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4)

還作為優秀範文在班上進行了朗讀,老師一番諄諄教誨之後又舒倪的做了反面教材。

關于那一幕,舒倪記憶猶新。

————

題目:我的願望

我的願望很簡單,宋希曼天天跟我玩,能天天欺負胖子,天天有零花錢,不用上課,不用早起,然後再幫老舒管理整個養殖場,養好多好多的豬。

當天放學,老舒就被請來了學校。

不過讓他很滿意的是她說幫他養豬,所以本來打算耳提面命的,到最後變成了孺子可教。

不過長大後的舒倪卻不想幫老舒喂豬了。

宋希曼的願望是當一個主持人,如今雖非常規意義上的主持人,卻能讓其一展甜美聲線卻也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真的,檔期也定下來了,晚間檔。”

“恭喜恭喜。”

“今晚西湖蘆走起。”

“随叫随到,對了,我把淩光西也叫上,順便給你認下親。”

“什麽時候好上的?”

“我說要是到了三十歲我們仍未嫁娶的話就相互從了,我覺得要不幹脆提前得了。”

“這事還真由不得你,還得問問人家男寵的意思。”

“男寵有做主的權利嗎?”

“沒……”

晚上七點半,舒倪帶着淩光西準時趕到。

希曼經常說起電臺裏誰誰誰最是搞笑,誰誰誰最是嚴肅,可舒倪卻只知道其名,卻對不上號。兩人随意找了個位置落座,便只等主角出場。

很不幸的一幕發生了,舒倪不經意的眼角一撇,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應該能想到的,他是FM975,希曼也是,so,他們是同事!!!

這個認知讓舒倪久久不能消化,直到主角出現,把她介紹給了同事,也粗略的介紹了一番同事之後大家便開吃。

左如故,左如故,左如故。。。。。舒倪在心裏不停的念叨這個名字,卻更加神奇的另一幕出現了,淩光西居然跟左如故認識!!!

天打五雷轟!!!

“如故。”

“光西。”

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點頭問候之後便開始了深情款款的回憶告白。

“你高二之後怎麽就轉學了?”

“恩,家庭原因,你呢,還是她”越過淩光西示意了一下舒倪,“她的男寵?”問到這左如故倒是先不懷好意的笑了。

“這個還是持保留意見吧。”

舒倪恨極。

偏偏兩人毗鄰而坐,淩光西做為一個男寵絕對不及格,竟有了新歡随手便丢棄了舊愛。

此生唯有美食不可辜負也。抛卻身邊的基情滿滿,開始大快朵頤。

☆、Chapter 12

淩光西似是感受到了舒倪的異樣,“怎麽了?老同學見面寒暄幾句就吃醋了?要不我們幹脆把日子提前吧。”

把日子提前?

左如故夾菜的手忍不住一抖,夾起的菜又落下,就如他的心,被狠狠的摧毀。有些人,僅僅可以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将自己擊落得七零八落而不自知。

那顆遺落的心,從不知道拾起原來如此難。

應該不至于吧,舒倪想,難道她的表現這般顯而易見?而且她吃哪門子醋呀,“真有默契,我也想着把日子提前的,那就還是二八年華吧。”還有兩年,那時她應該嫁人了吧。“對了,你跟他怎麽認識的?”他,當然指的是左如故。

淩光西吃驚不小,睜大了嘴巴,保持“O”型好久,“你不認得他?高二那年來的轉學生啊。”

左如故知道他從不來就沒入過她的眼,可是在聽到她的否定的時候還是心痛,聽到了“砰”的一聲心碎。

他本是A市人,那年父母吵架鬧離婚,母親一氣之下便帶着他來到了陌生的C市,而他,也落腳C市二中。

初來咋到,一切都太過陌生,不管是人,還是事,亦或是景。

那一年,高二下學期,高二3班,自我介紹。

他長得應該算是出類拔萃的,就算平時自己對着鏡子也覺得覺得上天待他不薄,給了他一張良好的皮相。

他說,“我叫左如故,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只有聲音,卻不見發聲的人。

對,關于他的名字,當初爺爺就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那就如故吧,左如故。

一錘定音。

并不出色的名字,自覺跟英俊潇灑的面相有些不和。

而她,一語中的。

“舒倪,現在是睡覺時間?”老師不怒自威。

“老師,現在也不是上課時間。”班上一片唏噓。

左如故這才注意到那個女孩,自顧自的伏在厚厚的書堆後面,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頂起來的馬尾,再看不到其他。

當時他想,怎會有如此叛逆的女生?卻并不覺得她讨厭,甚至有些羨慕,或許是他一直活的太過中規中距。

後來的整個學期,他沒跟她說話過,卻悄悄的觀察過她無數次,之後鬼使神差的去了解她,甚至在睡夢裏還有她的身影。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她從來就沒注意過他,甚至不知道有他這麽號人物。她沒有親近的女生,卻和男生打成一片,上課睡覺,下課打鬧,口裏說着粗俗不堪的流行語,整天甩着個馬尾晃來晃去,晃得他頭疼。

愚人節那天,她一大早就舉着一大束玫瑰花當着全班同學跟淩光西求愛,不羞澀,不臉紅,單膝跪地,還一片豪爽。

淩光西男寵名號自此打響,而她,也跟廁所結下了不解之緣。

“啊?我怎麽不知道?”對于左如故,舒倪發誓絕對不是刻意忘記,而是她真的不認識他。

其實這并不能怨舒倪。她就是一瘋癫女,而他卻是一個乖乖崽,按時上下課,不怎麽說話,交流,她不認識他也是自然。

雖知如此,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落寞。

“也是,那會你心思全都在我身上了。”淩光西嬉皮笑臉的讨好。

舒倪想着既然知道了彼此是同學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比如,嗨,你好,好久不見,最近可好之類的。

猶豫間,主角已經登場,舒倪瞬間被宋希曼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左如故感嘆,果然,随便什麽都能吸引她視線,唯他,不可以。

今日的宋希曼太過耀眼,一襲湖藍色的裹胸包臀連衣裙,将她的線條展現得淋漓盡致,一頭肆意的波浪卷全部向一邊倒,渾身上下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魅力。這樣的宋希曼舒倪很少見到,除非重要場合,一般都是職業範或者休閑範,今日這身打扮真是亮瞎她狗眼。

舒倪恨不得直接上去給她一個擁抱,不過被淩光西給扯住了,說她在這場大場合不能丢了希曼的面,這才開始刻意裝淑女,假斯文。

左如故眯眼,哭笑不得,宋希曼,他有所耳聞,私下也見過一面,畢竟長得漂亮就是一大特色,只是在他眼裏,再曼妙的身姿也比不上某人的刻意搔首弄姿。

高二畢業之後他就走了,回了A市,曾想過要給她點什麽暗示之類,卻出于男人的自尊,不容許自己對一個無視自己的女人存在幻想,而這想法一出,便讓他從此與她錯過了将近八年。

八年後,重回C市,他已經是有身份的人,再也容不得她的無視,開始步步為贏,天見尤憐,就算只是個側臉他也能立即辨認,只因那是惦記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人。

陽瑞說他是犯賤,只因從未得到所以更加癡念,他從不否認,卻也不相信。

可那一面過後她又如同人海消失,任他怎麽找尋都遍尋無果,甚至厚着臉皮去問了以前所有的老同學,無一人知曉。

一年後的畫展,卻再次巧遇,這次,他還會讓她不見?

關于一年前的消失,他曾私下問過宋希曼,而她,卻對此閉口不言。經幾番調查之後卻也只知她去了美國,卻再也查不到其他消息。

“額?那人是誰啊?”舒倪冷不防的出聲,語氣有些惡劣,恰到好處的阻止了左如故的纏綿想象。

“我們的臺長啦。”身邊的一個同事回答。

“今日希曼終于夢想實現,成為主播,大家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怎樣都行,吃的高興,玩的舒心,我買單。”

這個男人不帥,卻很有味道,四五十歲,經歷的滄桑世故将他打造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內斂,有修養,張而不揚的氣質從內往外慢慢散發,給人不怒自威的氣場。

“聽說宋希曼就是靠他上位的。”身邊的同事朝她得瑟了一句,估計是把她當同事了,權當一起八卦了。

舒倪胸腔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卻到頂端的時候壓制住了,這樣的場合,她不能丢了她的面。

“你們臺長有老婆了?”

“聽說小孩都有了呢。”

這一頓飯,食之無味。

本以為小三,上位,這樣的詞眼根本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卻不料,終究是生活太殘酷。

所有的情緒都卡在脖頸,上不來,下不去。

淩光西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叫她先斂下情緒,畢竟這是希曼的主場。

左如故一直觀察着他們,雖知她與淩光西關系不菲,卻仍覺得他們親昵得讨厭。生了一種要坐他們中間的沖動。

“那個,光西,哥兩換個位子,跟她說幾句。”

淩光西從不知左如故的心思,一年前接到一次他的電話,問舒倪的去向,可那時他是真的不知,便也就寒暄幾句匆匆挂掉。

可現在覺來有些疑惑,舒倪不是不認識左如故嗎?

可左如故認識她呀。

雖是疑惑,卻還是很紳士的對調了下位置。

“如果有效的手段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未嘗不是一種捷徑。”低沉啞迷的聲線,舒倪從沒一刻覺得他這般讨厭,而他的聲音,也成了一種魔咒。

“任何手段?不惜出賣自己?”她惡狠狠的盯着旁邊古井無波的男人,眼睛裏的火焰足以将他燒死。

“你怎麽知道她出賣了自己?或許是協議?契約?永遠都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不答反問。

而這,也是第一個人告訴她,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從沒一刻像現在這般堵得慌。

所謂的索然無味她算是體會到了,就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擺在面前也只覺得惡心。

中途左如故不經意的給她夾過幾樣菜,還在她耳邊說:味道不錯,嘗嘗。舉動親昵如老夫老妻。

而她,因心思不在這上面,倒也忽略了許多細節。

其實只要她稍微有心一點,便能看出這個男人的許多“非分之舉”。只是,當落花無情的時候,任你流水如何有意也帶不走它的芳香。

一頓飯下來,也不知到底是飽了誰的肚,中途希曼跟光西打過招呼之後便把他們晾在了一旁,去應酬那些所謂的上面。

親眼所見真的不值得相信?那她又該相信誰?

飯後,有人提議去K歌,舒倪本想推辭,可又覺得這樣太掃興,也太矯情。

KTV裏,找了個角落坐下,不一會希曼就來了,“剛才冷落你了,該不會怪我吧。”拿起桌上的紅酒杯示意兩姐妹碰杯一下,這麽高興的事,她最希望分享的人就是她了。

酒桌上雖知她情緒不高,或多或少能猜到些許,但她沒想過要解釋,畢竟,各有各的選擇,而且,她相信,舒倪會相信她的。

只是,相信這個字眼有時太傷人,

“是不是真的只要能達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手段都可以?”舒倪猛的一口紅酒下肚,嗆得很,擡起一雙氤氲的雙眼期待她的回答。

都說紅酒需要慢慢品嘗,可現在她覺得不管紅酒白酒都只是酒罷,功效一樣。

宋希曼沒有回答她,可是,有時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我想出去透透氣。”舒倪突然就不想呆在這個房間裏面了。

“妮子……”宋希曼不知道應該怎麽跟她解釋這一切,不管別人所謂的包養,小三,情人,還是上位,她都可以充耳不聞,但是她不能接受舒倪的鄙視。

只是,這裏有需要她維持笑臉的人,看着她開門,走出,心,瞬間沉落。

小劇場:

宋希曼:左如故,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對我們家妮子存的什麽心思?

左如故:天地良心,我跟她真的只是同學而已。

當然,至于以後如何,那就不能保證了,左老師心裏暗想。

宋希曼:左老師,你該不會是一直暗戀妮子吧,這也太不符合你高冷酷帥的形象了。

左老師: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Ps:左老師跟希曼并不認識。只是因為都在電臺,而且左老師并非專職。

左老師有話要說:奴家可是有身份的人哦。

☆、Chapter 13

靠着欄杆,舒倪突然就想到了一首歌,《外婆的澎湖灣》,“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情不自禁間已經輕聲哼起。

舒倪從來都是五音不全,這算是她唯一能唱全的,卻沒想,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夜晚的風,徐徐來襲,涼到心間。

“如果覺得委屈可以哭的,我不會嫌棄,也不介意當個看客。”又是這該死的聲音,怎麽每次的糗樣都被他瞧了去。

胡亂的擦了把眼淚鼻涕,“誰讓你當看客了,進去唱你的歌吧。不需要你假好心。”

聲音裏還夾雜着濃重的鼻音。

自從進了KTV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他坐在她的正對面,并不知道她們兩說了些什麽,之後便看到她有些落寞的出了門,看了看淩光西,此刻正唱得正high,便鬼使神差的跟着她出來了。

分明想哭,卻還要唱什勞什子歌,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心想安慰一番,卻惹來假好心的名聲,他就是自做孽,不可活。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一用,不用還。”左如故走進,與她一起趴在欄杆上,側過頭偷瞄她的反應。

發絲就着微風,時不時的掃蕩他的臉頰,清香的洗發露味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侵襲了他的鼻子,以至于麻痹了整個神經。

兩人彼此都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靠着,只是一個看着遠方,一個卻深情的凝望着身邊的人。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最美的一幅畫。

宋希曼就是在這個時候驚擾了他們的,“妮子,我們談談吧。”宋希曼實在是沒心情去分析這太過詭異的場面。

左如故自動的退至一旁,不過他并沒有進去的打算,退至角落,點燃一根煙。

他很少吸煙,對嗓子不好,其次,他也并不喜歡煙霧缭繞的感覺,不過此時,卻想感受一下。

呼出的煙霧在眼前萦繞成圈,之後淡淡散去,緊接着又是煙暈缭繞,再散去,陷入了一個怪圈,揮之不去。

“有什麽你就直接問吧,你并不擅于隐藏。”就算彼此之間生了隔閡依舊不影響對對方的了解。

都說不管是友情,親情還是愛情,都不能讓誤會過夜。

“你跟你們那個臺長到底是什麽關系?你之前都沒說過。”既然決定開門見山,那就直接切入主題,舒倪也不是能繞圈子的人。

“或許就是你們口中的上位差不多吧。”宋希曼苦笑,“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髒?”

舒倪從沒想過這樣無力,連帶一些自卑的宋希曼會出現在她面前。

她的希曼都是青春,活力,純淨的女神。

聽到這樣一句話,心口深深的裂了一道縫,“希曼……”

宋希曼不理會舒倪,繼續自嘲,平日清脆動聽的聲音,這會聽來盡是嘶啞滄桑,“你知道嗎?如果不這樣,我根本就拿不到檔期,更別說實現自己的願望,當文建找到我的時候,我開始是猶豫的,你知道嗎?我也想像你一樣,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可是我不能,你知道嗎?因為我們的出生就已經決定了我們的等級,你爸可以為了你做一切,可是我呢?就算我爸做了一切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因我們沒錢沒勢,呵呵,你從小到大活的多麽随心所欲,你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從來就不用去愁自己沒錢,沒工作,想去哪就去哪,可是我呢?在電臺裏混了一年,就算我做得再努力又有什麽用,就算你能力再強又有何用,就算你再漂亮又有何用?不對,漂亮有用,也算一種資本,如果我不漂亮文建應該不會找我吧。其實有時候看着你那麽我行我素,真的覺得你TM特別讨厭,特讨厭。”

舒倪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宋希曼眼裏是這番模樣,原來她的肆意妄為連她都看不過去了,只是,盡管宋希曼這般咄咄逼人,可是看着蹲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宋希曼她卻沒了恨她的勇氣。

她說她很讨厭,或許吧,因為有時她都覺得自己挺讨厭的,一無所成,二十幾歲的人了還在啃老,學不會顧及他人感受,只知道索取,從不知道付出,是挺讨厭的。

“希曼……”舒倪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蹲在地上顫顫發抖的宋希曼,“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麽想的,我也從沒想過我比你高級,甚至我一直覺得你比我優秀,以前有跟我爸說過,讓他幫你找找電臺這一塊的資源,只是,你知道的,我爸只是有點錢而已,認識的都是一些養殖戶,所以……”說着說着倒把自己給說哭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情同手足,怎會落得如今這下場,她很無力,唯有抱緊身邊的人。

兩人一邊哭,一邊說,到最後已經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麽了,左如故只知道他聽到一句很嚎啕大哭中夾雜着各種發洩的聲音,“舒倪,你真TM很讨厭,真的很讨厭。”

“是,我很讨厭,我很讨厭,很讨厭。”兩人抱團相擁而泣,舒倪一直口述着“我很讨厭”,宋希曼不斷的叩打着舒倪的後背,像是要發洩掉所有的壞情緒,最後兩個軟綿綿的人就那樣抱着倒在了欄杆邊。

“都不漂亮了。”舒倪抽出一只手去擦拭宋希曼哭花的妝。

“衣服都髒了。”宋希曼伸手撣了撣舒倪的衣服。

兩人實在是相差不到那裏去,一個像個大熊貓,一個像個大袋鼠。

“去清洗下吧。”左如故恰如其分的介入,将宋希曼的包包遞給她,“到時大夥該起疑了。”

宋希曼起身接過手提包,裏面有些必備的化妝品,起疑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她雖跟他在一個臺,但是基本沒見過面,之前莫名的通過一次電話,現在他出現在這,又瞅了瞅身邊一樣遭的女人,秒懂,“謝謝。”

噔噔噔的高跟鞋聲音遠走,舒倪才想起自己應該跟着去的。可等她正欲去追宋希曼的時候卻被另一份力拉扯住了,“你應該讓她靜靜的。”說罷拉着她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不是回KTV的方向!!!

“去哪?”這男人,怎麽搞得她跟他很熟一樣。

“上車。”不容拒絕的架勢。

舒倪扭開他,繞到車前,“恩,大奔,湘A XXXX8”

“怎麽着,還怕我拐了你?就算拐了你也沒辦法,上車。”這個男人,難道就不知道什麽叫溫柔嗎?

上了車給希曼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先走,便躺着側頭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路邊的樹木如同過眼雲煙般快速掠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讨厭。”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問。

“嗯,挺讨厭的。”左如故接話。

體會過被一個陌生人說你很讨厭的感覺嗎?那就情緒就是有種非湊你一頓不可的暴動。

“我跟你不熟。”

“以後會熟的。”

“不想跟你熟。”

“以後會想的。”

“……”

誰都不再發聲。

舒倪的手機就這樣不合時宜的響起,成功破壞掉了這不流通的氣氛,“妮子,你去哪了?希曼說你有事先走,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飯桌上的時候就能感受到舒倪的異常,只是沒想到居然招呼都沒打就抛棄他走了。

“那個。。。。光西啊,不好意思啊,我們沒事,只是我家裏突然有事,所以就先走一步,剛打算準備給你電話來着,誰知你電話就進來了,我兩果真是心有靈犀。”

在說心有靈犀的時候舒倪明顯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視線如芒在背。

“你們關系很好?”左如故問。

舒倪一下子還沒理解透他說的他到底是指誰,倒是自動理解成他所指的她是宋希曼了,“當然,幾十年的感情,青梅竹馬。”哦,不對,應該是情如姐妹,不過也沒什麽不對,希曼是青梅,她是竹馬罷了。

青梅竹馬。。。。

一個急剎,舒倪頭就那樣直接往前撲騰了,“你幹嘛。”

“下車,找你的竹馬去。”左如故氣急不過,還青梅竹馬,郎情妾意呢。一上飯桌就說把日子提前,現在還要在他面前秀幾十年的感情?

其實,左如故如果稍微清醒一點就能想明白,她跟淩光西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青梅竹馬的關系。

只是,情能傷人,也能傷腦。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帶她出來的是他,把她丢這的也是他,她跟他不熟好伐,還非得做出一副吃醋的樣子,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

“下車。”下車就下車嘛,誰還稀罕你車一樣,舒倪簡直無法忍受三變的男人,簡直比女人還難伺候。

利落的甩掉安全帶,狠狠的甩上車門,車子就已嗖的一聲駛出好遠。

舒倪在感嘆某人神經病的同時立馬給淩光西打了個電話,這都什麽鬼地方,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着的,給淩光西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最後只好發了個地位過去。

左如故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瘋了,之前這麽多年都不是忍過來了?就這麽一會你就受不了了?

突然發現,越靠近,心眼就越小。

稍做冷靜後又返回去接她,把她丢在空蕩的馬路上,要是真發生點什麽那他真的不能放過自己。

可是,相比現在,他倒是更願意發生點什麽,因為最起碼他還有英雄救美的戲碼。

等他返回的時候他眼睜睜的看着她上了淩光西的寶馬,所謂的竹馬……

猛的一拍方向盤,刺耳的鳴笛聲響起,激的人神經一震。

“舒倪,你真TM很讨厭。”

☆、Chapter 14

作者有話要說: 稿子來自餘音網,作者:謙和

本來打算的稿子是:那些放蕩不羁的2B青春,是自己的原創稿,可是發現跟人家一比,完全沒可比性啊,所以就借用過來了,大家勿噴,就當欣賞美文吧。

“小六,改一下稿子。”左如故今天晚上還有直播。

“老大,你該不會又要借節目表白嫂子吧,可你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好啊,人家都不知道是你。”小六還欲繼續說,“關于友情的。”卻被左如故直接而粗暴的打斷。

“得勒,你是老大。”雖然臨時改稿是件很麻煩的事。

舒倪被安全送到家,對于淩光西追問為什麽會被丢在馬路上一詞,舒倪是這樣說的,“我打了個的啊,然後人家見我貌美想劫色嘛,這不,我就發揮我調戲男寵的能力将他給吓跑了……”

淩光西決定跟她絕交。

男寵二字從不離口,這樣對他一個大好年華的單身直男真的好嗎?

送走了淩光西,沒了打趣的對象,一個人呆在在空蕩蕩的房間,有種孤獨無力感侵襲而來。

宋希曼今天給她上了一堂震撼的課。

以前她以為她們是無敵鐵人姐妹花,攻無不克,攻無不堅,今天她說她讨厭,說她從來都是我行我素,說她不理解她,說她……

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身體很累,可精神遲遲不得解脫,整個大腦都處于糾結模式。

一如既往打開收音機,還是只有它能懂她,也只有它不會覺得她讨厭。

“大家好,我是本檔主播左如故……”這個聲音剛剛冒泡就一股氣将它換掉,真的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舒倪恨得咬牙切齒。

轉來轉去,其他臺不是放着無聊的音樂就是講着無聊的生活,再不濟就是放着無聊的廣告,轉到個鬼故事,大着膽子蒙在被子裏聽了會,最後還是放棄了最後的防線,太恐怖了,所以換來換去,最終還是停在了FM975孤島之聲上。

想起那個人的醜惡嘴臉,便不再覺得他的聲音好聽,但,文稿不錯。

————我是主播左如故分界線————

你個不淡定的青春,春心暗湧,急于建業,不安現實,不屑世事。

你出生的時候就是種尴尬,你踩着80後的尾巴摸着90後的屁股渾然不覺滾到了這龌龊的人世。你第一次鼻翼扇動,輕吸了一口這人間煙火,那胭脂香粉金銀銅臭通過你強大的呼吸道奔湧而至你那脆弱的大腦,那時的你還不知道世間有一種物種叫女人,女人中有類叫鳳姐,有類叫劉亦菲;那時你還不懂money怎樣拼寫,也不懂以後拼money的重要性。但看的出來,那時的你是包容的,你包容的一次次呼吸着它們散發出來的氣息,從來都不曾拒絕過,因為你知道若不呼吸是會憋死的,于是你懂得了活下去便是包容下去。

你每天呼而吸之,吸而呼之,不覺中你二十載風華歲月如拉稀一般匆匆離你而去,還沒來得及懷念你就又匆匆提起褲子追趕下一段時光了,你看你拉的有多不淡定。

你呼吸了二十來年的人間煙火,呼吸道日漸強大,大腦日漸萎縮,而你卻樂此不疲大口吞吐。

漸漸的你也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女人,也知道了什麽叫鳳姐,你喜歡上了劉亦菲的同時也愛上了蒼老師。有人調侃你說:你愛好廣泛。你總是回句:還需要努力。

你漸漸的快要融進了社會,愈發的懂得了money的可貴,那時的你閉着眼都可以拼出好幾個國家money的寫法,然而在最關鍵的時候卻因拚money拚不過人家而被人給潛了。有人調侃你說:你知道富人和窮人對待錢的差別麽?你回一句:當富人指着錢說,這是瑪尼的時候,窮人在心裏總會回一句:尼瑪。然後回音在腦跡裏經久不絕,餘音繞梁不止。

于是如此,你注定了只能龌龊的走來,無法淡定的走下去。這一路上你擡頭看到別人的彩旗潇潇,低頭看眼自己腿毛飄飄。然後你發自肺腹的感慨了一句,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好迪真好。你的心酸我懂,面具後面的純淨我也看到。

如今你還沐浴在我朝所謂素質教育中,過着豬一樣的生活,你好多次早上起床後一起去和別人吃午飯,晚上不到十二點就合不上眼。想當初你一路拿着砍刀板斧從一座座獨木橋砍殺過來,在一騎絕塵中後腿毛在空中輕舞飛揚,那種暗爽你還記得?那時的你很苦,但是很充實。那時的你也哭過,因為那次你很努力了,但腿毛卻沒随風舞動起來,你難過了好久,但絲毫沒有後悔過,因為那時的你是那麽的努力。如今的你也常去逛日化店,但再也找不到能你腿毛飄飛的洗發水了。

你偶爾出校門轉轉。有時衣衫整潔,滿臉揚溢着青春和青春痘。你總是分不清自己的年齡,因為你總能在同一天裏被人喚作大哥哥或叔叔。你有時還想要給人争辯說,其實我是90後。只是當你看到車窗上映出的自己臉後,還總是要對小朋友說一句,真乖!你有暗爽,自言自語道,幸虧沒叫我大爺。是的,你也是知道你是多麽的老大不小了。

如今的你在90後面前裝不了成熟的逼,在80後面前賣不了可愛的萌,不上不下的将裆卡在了他們之間,于是你常在宿舍裏喊,蛋疼。

如今你坐在象牙塔裏,及目望去,外面的大千世界燈紅酒綠,瓜果飄香。而當你知道黃瓜和香蕉總是缺貨的時候,你的荷爾蒙就有抑制不住的大量分泌。

你常說你想獨自去旅行,可是看看火車票的價格就暫時放棄了。後來去年你有幸遇到了全國火車票降價,那時你不淡定的異常興奮,這在你規劃遠行的藍圖的時候,不幸火車票被降價的幅度竟達到了五毛之多的消息給滅的灰飛煙滅。于是你又暫時放棄了旅行的計劃。你不覺中哼起了那首這是沖動的懲罰。

你說你想在社會裏走走,可是還沒學會裝孫子,即便裝孫子可以讓你年輕幾歲。有人調侃說:爺爺都是從孫子輩出來的。你總是回:高二那年的數學課,爺爺就去了,從此就再想作孫子也不成了。

你說沒有畢業便越想畢業,你期待的好多,都不在學校。你總是不淡定說,你缺少一個平臺,缺少一些機會。可是你真正的那麽好麽?你學的夠用麽?你學的會用麽?你能将學的用的很好麽?你也知道如今的林子很大,可是你是否也知道在社會這片林子裏裆被卡在樹上而又牛逼閃閃的又多少人麽?以後若沒東西作護眼神器,你不怕一個牛逼恍來把你恍瞎麽?

你看到了麽,不淡定的你有時很自大,卡在樹上常常蛋疼。

趁現在還可以學習你是不是應該再努力一把。書到用時方恨少,你

同類推薦