在的她,更多的是素然,素心寡欲,淡然無波。

“你怎麽來這了?”舒倪問。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出落得有當男寵的氣質了,白淨素雅,純淨透亮。比起當年的陽光少年,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一直都不曾改變。

“老媽說這邊的菩薩很靈驗,讓我來誠心求個姻緣。”想想,還真是自己把他給害了,都這麽多年了,依舊擺脫不了“男寵”給他帶來的身心傷害。

“其實我也是來誠心求姻緣的,我媽老說我嫁不出去,我就來問問菩薩,看我這樣的還有沒有人要。”舒倪以為淩光西是說笑的,也跟着打哈哈。

誰知淩光西一本正經的告訴她,他真的是被逼着來的,還說這事得自己誠心誠意才能先靈,所以,他才踏上了這條路。

舒倪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果真是奇葩媽教出奇葩兒。

兩人又是一陣寒暄,約好淩晨一起爬上頂峰去看日出。

晚上舒倪給宋希曼打了個電話,把遇見淩光西這事一說,兩人又是一番大笑,把以前那些不堪的事全一通亂扯,聊到深夜。

按程序辦事,在朋友圈發了幾張照片之後拿出收音機,調了半天都沒找到有信號的電臺,無奈的再次收回背包。

居然有點想念那個聲音呢。

人真是不正常的生物,連聲音都值得想念。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睡得并不踏實,一夜醒來無數次。好像自從那次被賊進了房間之後舒倪就覺得自己心裏有了陰影,睡覺一點都不安穩。

睡了不足三個小時,隔壁就傳來了叮叮咚咚的聲音,估摸着是那幾個大學生起床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從半山腰到祝融峰據說最少要走5個小時,所以還未到淩晨就已經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走了。

叫醒淩光西,兩人分別收拾好之後也跟着出發。

路上的時候還遇到文修他們一行人,便也加入了他們的部隊。

跟着學生總能讓自己無限的回憶起那些過往。

“淩光西,你說我們是不是老了,都到了要靠菩薩賞賜姻緣的年紀了。”想起自己那單薄得可怕的戀愛經驗,舒倪忽地覺得自己這麽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要不如果我們28歲時仍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就彼此從了吧。”淩光西提議到。

28歲啊,只剩兩年了呢,“要不三十吧,我二八年華還不想收你呢。”

“成交。”

忽的覺得自己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将自己的後半輩子給賣了,竟有些不忍。她還想來一場轟動內心的愛情呢。

達到祝融峰的時候五點多一點點,剛爬完山有些熱,不出一會便冷得刺骨,幸好在半路的時候租了一件軍大襖。

找個不錯的位置落座,整個人都縮進了大棉襖裏面,“還冷?”淩光西問,“要不求我借點溫度給你?”

“是我縮你裏面還是你縮我裏面呢?老婆?!”

“我縮你裏面吧,大小應該合适。”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流氓。”跟男生講葷始終敵不過。

“幹嘛?”舒倪還在因為前一句而臉紅羞澀,下一秒淩光西已經伸手将她摟進了懷。

掙紮不遂,便也沒再做無用功,相比一個人傻凍他的懷抱是要舒服蠻多,“淩光西,你該不會因為我當年的無心之說真的愛上了我吧。”舒倪揚起動得通紅的笑臉,鼻頭已經呈透明狀了,呼出的氣體嗤嗤的冒着白煙。

“在你的陰影下茍活了這麽多年,現如今我怎麽也不能見死不救啊。”淩光西抽出另一只手對着她的臉蛋就是一頓狂戳。

嗯,摩擦生熱。

就這樣,兩人相互依偎着,彼此自動尋找熱源,無限靠近,東方的魚肚白慢慢湧現,人聲慢慢沸騰。

看着太陽緩緩升起,舒倪卻只想這般靜靜的坐着,等待它最後的全部綻放,那時,一定是光芒萬丈。

淩光西拿出單反開始記錄,舒倪抖擻了下精神,用單反記錄下了淩光西舉起單反的那一刻,穿着軍大襖呆楞幸福的他與天際連成一線,融合在這旭日晨輝裏。

回到家宋希曼問她要日出的照片,可在她單反裏翻來覆去的就這麽一張,“舒倪,你該不會還惦記着他,想讓他當你男寵呢。瞧着神情給拍的,簡直是醉生欲死啊。”

“怎麽說話呢,不能再害人家了啊,人家母上都逼着他誠心求菩薩了。”舒倪窩在沙發的角落裏不厭其煩的來回翻着雜志。

在山上的那天早上,她想了很多,比如,愛情,親情,友情。

愛情,求之不得。

親情,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在。

友情,得一知己足以。

有些潦草的合上雜志,正襟危坐,“希曼,我想回家一段時間。”

“幹嘛?”宋希曼一雙質疑的眼睛已經放大在眼前了。

“想回去陪陪老舒,也陪陪母上大人,昨晚母上打電話說有個小夥英俊潇灑,年方28,請我務必一看。”

昨晚母上大人描述起對方的時候那個激情澎湃,好像她不看都是她的罪過一般。

本就生了思鄉情緒,也不想撫了她好意,便答應了。在美國的那一年,想了很多,而其中想得最多的便是父母。之後便小心翼翼的活在他們的羽翼之下,不再輕狂随意。

前段時間經過老王建議,見了那個做綠色生态的微信大咖,便也生了想用互聯網試着幫老舒擴展擴展的想法。

借口足了,便也就心思穩定了。

“真打算回去?想好了?”舒倪的想法宋希曼多少都懂,只是關于未來她還是希望她認真考慮清楚。

“先回去看看吧,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嘛,再者,我這剛失戀,去相個親也沒啥不好,你說呢。或者直接結婚生子,然後你就做幹媽了,是不是一切都超完美?”

“我呸,還幹媽呢?都還不知道精子在哪。”宋希曼一臉不屑。

兩人膩膩歪歪一會,宋希曼電臺有事便過去了,之後舒倪就給老秦挂了個電話,說是這一兩天就回去。

老秦在那頭那叫一個開心,連連喊着:老舒,老舒,你閨女要回來了,你閨女要回來了。

其實她真的懷疑秦素心的智商。

舒倪回家的日程推遲了,一切皆因宋希曼。

“什麽?你說你升職了?”舒倪在接到宋希曼電話的時候只差沒跳起來了,這妞,總算是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了吧。

一年前兩人都毅然決然的辭職轉型,只是舒倪轉型轉去了美國,而宋希曼如願以償的進了市電臺。

做了一年的小跟班跑腿,現如今終于有機會獨立做一檔自己的節目了,這是宋希曼的夢想,也是舒倪一直期待的事情。

小學的作文最喜歡出的題目就是:你的願望。

當時宋希曼的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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